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谋不轨(近代现代)——茶叶二两

分类:2026

作者:茶叶二两
更新:2026-01-10 19:47:30

  “现在睡,晚上熬夜?这昼夜颠倒的作息得改改了。”
  “唔,困。”
  裴予安闭着眼,神色倦倦。
  赵聿低头,把那人鬓边一缕汗湿的发丝拢到耳后,又给他披上件薄毯。
  “就这么一次。”
  “嗯。”
  裴予安把脸埋进赵聿的怀里,就着车的颠簸,慢慢地睡了过去。等再睁开眼时,车已经驶入城市主干道,转向一条宽阔的林荫大道,阳光落在车窗上,折出一层淡淡的金边。
  裴予安朝窗外打量一眼,意外地问:“咱们不回赵家?”
  “嗯。”
  “那去哪儿?”
  “西边,长阳区。”
  “哦。你有公事要谈?”
  裴予安把身体撑着坐起来,拍打着脸醒神,车已缓缓驶入一处独立庭院门前。
  铁艺门打开,一幢灰白色调、线条干净的大宅在两人面前缓缓显现。
  院落开阔,左右种着整齐修剪过的冬青和松柏,没有多余的装饰。院中静极了,雪刚被清扫过,一排暖色小灯沿着地砖亮着,隐约透着一点温度。别墅外墙是灰白石材铺面,线条简约克制,没有任何多余的花纹堆叠,在极冷与极静中保留了几分温柔。
  建筑的外墙用了最老派也最耐看的实材覆面,几扇落地窗被纱帘遮挡,落地窗收边利落,深灰金属构件藏进结构骨骼里,沉稳得不露声色。
  这种不迎合市场、不取悦访客的克制风格,一下子便击中了裴予安的心脏。
  跟赵家那种喧哗的宅子不同,它不强调身价和权力。它太静,静得像在拒绝一切喧哗。而这种静,是懂建筑的人才会花时间去建造的东西。不是给别人看的,是给自己住的。
  “这屋里的主人,一定很懂生活。”
  裴予安沉静地望着那幢建筑,眼底映着冬日雪融的微光。
  赵聿问他:“喜欢?”
  “嗯。”裴予安回神,笑笑,“将来你自己买房子,可以参考这里。很美。”
  赵聿没说话,而铁门在他面前应声打开。
  年轻微胖的管家微微颔首,接过裴予安手里的公文包,温声说:“裴先生,欢迎您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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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里,我衷心希望我家其他的攻可以学习一下赵聿的行动力。
  这里点名祁寒裴醉沈珩温凉凌屿谢辞。
  几个哥哥加一起没有最小的弟弟速度快~
  回去把赵总行动准则抄个二十遍,挂在床头,跟家属反复学习。


第28章 休战吧,好吗
  室内的地板是温润的深胡桃木,墙面刷着浅灰,家具风格一律冷调极简。客厅挑高近两层楼,正对一整面落地窗,帘子拉开了一半,冬日的天光就这么泻进来,洒在沙发和地毯上。
  柔软的羊毛地毯铺在客厅中央,是深绿与灰蓝拼接的几何图案,低调,却极有质感。几件艺术品静静立在角落,像无声的注脚。屋内没有赵家老宅那种压人的气势,却有一种克制得体的冷峻,像是赵聿本人。
  裴予安抱着好奇逛了一圈,直到逛累了,抱着怀里的靠垫在落地窗前坐下。阳光将那一片地毯烘得暖洋洋的,裴予安低头蹭了蹭那柔软的一角,忽然就有点舍不得离开这个角落了。
  他闭着眼晒太阳,耳边传来软底拖鞋的脚步声。
  他甚至没睁开眼,只伸出一只手,就准确地拽住了那人的裤缝侧边:“这里好舒服。那我们还要回赵家住吗?”
  “偶尔要回去。”
  “为什么?”
  裴予安终于抬了眼皮,话尾往下掉,听着有点委屈。赵聿站在窗前,视线从庭院内未消融的雪落到裴予安的发顶,带着重量。
  裴予安轻笑:“不要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我。我知道,见面好谈生意。我就是...”
  他垂眸望向窗外,那些修剪整齐的冬青,声音带着眷恋:“...很喜欢这里。”
  赵聿目光落下来,在他颤动的睫毛处停了一秒,忽然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裴予安闭上眼,舒服地将头靠在赵聿暖和的腿边,将身体的重量都压了过去。
  “你怎么每天都这么困?”
  赵聿蹲下,抱起裴予安,将他放在沙发一角。裴予安倦倦地靠着沙发背坐,眼看又要睡过去,可唇上忽得一热,他双眼微张,刚落定的睡意不翼而飞。
  “再让我睡一会儿...”
  赵聿不许他后退,单手揽住他的后颈,在白皙的皮肤上细细地咬过。
  不同于昨晚的深入强硬,这次的触碰近乎于缠绵。
  裴予安忍着触电的酥麻,断断续续地艰难出声:“你没吃饭?怎么不用力?昨晚那样力大砖飞不是...嗯...挺好的吗?”
  “你和我一样,对疼痛的耐受度太高了。”赵聿扶着他的侧颈,从上到下,吻至锁骨,“这样,才刚刚好。”
  “...啊。”
  裴予安发出无法自控的轻喘,又猛地咬紧了唇。
  走廊响起脚步声,在门廊犹豫片刻又准备离开,裴予安抖着手把抱枕怼在赵聿脸上,第一次不顾形象地扯着嗓子喊人:“许助理!”
  许言犹豫了片刻,没敢进来。直到赵聿拿走抱枕,给裴予安整理好头发和散乱的衣领,才应了声:“进来吧。”
  又隔了几秒,许言才走进来,目不斜视地,将一个黑色皮夹文件袋递了过来:“赵总,这是您交代的文件。”
  赵聿接过文件,没有拆开,转身递给裴予安:“你看看吧。”
  被撩得心猿意马的裴予安一把夺过来,喘匀了气,才扫到第一页——‘天颂地产聘用合同书’。
  “上次的顾问合同不是...咳咳,不是签了吗?”
  “仔细看看。”
  听赵聿这么一说,裴予安翻开内容,找到职位描述,一愣:“天颂地产总裁特别助理?”
  他疑惑地看向许言:“你不就是...”
  “是的,裴先生。”许言温声说,“这个职位刚于昨天增设,昨天之前,确实只有我一个人。”
  裴予安本能地皱了下眉。
  他可做不到许言那么专业。之前的‘地产顾问’姑且还算是跟他的学历沾边;可现在,让他一个毫无企业管理经验的人去做一个‘特助’?
  难不成赵聿还要他读个MBA出来?
  他抵唇,想了个委婉的拒绝理由:“这个职位,听起来是不是得董事会过半通过?或者高层审核?昨天增设,今天入职,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许言笑了笑:“现在赵总是天颂地产最大的股东。这种级别的任命,属于他的个人权限范围内,不需要报批。”
  “哦?”
  裴予安眼睛一亮。
  许言再接再厉,轻声补充:“天颂地产刚成立那时候,确实是以赵云升先生为主导。但赵总这些年收购、融资、剥离旧资产业务线,他几乎一个人把控到底。清过两轮股东之后,现在这个控股结构,是赵总亲手捏出来的。”
  “哇,是么。”
  裴予安对赵聿的手腕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他有些意动,忽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但是,我好歹还签了经纪公司,我的卖身契怎么办?”
  “如果你喜欢演戏,那我可以给你单独投资一部剧。拍摄1年,你同时兼职导演和演员,我不需要票房保证,也不需要上映。你之前接的工作,我不会干涉,但从今天之后,我需要你尽可能24小时呆在组里。”赵聿顿了顿,“就是这里。”
  裴予安本应该感谢他贴心的安排,但这话在他听来却无比刺耳。
  他将合同搁在膝上,身体缓缓靠在沙发背,话语温吞又带着刺:“赵总把这一年当成拍戏?”
  赵聿回眸看他,未置可否,又将问题反抛了回去。
  “我以为你是这么想的。”
  “……”
  裴予安不动声色地翻开合同,在最后一页毫不犹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签完,他把笔啪地一声丢回桌上,微笑着看向赵聿:“那请您多包涵,我工作能力不强,但惹祸能力一流。”
  许言以为裴予安不满意跟他平起平坐的工作安排,立刻插了句话:“裴先生,您是以‘特别助理’名义入职,但您的职权具备部分总裁行权权力,也可以独立调配部分下级部门资源,实权更接近代理人。”
  裴予安一怔,意外地看向赵聿,似乎在确认这放权的行为是否是他授意。
  “嗯。”赵聿淡淡看他,“你现在,除了这条命,还可以玩点别的。”
  “……”
  裴予安抿了抿唇。
  他想遮掩过刚才失控的情绪,伸手想去拉赵聿的手臂缓和一下气氛,可却捉了个空。他的手悬在空中,刚好差了几厘米,与起身离开的赵聿失之交臂。
  刚才还阳光万里的天空忽得被一片云挡住,落地窗的阳光消失后,客厅倏地冷了下来。裴予安拉了拉肩上的毛毯,将自己盖得严实一些。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鸢尾香,此刻粗糙得有些扎人。裴予安心窝发凉,连带着四肢也僵冷。他端起一杯温茶,喝了两口,疲倦地闭上了眼。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在赵聿面前演戏。
  哪怕,他们之间没有爱,也没有信任,也没有真心。
  但他就是...不想。
  ===
  书房在二楼,隔着半扇玻璃长廊,落地窗外能望见西区的雪景连绵,冷白世界静极了。
  裴予安端了一杯热咖啡,敲了敲房门。屋里没人应,但他知道赵聿在里面。
  他又敲了一声,依旧没回应。
  裴予安干脆伸手一推,直接走了进去。
  书房布局简单,整面黑胡桃木书墙排列整齐,正中一张宽大书桌,左侧立着两台电脑屏幕,右边是深灰色牛皮单人沙发和两组资料柜。
  裴予安扫了一眼那满墙书,再看坐在办公桌后一言不发的赵聿,毫不客气地走过去,坐到了他腿上,捧着咖啡自己喝了起来。
  赵聿不说话,视线沉沉地压下来,裴予安也不怕,恶人先告状:“谁让你躲在里面装死,不想理我。现在你也可以假装看不见我,当我是空气。”
  “……”
  “唔,这咖啡真好喝。好香,好浓,好甜。”
  “……”
  “我来了那么久,也没人带我逛过主卧。真不知道我今晚要睡在哪。当然了,保姆房也不是不能睡,就是要跟几位保洁小哥做邻居,真不知道我半夜梦游症犯起来要怎么办...”
  裴予安还在长吁短叹地作死,他已经被赵聿抵着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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