粉色小马俱乐部(近代现代)——麻薯球麻薯

分类:2026

更新:2026-01-11 20:14:30

  姜柏忍无可忍:“我是来上班的,你能不能别这样?”
  “好的,对不起,”付初谦马上让步,“那周末我们一起去吃饭,怎么样?”
  半天都没有回应,付初谦心慌起来,想说如果不想去也没关系,姜柏就盯着他吐字很清楚地告诉他:“你不要再揪着以前不放。”
  “我们现在是同事,是上下级的关系,”姜柏说话还是干脆利落,“你不要把以前的事带进来,我们都当什么都没发过,我也没兴趣和你玩这些游戏。”
  “不是游戏。”付初谦情绪低落,左胸口闷闷的。
  姜柏不理他,叫他开锁,付初谦于是把锁打开,跟着他下车,仿佛自己才是挂着实习证的那个。
  他走在姜柏后面,体内的咖啡因消失得无影无踪,十分伤心,在到达目标楼层之前,进入工作状态之前,他想给朋友Kelsey发消息,说她可能猜错了。
  姜柏可能正在喜欢Anthony或者别的谁,反正不是他。
  Kelsey的消息先一步抵达了他的聊天框。
  「付,我打算周末在家办一场大party!」
  「把大家都叫上,还有隔壁我新认识的一些诉讼律师,就当我和姜柏入职后的第一次团建!你觉得怎么样?」
  付初谦忘记因为姜柏的态度伤心,手心冒汗地打字。
  「美国那套在中国律所行不通的,而且你想让大家都知道我和你住对门吗?你根本不知道人八卦起来会有多可怕」
  Kelsey上班摸鱼,他想以上级的身份教训她,但她的下一条短信诱惑力十足。
  「拜托,我在为你的爱情创造机会;)」
  付初谦觉得她是个很好的朋友,总是在他碰壁的时候伸出援手,但还是不爽她上班时间替他想谈情说爱的事。
  「你的合同审完了?」
  “付律师,”姜柏叫他,“去几楼?”
  付初谦因为这个公事公办的称呼难受,低声说了句抱歉,伸手按下数字9,又不死心地问姜柏,下班后可不可以送他回家。
  “我是来上班的。”姜柏面不改色。
  Kelsey也没有再发信息。
  下午两点半,全世界都开始认真工作,只有付初谦因为爱情而神游天外。
  

第35章 31
  31
  在Kelsey大张旗鼓准备party的这一周内,付初谦重新回到了忙到混乱的活。
  姜柏和Kelsey适应能力过于出色,周二时已经习惯电脑里源源不断布置下去的文书写作;周三付初谦偶然看见姜柏站在同事常去的休息窗和隔壁诉讼岗的人闲聊,Kelsey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兴奋地加入聊天;周四姜柏的系统又坏了一次,但这次轮不到付初谦为他帮忙。
  他几乎找不到机会和姜柏多说几句话——付初谦是指工作话题之外的话。姜柏面对他毫无多余感情,以身作则,将当什么都没发过践行到极致,在一起工作的时候叫他付律师,次数一多,付初谦还有点气。
  偶尔一次的加班,姜柏也在,律所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灯光拉长姜柏的影子,透过玻璃,映在他办公室里的地毯上,付初谦就变得没办法专心,反复摘取眼镜,最后一个字也理解不了。
  索性重新窥探姜柏的IG,把姜柏记录的不完整的五年全都看一次。时间从前往后推,姜柏的妆容越来越大胆和精致,他盯着两年前几张他扮成美国甜心的照片看了许久,觉得在姜柏的脖颈上的那串莹白珍珠项链看上去很柔软。
  付初谦关掉电脑后,姜柏也电脑关了收拾好包往电梯口走,不会和他打招呼,一次又一次提醒他,你已经失去了替姜柏系裙装腰带的资格。
  他觉得人就是不断在膨胀的辛福感之中变得贪心的,从觉得再见到姜柏就会快乐到无法拥抱姜柏所以不快乐,付初谦只用了短短三天。
  周五的午休,Kelsey变戏法一般从包里掏出了一大堆制作得有点简陋的请柬,在律所里走来走去,随机塞给路过的律师。
  付初谦也获得了一张,他心情复杂地把那张薄薄的纸翻来覆去看了几次,只获取了派对主题为“DiscoHeaven”和“不谈工作JustDance”两个有用信息,中英混杂,很有Kelsey的风格。
  Kelsey对这个派对很有信心,她周三和周四拉付初谦当劳动力,坐在地上吹了一个小时气球,又扎了一个小时彩带,最后很骄傲地告诉付初谦,她将会严格把控来的人员,男女比例控制在三比七,且绝不邀请不风趣、不幽默以及不帅气的男性。
  在付初谦独自站在走廊落地窗前认真觉得Kelsey可能还不明白中国的法律民工过着怎样的活时,姜柏突然走过来,破天荒地和他主动说话。
  “你去K派吗?”姜柏看上去有些为难。
  付初谦欣喜若狂,但努力压制嘴角,尽量镇定:“什么是K派?”
  “Kelsey的派对,”姜柏说完后无语地撇撇嘴,“她自己简称为K派。”
  “…应该会去。”付初谦明白姜柏对Kelsey日常无厘头的无语,毕竟他已经体会了将近二十年。
  “如果不去的话,”姜柏向他寻求建议,“会不会以后被同事使绊子?我听说很多因为不合群被职场霸凌的例子。”
  “知濡和心奕绝不是那样的人,我和Kelsey更不可能,其他诉讼岗的律师未来接触也不会很多。”付初谦为所有人担保,担保完他又觉得可以稍微多说一点。
  姜柏在职场上表现出的不熟练让他不自觉靠近和依赖付初谦,付初谦对此很高兴,甚至想使坏,他的话在心里转了几圈,斟酌着说出口。
  “不过这也算我们团队的第一次团建,如果有时间的话,去露个脸也不错,你觉得呢?第一次团建大家大概都很期待,”付初谦循循善诱,为姜柏想出一个听起来完美的主意,“你可以呆半个小时就走,说你有急事就好。”
  “也只能这样了。”姜柏艰难地适应付初谦胡诌出的“人情世故”,话题一结束又表现得不爱理他,自己坐回工位上继续起草合同。
  付初谦马上在手机上向Kelsey确认,当天是否可以想办法多留姜柏一会?
  Kelsey放出豪言壮语,例如party上的一秒等于十分钟,最后进行总结性发言。
  「你只要把自己收拾得更帅,老实喝上几杯酒,在我的disco音乐里不断向他靠近就行了!」
  他觉得很有道理,虽然大概率是死马当活马医。
  但人难预料,付初谦根本没进去派对的大门。
  周六晚上,他在镜子前傻乎乎地弄了半天衣领,握着Kelsey送过来的发胶看了十分钟,十分犹豫,最后还是没有喷。
  根据约定,为了不在律所里暴露他和Kelsey住对门从而引起许多茶余饭后的先谈,付初谦坐在家里等待她的通知,当姗姗来迟的大明星,也能避人耳目。
  好不容易等到通知,付初谦很高兴地拉开家门,然后看见了Kerwin的脸。
  “我刚准备敲门,你要去哪?”Kerwin惊奇地打量他,“你的邻居在开party吗?好吵。”
  付初谦的笑僵在脸上,最后垮下来,还没来得及问Kerwin为什么突然出现,就被Kerwin挤开往里面走。
  “太冷了,最近降温好快,”Kerwin自然地换了鞋,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文钰阿姨让我给你带的饺子,顺便检查你有没有按时吃饭。”
  “你怎么还没回美国?”付初谦不高兴地关上门,板着脸走回客厅。
  “为什么全世界都在等我回美国?”Kerwin坐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我问Kelsey能不能见面,她也叫我滚回美国,你有没有她的消息?”
  “没有。”付初谦否认完又很心虚,出于对朋友撒谎的愧疚,他给Kerwin倒了杯温水,却因为隔壁朦胧的欢呼的尖叫声手抖了抖。
  “真的不会被报警勒令解散人群吗?”Kerwin匪夷所思。
  “这栋楼业主很少,大部分都不在本地。”付初谦耐心解释,还想说而且作为邻居的他也不介意,隔壁又开始响起呼喊人名的声音。
  “Kelsey!Kelsey!Kelsey!”
  于是他沉默下来,不敢看Kerwin的眼睛。
  “可能只是同名。”付初谦强装镇定地解释。
  “付,你上次和我说你不站队,我记错了吗?”Kerwin站起来,眼神暗沉,再开口时就有些气急败坏,“我找了她快两周了!”
  他拔腿往门外走,付初谦拽住他,心里发慌:“Kerwin你冷静点!”
  “她是成年人,选择在哪里工作、在哪里居住都是她的自由,”付初谦试图讲道理,“我没有帮谁的意思,我也不知道你们这次到底为什么吵架,但你现在冲过去只会加剧矛盾。”
  “我不是要干涉她,但她一声不吭地消失,不接电话不回信息,完全没有考虑家人的感受!我和她是…”Kerwin停顿了一次,深呼吸,“兄妹,就算我是领养的,也是兄妹,你还要拦着我吗?”
  好吧,付初谦觉得自己找不到别的理由了,他试图劝Kerwin改天再来,但Kerwin显然在气头上,长腿一迈就站在了Kelsey的门外。
  “你应该约她出来,好好谈一谈,”付初谦追出去,做最后的努力,“你看,你不知道她的家门密码。”
  Kerwin冷哼了一声,大概只思考了一秒就输入了一串数字,门锁响了两声,付初谦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头也不回地钻进去。
  “等会,别关…”姜柏突然从楼梯拐角冲上来,焦急的声音被关紧的门打断,他失语地站在原地。
  “姜柏?”付初谦踩着家居拖鞋,“你才来吗?”
  姜柏气喘吁吁地转头看他,又看他身后大开的家门,短暂地疑惑后才向他进一步确认:“你住这?她隔壁?”
  付初谦如鲠在喉,觉得现在否认无疑是傻瓜,只能点点头,又急切拉开话题:“你怎么不在里面?”
  “Kelsey拜托我去楼下买酒,”姜柏提着一大袋东西,气还没喘匀,“现在好了,我的钱包衣服家门钥匙都在里面,手机也快没电了。”
  他烦躁不安,用力拍了几下门,但在里面震天响的音乐面前不值一提。
  姜柏还和以前一样,一着急话就多起来:“她们肯定喝昏了,怎么办?”
  “你别着急,”付初谦安抚他,“我朋友刚进去了,我给他打电话,他没喝酒。”
  他动作迅速地拨Kerwin的电话,然后听见铃声从自己家的客厅里传出来,显然是Kerwin落下了他的手机。
  “…”姜柏沮丧地把一大袋酒放在地上,有了一周来最鲜活的表情,“我就知道来这肯定没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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