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卦(玄幻灵异)——洱下

分类:2026

作者:洱下
更新:2026-01-11 20:13:30

  

第49章 耍赖
  颜煜迟神色一僵,接着侧头将那两根手指放进齿间磨了磨,若无其事地说:“有吗?”
  接着他便迅速找好了理由:“大约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露心意,却迟迟没得到回应,着急得很。”
  闻言,姚问薪想要缩回的手止住了,任他在自己指尖舔舐啃咬,轻声道:“你……真的喜欢我,怎会?”
  颜煜迟舌尖轻柔地碾过他的指腹,歪着头疑惑道:“怎么不会,你除了脾气坏,不爱理人,动不动就玩失踪外还有什么不好吗?”
  姚问薪心里那点柔软被这句混账话彻底冻硬了,毫不客气地抽出手指,在颜煜迟袖子上抹了抹了,自顾自举杯饮酒去。
  酒才滚到喉咙,忽然又发现自己这番动作还真应了他的话,登时出离愤怒,气急败坏地转头回来想理论一番,却撞进了一双满含笑意的眼睛。
  姚问薪几欲脱口而出的话哽住了。
  颜煜迟道:“那又如何,天上地下我就是喜欢你,还要什么原因。”
  本只在一人唇舌间的酒气彻底弥漫开来,颜煜迟尝出来了,是桂花酒,酒味很淡,更多的是甜。
  颜煜迟刚开始的动作很轻,像一个好不容易得到垂涎已久的糕点的孩子,细嚼慢咽,每一口都要反复品尝。
  后来越来越凶,恨不能连带着他的舌头都要吞吃下腹。
  姚问薪只感觉自己被拦腰抱了起来,登时天仰地翻,便被压在了冰冷的石桌上。
  颜煜迟的牙齿衔起他的唇瓣重重地磨过,随即更深地吻下去,毫不留情占领所到之处,非要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得靠自己的施舍才行。
  方才喝下的酒气迟缓地翻涌上来,姚问薪于头昏脑胀中艰难地抽出一缕神志,伸手抵了抵颜煜迟的肩膀,可惜这一点挣扎都算不上的力气并没能换来任何怜悯。
  喘息声回荡在这方小院中,等到颜煜迟放开他时,缺氧已经让姚问薪脑子完全混沌了。
  半长的发丝散乱地铺在石桌上,颜煜迟手指碾过泛着水光的嘴唇,低头又在他的迷茫的眼角贴了一下,道:“今晚可以来照顾我吗?我伤口好痛。”
  这完全是趁人之危!
  姚问薪心里这么想着,脑子却还未反应过来,发麻的舌尖动弹不得。
  谁也顾不上桂花树下的轮椅,颜煜迟步履匆匆地将人拉回自己的房间,姚问薪进门时险些被门槛绊倒。
  随后便摔进了柔软的被子里,沉重的身躯再次压了上来。
  温热地吻掠过额头,眼睛,鼻梁,然后十指嵌入了他的发丝,强迫他仰起头来接受亲吻。
  这时姚问薪终于确定了,颜煜迟今天不但粘人,而且粘得不太正常,他从这温柔的强硬中感到了剧烈的不安和悲伤。
  姚问薪抬到半空中的手停顿片刻,最终落在了颜煜迟的后颈,一下一下,轻柔地顺着。
  这动作仿似世界上最有效的镇静剂,瞬间便让那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令人窒息的吻终于结束,颜煜迟手指轻轻摩挲着姚问薪的发丝,桂花酒的甜香在两人的气息间交织,颜煜迟盯着身下人看了一会儿,最后埋进了他的颈窝。
  毕竟是百八十斤的成年男人,如此毫无空隙地贴在一起,姚问薪被压得有些难受,但也没说什么。
  两人就这样各自沉默良久,闷闷的声音从肩颈处传来:“方才你叫我什么?”
  姚问薪疑惑地“嗯”了一声。
  颜煜迟补充道:“审讯室里,最后问楚悯那一句,你叫我什么?”
  想起来了,他失望与气愤之下脱口而出的“小师兄”。
  颜煜迟道:“再叫一句。”
  姚问薪不开口,颈窝间上登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颜煜迟在他的锁骨上咬了一下。
  姚问薪吃痛地吸了一口气,想撑起身体,又被摁了回去。
  “快叫!”颜煜迟耍赖似的在他怀里拱来拱去,将人一身白衬衫搞地乱七八糟,爪子也不安分地快要摸进衣裳下摆。
  姚问薪顾及他的伤处,不敢使劲,最后反倒被捉住手腕。
  颜煜迟爬起来坐在他腰间,红线被当做武器松松垮垮地缠着雪白的腕骨。
  他勾着红线,欣赏底下人发丝凌乱,气急眼尾发红的模样,恶劣地威胁:“叫了就给你松开。”
  姚问薪挣脱不得,只得咬紧后牙槽,被迫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小师兄。”
  两人推推搡搡闹个不休,颜煜迟被忍无可忍的姚问薪赶去洗漱。
  他睁眼说瞎话称自己“行动不便”,非得拉着人一起。
  颜煜迟搬了张板凳,往浴室一蹲,难得享受起了太子殿下的伺候。
  姚问薪挽着衬衫袖子,细末的泡沫在指尖与发丝摩擦间沙沙作响,舒服得颜煜迟眼睛都眯了起来,活像一只被挠舒服了的大型犬。
  姚问薪实在手痒,挤了一团泡沫揩在了他鼻尖。
  颜煜迟感觉到动静,睁眼看了看,然后报复性将扭头将一头的泡沫蹭在了姚问薪身上。
  于是洗漱换药期间也不消停,你来我往地打了好大一仗。
  好容易折腾完躺上床已经是后半夜了,楚宅小院比刑警队那逼仄的宿舍好得不止一星半点,床自然也大,哪知颜煜迟非要和人挤成一堆。
  姚问薪被团成抱枕塞进怀里,手脚完全动弹不得。
  可折腾一天下来实在累了,再者,没有人在接连遭遇打击和背叛之后,真能做到无动于衷。
  姚问薪知道他心里其实十分难受,只是迫于局势强行装作没事的样子。
  于是干脆放弃挣扎随他去,反正抱一抱也不会少块儿肉。
  更何况,姚问薪不得不承认,其实背后沉稳有力的心跳和温热的气息,同样莫名地给了他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这样想着,姚问薪眼睛一闭,很快便昏昏欲睡起来。
  半梦半醒间,姚问薪总感觉有东西在自己身上碰来碰去,他不堪其扰,翻来覆去驱赶好多次,也只得安宁一小会儿,一觉睡下来竟比熬通宵还要疲惫。
  待彻底醒来时,颜煜迟已经不在屋里了,姚问薪茫然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想要坐起来,却感觉周身一阵针扎似的酸麻。
  他艰难地翻了个身,感觉这张床上莫不是有什么妖魔作祟,转念又想,这床的主人就是那个最大的妖孽。
  姚问薪将四肢扑腾出棉被,尽力伸展着,试图缓解来自骨骼间的酸痛,伸出了一个长长的懒腰。
  这时,房间门“咔嗒”一声从外面打开,那作恶多端的妖孽出现在门口,与还在伸懒腰的人来了个四目相对,双方皆是无言。
  姚问薪还未来得及收回的四肢登时僵住,劲力卸了个干净,舒展到一半的身体陡然岔了气,不上不下更不舒坦了。
  昨日来得匆忙,姚问薪原本穿的衬衣又被糟蹋成了一块皱巴巴的抹布,所以睡觉前颜煜迟从衣柜里翻了套睡衣给他。
  颜煜迟作风素来不羁,他是知道的,但没想到此人连睡衣也如此随性——松松垮垮地宽肩背心搭一条短裤。
  颜煜迟个高骨架宽,睡衣对于姚问薪来说大了些。
  再加上他晚上睡得不安稳,总动来动去,此刻衣裳的前襟和袖口歪歪扭扭斜向一边,各露出了一大片皮肤,连短裤都缩到了大腿上。
  姚问薪本人还未意识到,颜煜迟已经飞快地伸手在那光洁的腿上摸了一把,继而收回手去,正人君子似的道:“醒了就起来吃饭吧。”
  他面上虽镇定,声音里的笑意却很明显。
  姚问薪猝不及防遭遇了咸猪手,刚睡醒尚且敏感的神经打了个突,后知后觉地将手脚重新缩了回去,在被子里勉强整理好了衣衫,这才面无表情地翻身下床,毫不客气地重新从衣柜里扒拉出一件图案较为内敛的T恤。
  太子殿下十分知道礼义廉耻,故而没好意思在颜煜迟面前赤身裸体,干脆直接套在了睡衣外面,径直出了屋。
  

第50章 商议
  早餐清淡却丰盛,熬煮得软烂可口的瘦肉粥,面上还撒了层碾碎的蛋黄,金灿的油条并几碟子小菜。
  姚问薪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颇为赞叹地点了点头。
  见他吃得满意,颜煜迟唇角勾了勾,状似闲聊地开口道:“魂魄困在乌梅树下的时候,难捱吗?”
  姚问薪伸向小菜的筷子顿了顿:“还好。”
  思索片刻,又道:“其实那五百年我根本没有神志,刚睁眼的时候也昏昏沉沉,在山中游荡了几天才完全醒过来。”
  他虽三言两语概括,但颜煜迟却知道,普通的魂魄离体并不会让人丧失神志,可若再加上强行剥离的痛苦和天雷劈身的伤,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扛不住。
  姚问薪五百年来一直栖身乌梅树,这件事令他又惊又喜。
  喜的是原来那日思夜想的人,一直近在咫尺,从未离开。
  惊的是自己竟从未发现,还曾以最大的恶意揣测过他,一时心如刀绞,握勺子的指节都泛了白。
  姚问薪有心将这话题掀过去,正搜肠刮肚,却听小院门口传来脚步声,姜琰从院外走了进来。
  他手里还提着两个食盒,见桌面已经摆上了菜,颇为尴尬地挠了挠头,道:“昨天我看颜老师受了伤不方便走动,就想着送饭,没想到是来晚了。”
  姚问薪如临救星,忙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坐下,道:“没吃便一起吧。”
  姜琰依言落座,接过颜煜迟舀的粥道:“原来姚老师一早就过来做饭了啊,我方才还去院里找呢,没见着人还以为昨晚您没回去住。”
  姚问薪被这句话砸了个跟头,呛咳两声道:“我、我在,等等,你说我做了什么?”
  “粥啊。”姜琰茫然道。
  “这不是厨房煮的吗?”姚问薪道。
  “不是啊。”姜琰掀开食盒,露出里面的两碗面条给他看,“厨房今天早上煮的面。”
  待到这时,颜煜迟才邀功般地开口:“是我做的,你不是说喜欢吃我煮的粥吗?”
  闻言,桌上另外两人动作皆是一滞。
  姚问薪想起了他俩在观东街民宿里的吵的那架,当时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人却认真记下了,一时心中又是温暖又是内疚。
  姜琰则鹌鹑似的缩回脑袋,埋头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彻底闭嘴不开腔了。
  早饭结束,姜琰一边帮忙收拾碗筷,一边道:“对了,肖队来了,在主厅等着两位。”
  颜煜迟没接话,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将重新装好的食盒递给姜琰,和姚问薪一起往主厅去了。
  一直以来,刑警队里的人都对肖队堪比旧世纪贵族压榨奴隶的作风颇有微词。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