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卦(玄幻灵异)——洱下

分类:2026

作者:洱下
更新:2026-01-11 20:13:30

  姚问薪语气平淡地解释道:“神棍,见到人就爱推销他那鬼画符。”
  接着又将两张女人的照片放在颜煜迟面前,示意他可以说了。
  颜煜迟嘴角的笑意还没收干净,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中年女人,说:“这个人,两周前我骑车差点撞到她。”
  姜琰显形的魂魄被姚问薪重新拍回体内,正揉着太阳穴,回忆自己是否有过低血糖病史,就听颜煜迟讲起差点发的车祸。
  “那天我一早骑车路过玉柳三路,走到十字路口人行道的时候车道正好变绿,但这女人就像没看见似的,踩着红灯就往马路中间闯,得亏我临危不乱,刹住了。”
  姚问薪:“就这样?”
  “她摔在了马路上,我去扶的时候感觉这个人恍恍惚惚的,像是……”颜煜迟偏头看向姚问薪,沉声道,“失了魂。”
  “失魂?是说她精神有问题吗?”肖长里皱眉翻着手里的案卷记录,“我们并没查到她有精神疾病的记录。”
  姚问薪面色也严肃起来:“什么症状?”
  颜煜迟:“瞳孔涣散,问她话也不回答,就一个劲想往前走。”
  姚问薪无意识地拣起红线上的铜钱,指腹反复在上面轻捻,然后问:“两周前,具体哪天还记得吗?”
  这次颜煜迟没卖关子,干脆回答:“17号,周六。”
  正是这个女人死的那天!
  

第3章 失魂
  颜煜迟说的失魂在普通人听来或许是一种形容,但姚问薪不会这样认为。
  魂魄是一个人存活最重要的东西,肉身死亡魂魄还在,那人可以轮回转世,可要是魂魄受损,便真是天上地下不复存在了。
  而失魂又分为两种,一是三魂七魄完全离体,那便是肉身完全死亡,二是只丢了一部分或受到冲击产震荡,程度不同,肉身所呈现的症状也从神智不清到昏迷各有不同。
  比如颜煜迟刚才往姜琰脑门上拍的那张符,能够让他的魂魄显现在肉身之外,勉强能算其中一种,于是姜琰感觉到的晕眩便是肉身短暂失魂的症状。
  导致人失魂的手段有很多种,惊吓、撞见不干净的东西、被人为勾出体内或是主动剥离。
  那个女人是遇到了什么才丢了魂呢?失魂和她的死因有关系吗?这三个死者死前都遭遇过失魂吗?
  姚问薪定定地望着桌面沉思,可惜受害者已经死了,无法再探得魂魄的状态。
  “姚老师!”姜琰猛地提高声音喊了一声,才见姚问薪回神看他。
  “喊您半天了。”姜琰说,“肖队长下午要去排查死者被害前的行动轨迹,您要去吗?”
  姚问薪想了一下,说:“不去了,下午我去趟法医室,小姜去申请调取第三位死者的资料,麻烦肖队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同步。”
  三人很快便安排好了接下来的行动,陆续站起来准备离开,颜煜迟敲了敲桌面,抬头问姚问薪:“我呢?”
  姜琰和肖长里齐齐顿住脚步,支起了耳朵。
  虽然不太礼貌,但他们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实在是感到好奇——姚顾问对他态度并不友好,但这人似乎毫不在意的样子。
  姚问薪:“……”
  姚问薪:“你爱去哪儿去哪儿。”
  颜煜迟点点头,朝他摊开手。
  姚问薪:“?”
  颜煜迟:“钥匙,我爱去你家。”
  五分钟后,颜煜迟被一脚踹出大门,拍拍屁股上的灰在外头转了一圈,笑嘻嘻揣着包烟钻进了门卫室。
  “大爷,刚才对不住啊,车开太快吓到您了。”他从兜里掏出根烟塞进门卫大爷手里。
  大爷美滋滋地吸了一口,脸上满是对眼前这位年轻人上道的满意:“嗨,没事,以后可别开这么快了啊,安全第一。”
  颜煜迟连连点头应下,又随意和大爷聊了两句,才装作不经意地问:“您知道姚老师具体是哪个上头派下来的吗?”
  大爷摆摆手:“咱就是个看门儿的哪知道这么多,就听说是什么楚教授的学。”
  “哦,楚教授啊,那可真是个厉害人物!”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颜煜迟把剩下的烟朝门卫大爷手里一塞,跨上车油门拧到底眨眼便没影了,尾气扑了大爷一脸。
  法医室里,三名死者整齐地躺在屋里,姚问薪仔仔细细带好手套,重新开始审视这三具尸体。
  面色及指甲呈青紫色,翻开眼睑下有细微的出血点,尸斑遍布全身且颜色较深,符合窒息而死的特征,但受害人颈部没有勒痕,脸部也没有被人捂住口鼻的痕迹。
  姚问薪俯下身在前两名死者口鼻的位置轻轻嗅了嗅。
  果然!虽然很淡,但和第三名死者一样,有股奇怪的味道,有些苦又有点辣,像是胡椒粉。
  姚问薪脱下手套谢过法医后离开,朝办公室走,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号码打算拨出,手指在屏幕上晃了晃,最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还是作罢。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便听到有人叫他:“姚老师,正找你呢,肖队回来了喊你过去开个会。”
  姚问薪应了声,转头朝会议室去。
  肖长里这次走访带回来一个重要信息:“玉柳街连死了三个人,消息在那块儿地方根本压不住,而且他们口中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一个说法——这几个女人都是去安济堂看过病才死的。”
  “但经过我们的调查发现,三位死者死前还真在安济堂看过病。”
  肖长里翻过一页手里的资料,道:“安济堂是位于玉柳一路的一家中医诊所,开业已经七八年了,不过三年前被转手过一次。”
  紧接着,他便围绕安济堂做好了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姚问薪没怎么听,腰背挺得笔直,眉头深深皱起。
  待会议结束,他带着发到手里的几张药方回了办公室慢慢翻看着,他不太懂药理,只能瞧出这几个方子都是些温和的药材。
  姚问薪给还在外面取档案的姜琰打了个电话,让他顺便把几个死者的医疗档案也调一下。
  午饭过后,姜琰回来了,将调取到的资料递给他:“姚老师,三名死者中有两个人最近到医院检查过,那个中年女人得了胃病,而林叶娟是去复查的,她有慢性肺阻,断断续续治了好多年,但这两人都只是做了检查,并没有拿医院的药。”
  姚问薪:“那第一个女呢?”
  姜琰奇怪道:“她近三个月都没有医疗记录。”
  犹豫半晌,姚问薪还是拨通了刚才那个电话号码:“喂楚悯,你们特殊事件处理局有了解中药材的人吗?”
  电话那头却没有回音,姚问薪又“喂”了一声,忽然想到什么,正准备挂断,听筒里响起了再熟悉不过的的声音:“好伤心啊问薪,想打听中药材怎么不找我呢?”
  颜煜迟幼时身体弱,头疼闹热是常有的事,听说十岁以前都泡在药材里。
  长大以后又格外爱闹腾,似乎是要把以前困顿病床的时间全都补回来,难免磕磕碰碰,有时闯祸受了伤,怕师父骂不敢找人,常自己摸了药材包扎。
  姚问薪闭了闭眼,干脆破罐子破摔:“我拍照传给你。”
  很快颜煜迟那边便有了回复:“我能问问你们查出第一个死者得了什么病吗?”
  姚问薪:“暂时没有,你看出什么了?”
  颜煜迟默了一会儿才道:“这几张药方里,洋金花止咳平喘,也可用于治疗胃腹冷痛,但拿来缓解食欲不振有些牵强了。”
  “原来第三个死者是食欲不振。”姜琰恍然大悟,这确实不算病,怪不得医疗记录里没有。
  “多谢。”姚问薪沉默一会儿,快速丢下一句便挂了电话,转头带着姜琰直奔玉柳一路。
  路上姚问薪提问:“那两名死者明明已经去了医院,为什么还要再去一趟诊所?”
  姜琰想了一会儿,小声道:“从受害人所居住的老城区环境可以看出,她们经济条件并不算好。”
  “第二个死者已经年过四十,刚被保洁公司辞退,家里两个孩子还在上大学。林叶娟更是长年患病,她死的时候穿的那身衣服都洗得变形褪色了。”
  “所以他们都不是能负担得起医院昂贵的医药费的人,所以我猜,她们去医院只是为了确定自己的病情,至于第一个姑娘,应该得的病不是什么大病,像是发烧感冒一类的,诊所就能应付得来。”
  一口气说完这些,姜琰趁着看后视镜的功夫偷偷瞟着姚问薪的反应,后者似乎刚写完药方,收起笔点点头:“嗯,分析得很好。”
  二人车刚停在路口,远远便见到一个吊儿郎当的身影站在安济堂门口朝他们打招呼。
  “你说需要特处局帮忙,我这不就来了。”这回姚问薪并没问,颜煜迟凑到他面前抢先开口,他飞快眨眨眼调侃道,“看在你是楚局长学的份上。”
  没人搭理他。
  受害者中有人前出现了失魂的症状,楚悯手下的特殊事件处理局肯定是要派人来盯情况的,但为什么非要是颜煜迟。
  姚问薪一个头两个大。
  或许是因为最近玉柳街间的传言,安济堂干脆没开门,玻璃门上挂了个歇业的牌子,但里面依然透着灯光,隐隐有人讲话的声音。
  颜煜迟直接上前敲响了门,半晌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拉开一条缝,问:“我们今天不营业,有什么事吗?”
  颜煜迟手按在被拉开的那半边门上,稍微用力直接将它完全推开走了进去。
  安济堂店面不算大,古色古香的装潢,面对门口的墙上还挂着一副毛笔字,横写着“悬壶济世”四个字。
  前堂由药房和药材、保健品的商品柜组成,再往里头的空间,被一扇约莫两米的大型屏风隔开,绕过屏风便是医坐诊的小房间。
  女人被这种强盗行为震惊了,忙大声斥责他们:“说了今天不开门,你们做什么的?”
  姚问薪上前掏出一张药方复印件,指着右下角的医签名道:“请问开这个药方的杨桦医在吗?”
  女人并没有接,仍是不依不饶喊着要报警之类的话。
  姚问薪还要开口,身后传来“扑哧”一声,回头看去,颜煜迟斜倚在柱子旁,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笑意。
  姜琰怪道:“他笑什么?”
  颜煜迟几步上前,手往姜琰兜里一伸,眨眼见便翻出本证件和照片,与那药方摆在一起,道:“这个人来看过诊吗?药方是哪位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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