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缠腰(近代现代)——寒鸦/梅八叉

分类:2026

更新:2026-01-10 19:51:24

  “我、我真不知道……”我急促说,“我能知道什么?老爷怎么可能跟我说。”
  “淼淼,我记得你是个本分孩子。怎么连我都骗?”
  大少爷缓缓抬起手指,顺着我的脸颊往下游移,从我的脖颈,胸膛,移到我腰间……他勾住了那怀表的链子,将老爷送我的怀表拎了出来。
  “这就值一座城。”他说。
  可我不值钱。
  我就是这怀表的匣子、底托儿、添头。
  到了要丢的时候,老爷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挣扎间,狐裘松开,露出了里面那间紧身的旗袍。
  大少爷后面要说的便都停了下来,他盯着我的旗袍看,眼神令人不安。
  “过来见我,还穿成这样……”他低声道。
  “大少爷,我真的不知道。”
  我将狐裘拢紧,把那怀表收了,转身要走,大少爷却从身后一把抱住了我的腰。
  他对我说:“殷衡快死了。就算他自己不想死,树大招风,总有死的一天。你不用担心无处可去,我答应你,等他死了,你不用再去服侍茅成文,做我的填房。”
  大少爷也有毛病!
  我就想拿了钱回乡下养老!
  我挣脱了他,跑出屋子,跑到了院子门口。
  回头去看。
  大少爷站在堂屋里,带着笑意看我,像是盯着猎物。
  *
  风小了。
  却开始落雪。
  殷管家不在,内院门外只有一辆新来的马车。
  车子很宽大,两匹大黑马拉着,很是气派……有一个行动迟缓的老头儿喂马。
  背影有些熟悉,像是老爷院子里的盲老仆。
  我来不及仔细看,门房已经过来,给我指了我的住所位置。
  我惊魂未定,一路在外庄里疾走,耳膜鼓跳。
  心里不知道为何有些发慌。
  等进了院落,里面一片漆黑。
  屋子里也黑着。
  有些吓人。
  风雪愈来愈大。
  我等不及门房来掌灯,裹紧狐裘,小跑进了屋子。
  摩挲着去寻找洋火,却在半途被人抓住了手腕。
  “茅彦人摸了你哪儿?”
  老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他的声音像是一条自黑河中蜿蜒而来的蛇,缠上了我……
  他从身后搂紧了我。
  “老、老爷……”我心虚地唤他。
  他的手掌覆盖住了我的脖子,我能感觉到喉结滑动的不适感。
  “我的大太太跟他做了什么好事……”他轻声问我,“花去这么久的时间?”
  【作者有话说】
  《老爷吃醋集锦》
  【昨天写的少了点,今天多写了一些。】


第19章 再谈旗袍
  他的嘴唇冰冷,贴着我的脖子啄吻。
  我有些不舒适,别过头去,却好像给了他更多的余地。
  下一刻他在我的颈窝处咬了下去,缓缓地,用力地,我可以清楚感觉到他的牙齿如何研磨着皮肤与动脉,又如何刺入皮肤。
  我抿着嘴,不敢出声喊痛。
  门开着,风雪飘进来。
  其实并没有月亮,却不知道雪从哪里带来了光,自背后的门户照进来,在地上勾勒出一个老爷攀扯我的重影。
  一时间我有些恍惚。
  在这重影中,我们恍若情侣。
  又过了许久,老爷松开了我的脖子,意犹未尽地舔了舔,那里又麻又痛,一定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这个印记很难消散。
  会在明天清晨变成了青紫的印记。
  无法遮掩。
  任何人都会知道老爷今夜在我身上做了什么。
  “老爷……”我小声吸着气,“您怎么、怎么来了……”
  老爷在黑暗中轻轻笑了,带了份戏谑的意味:“怎么……以为我最近都不在家?”
  我被他说中了心事。
  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连殷家大宅里都似乎少了几分阴霾,让人恍惚觉得他可能最近都出门在外。
  这……是为什么今日殷管家要带我出门,我也没有太多抗拒的原因。
  老爷没有要听我的解释。
  他抬头,拇指一动,就解开了狐裘上的搭扣。
  宽大的狐裘从我的肩上耷拉下来,露出了里面那件青绿色的无袖旗袍。
  老爷笑了一声。
  “我的大太太见哥哥的时候,就穿得这么……大胆。”他捏住了我的胳膊,往他怀里带,手劲极大,钳住我,“他看见了,对吗?”
  “……”
  明明老爷才是始作俑者。
  这会儿说着胡话,好像我故意穿成这样给茅彦人看似的。
  “他喜不喜欢这身衣服?”老爷问我,“他摸了哪儿?”
  老爷低头亲吻我的胳膊。
  “有没有这里?”他问。
  我摇了摇头,刚要开口否认,他却一口咬住了我的胳膊肉,那里娇嫩,轻轻一下就痛得不行,我直接吃痛,叫了一声。
  可这没完,他往下一处咬去。
  “这里……”
  “这里……”
  “还有这里。”
  “都被他碰过?”
  “没有……没有……”我小声辩解,他根本不听。
  恍惚中,我像是被雪夜中的猛兽叼住了,老爷戏弄猎物般戏弄我。
  眼泪都痛了出来。
  “老、老爷……痛!”
  “痛?”他淡淡地开口,“让你长长记性。”
  我长什么记性。
  天地良心,我什么也没做!
  衣服他让我穿的。
  茅彦人偷袭我,也成我的不对了。
  狐裘掉在了一边,恍惚中他将我抱起,往前走了几步,扔在了硬邦邦的罗汉榻上,腿贴到了冷冰冰的板子,我冷得一个瑟缩。
  “茅彦人问我的事,我什么也没说。我不敢背叛老爷。老爷饶了我。”我有些无措地对他讲。
  老爷哼笑了一声:“你能说什么。你什么也不知道。”
  我语塞。
  确实。
  我能说什么……
  老爷根本不在意这个事儿,他不是在惩罚我……他是在戏弄我。
  下一刻,他抓着我的脚踝,把……抬了起来。
  旗袍在这一刻起到了应有的作用。
  那么轻易地便滑落。
  我意识到了他要干什么,慌得一把按住他:“老爷、老爷……茅彦人没有摸这里,他、他来来不及……”
  “真的吗?”老爷说,“你们在屋子里聊了那么久,谁说的准?毕竟……”
  冰冷的手顺着内侧缓缓抚摸,所过之处只剩摩挲声,寒意让皮肤都起了鸡皮疙瘩。
  “毕竟我这位大太太,连管家都能勾引……也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
  老爷是故意的。
  我知道。
  茅彦人算什么呢?
  我在这样的安静中,惶恐又绝望地等待着他的戏弄。
  雪夜的微光勾勒出他的身影。
  他压了下来。
  嘴唇在最柔软的地方蹭了蹭,毫不犹豫地咬住了那里,我痛得浑身发抖,他却按着我,不让我动弹。
  痛是痛的。
  又没有那么痛。
  就是浑身难受以至于辗转反侧。
  直到他大发慈悲地放过我,亲吻我的嘴唇的时候,我甚至有些感恩地迫不及待迎合。
  老爷在黑暗里轻笑。
  “我的大太太正是虎狼的年龄。”
  我听不见他说什么,我勾着他的脖子,吻他冰冷的嘴唇,把自己凑过去,用尽一切手段讨好他,让他忘记茅彦人。
  万幸,老爷没有再继续这个游戏,他专心下来,耽溺于我的迎奉之中。
  风雪更大了。
  那些鹅毛大的雪花被风卷入了屋子。
  落在榻边。
  还有些落在了我的胸口。
  在我察觉到凉意之前,就融化了。
  我躺在榻上,一边哼哼,一边有些出神地从门口看出去。
  外面一个人也没有。
  今日来的匆忙。
  没人料到这场雪。
  ……不知道这么冷的夜,殷管家有没有挨冻,有没有添衣?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谁说的?
  不得不承认,老爷似乎真有点绿帽癖?


第20章 老爷不在家
  我家五个孩子。
  我是老大。
  我爹在外面找了份工,早早带着我娘外出讨生活。
  我从小是由奶奶抚养大,与父母之间没有多少感情……后来就陆陆续续有了弟妹,奶奶老了,我便养家。
  五岁的时候就会做饭,六岁可以上山砍柴。
  每年最盼望的事,就是过年的时候能吃上一口肉,穿上一件新衣。可家里太穷,父母说我是老大,便从来不给我裁衣服。
  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幺弟幺妹是每年都有新衣的。
  最早的几年,阿奶还活着,刚入腊月就把一年到头攒的点银子换了花线,接些女工活计,攒一些零钱,赶着腊八前扯一块布料,给我做件衣服。
  晚上舍不得点灯。
  阿奶就着风雪,在月光下赶工。
  她活着的最后一年,已经看不清东西,赶不出多少女工,只能赚得一点点钱,给我做了一件马甲。
  除夕那天,阿奶病得重了,躺在床上,把那件马甲让我穿上。
  她眯着眼笑着说:“我们家淼淼是真好看,像是大户人家的少爷。”
  “等开春奶奶病好了,再给你加袖子。”她又说。
  可她没等到春天。
  我也没有。
  初一早晨她便咽了气,初二的时候,我爹用我换了一袋米,还有一块肉。
  锅里肉刚炖烂的时候,我就被人牙子带走,卖入了香旖院。
  又被茅成文看上,养在了后宅。
  从此,穿上了五颜六色的衣服,只是这些衣服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撕开的,被揉皱的,成了浪荡的注脚。
  而春节……
  我这样的人,是没有春节的。
  茅家大太太对我们管教严苛,身上没有一分余钱。
  茅成文和他的妻妾们团年后,会送一份冷掉的饭菜过来,就算是过节。
  大门出不了几次。
  更谈不上买布做衣。
  奶奶给我的马甲直到破烂成缕也没加上袖子。
  *
  我挣脱了关于过往的这场梦魇,在迷离中醒了过来。
  其实有些诧异,怎么会梦到那么小的时候。
  后来想想,也许是因为担忧殷管家受冻,内心有了牵挂,勾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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