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太阳II(近代现代)——且粟

分类:2025

作者:且粟
更新:2026-01-08 20:38:54

  最重要的是这块地是竞拍,地产商拿来干什么自己决定,到时候盖个住宅楼,房价要翻不知道多少倍。
  当然了,它不便宜。
  “听说王树德和房管局那位新来的领导关系很近,而且他们报价很低,这次招标我们没有胜算。”
  戴眼镜的瘦削男人说:“他压价,我们也压价。”
  “没这么简单,这种十几亿的大工程没有规定说价低一定能中,政府也要看质量,报价太低,他们会怀疑我们在材料上偷工减料,给上头也没法交待。”
  “那怎么办?”
  一时间,原本看好的股东也犯难,气氛一片愁云惨淡。
  元向木支着脑袋看着这些资本嘴脸就想笑,“正常竞争胜算确实不大,更何况人家有关系。”
  “什么意思?”
  “商人嘛,阳谋玩不转,可以玩阴的啊。”元向木懒洋洋开口:“此次彩阳项目,从竞标到项目开展,由黄总全权负责。”
  杨高鹏唰地站起来,眼睛瞪得圆滚,恨不得把元向木生吞了。
  元向木四平八稳坐凳子上动都没动一下,“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这是董事长的指示。”
  杨高鹏摔门走了。
  元向木觉得自己有点冤,这人肯定以为是他又在董事长耳边吹了什么妖风,把项目给了黄成浩。
  这个黄成浩,是恒青董事长抬在明面上的军师,也是恒奇建设副总裁兼集团总部技术部经理,深得老董事的信任。
  这个人确实有几分本事,对企业市场的风向和各种信息非常敏锐,很多次元向木建议董事向外拓展的时候,黄成浩都跳出来阻止,说什么养精蓄锐。
  如果有人想动恒青集团,非得把这个姓黄的撬掉不可。
  不过他有一个很不好的爱好——嗜赌成性,前天晚上赌场那个戴眼睛的斯文赌客就是他。
  这个指令一下来,一桌子股东神色各异,会议室的气氛变得古怪微妙。
  正在这时,凭空冒出一声极轻的冷笑,黄成浩正得意,莫名打了个冷战,转头见所有人都神色正常,元向木也一本正经看投影。
  待人转过去,元向木才转了转眼珠,目光又黄成浩背后,犹如看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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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章有个bug被发现了哈哈,原本设定7年,但是不合理改成10年了,结果有个小细节忘了改了,就是小时的年龄,他现在24了,研三
  今天七夕,上本晚上可能会更一篇小番外


第9章 我是良民
  晚上七点,元向木准时下班,感冒有点严重了,头昏脑涨,但他不打算回家,打了个车直奔市公安局,去找弓雁亭晦气。
  没等太久,便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汽车缓缓驶出公安大门。
  元向木没着急跟上去。
  他心跳有点快,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别的什么。
  不大一会儿,雷克萨斯的前车灯打在他身上很快又滑走,元向木动身往路边走。
  刺啦——!
  令人牙酸的刹车声刺破喧闹的街道,惊呼此起彼伏,周遭行走的路人大多停下脚步扭头望向马路。
  车轮带起的气流卷起落叶扑在元向木鞋面,元向木低头看了眼,车头离腿还有不到一掌的距离。
  他抬起头,隔着前挡风玻璃直直看着车里过于惊怒,以至于脸有些扭曲的弓雁亭。
  “好久不见。”他嘴角扬起笑。
  就像今天早上的决策性会议一样,元向木照样不请自来,拉开车门一屁股坐在副驾驶,偏头看向驾驶座。
  “开车呀。”元向木往车外看了一眼,“再不走你同事就看见了。”
  弓雁亭用力吸几口气,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弄死他的样子,“想死别死在我面前。”
  “说什么呢,谁想死了?”元向木拉过安全带给自己系上,“我叫你停车你停吗?”说着还顺带问了句,“这地方被别人坐过没有?”
  “滚下去!”弓雁亭终于怒吼出声。
  这让元向木原本就胀痛的脑袋嗡嗡作响,他偏头往边上避了下,说:“别生气了,还没吃饭吧?”他把手伸过去搭在弓雁亭握着方向盘的手背,十分怜惜地摸了摸,“赶紧走吧,再不走,你同事要看见了。”
  弓雁亭下意识往他抬下巴的方向扫了眼,王玄荣正探头探脑往这边看。
  “难道你想让我在你同事面前亲你?”
  挂挡踩油门,车子汇入车流。
  “小气。”元向木腹诽,目光却非常赤裸地上下打量弓雁亭。
  他今天没有出外勤,警服套在身上显得板正挺拔,系着领带的脖颈禁欲又色气,似乎在等谁去解。
  没过多久,车子靠边停下,周围没有一个人,连路灯都是暗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吃饭的地儿。
  元向木眨了下眼,第一反应是弓雁亭恼羞成怒,要把他带到这种黑咕隆咚的地方埋了。
  “怎么?”
  他转头,目光落在那只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上。
  “元向木,你想怎样?”弓雁亭语气竟然很平静。
  元向木咂摸了下干燥的唇舌,呼出的气比早上更烫,“吃顿饭而已,你怎么现在草木皆兵的,警察当久了?职业病?”
  弓雁亭转动脑袋,重逢以来第一次正眼看元向木,“你是不是还指望我原谅你呢?”
  元向木没想到他突然翻旧账,脸色一僵,“没有。”
  “那现在是在干什么?”
  “我说过了,吃顿饭而已。”
  “很不巧,我不想跟你吃。”
  元向木脸上的轻松有点挂不住了,弓雁亭还跟以前那样不讲情面,很知道怎么伤他。
  他看着后视镜,和里面那双残忍又冰冷的眼睛。然后提提嘴角说,“我们都接过不知道多少回吻了,不管你怎么否认都别想抹除。”
  “哦。”弓雁亭很无所谓地笑了,“你可能不知道,我到现在都在后悔以至于想起来就犯恶心。”
  元向木头一次觉得这张帅脸可憎,真想抬手甩他一巴掌,不过还是控制住了。
  但心里问候了姓弓的祖宗。
  他眼睛一转,恶劣道: “连第一次也不在意?”
  第一次。
  弓雁亭神色极细微地凝了一瞬,眼底倏然闪过恍惚,可惜元向木没看见,他只看到那张脸变得冷硬。
  “还行,怎么着也是我*你,不亏,就当找了个玩具,其实抛开你是男的这件事,体验感还不错。”
  弓雁亭好整以暇,好像在说很多年前一脚踩进泥沟里这种再平常不过的事,多年后甚至能评价几句当时的感受。
  “......”
  他妈的。
  真想剁了姓弓的。
  明明是他调戏弓雁亭,怎么现在反过来了,还毫无防备被他捅了几刀。
  元向木用牙齿切咬着腮肉,用力平复了一会儿呼吸,眼睛在这个薄情寡义的人身上来回扫动,最后落在微敞的蓝色衬衫上。
  “印子还没下去啊?”元向木觉得自己搬回一局,“你同事没说什么吗?是不是都在猜测你有女朋友了,那个小姐姐没吃醋吧?他们一定不知道这其实是一个男人咬的,要不我下回直接去你单位找你。”
  “门卫不会放你进来。”弓雁亭道,“哦对了,你敢来公安局吗,元向木?”
  “我是良民,你一个人民警察,可别空口白牙诬陷人。”
  “良民?我怎么看你都是个强奸犯。”
  元向木不说话了,一口气卡在喉咙,脸憋的发白。
  “可以滚了吗?”弓雁亭毫不留情。
  “啪嗒....”
  金属插扣轻响,弓雁亭眼前一花,黝黑的瞳孔反射出元向木迅速放大的身影。
  “你可真有种。”元向木狠狠勒住弓雁亭衣领,“也就你能这么伤我,换别人,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他贴着弓雁亭的耳畔,咬牙切齿,恨不得食他血肉。
  浑身都在疼,那个禽兽在他身上弄出的伤、弓雁亭说的话,都在反复侵蚀着他的神经。
  然而弓雁亭对他突如其来的暴怒无动于衷,只平静道:“你发烧了。”
  元向木没搭理,眼睛定在已经结痂的牙印上,“我再给你咬一个吧,这次轻点。”
  弓雁亭捏住他的脖颈把他脑袋拎起来,“你别发疯。”
  元向木笑出声,“啊?谁发疯了。”
  他咬不着了,只能用手摸那块结痂的牙印,意识到弓雁亭身上有了自己的印记,元向木爽得浑身发麻,是从灵魂中透出的愉悦感。
  当然,弓雁亭理解不了他这种神经质反应,只是把浑身滚烫的人扔回副驾驶,“去医院。”
  “不去。”
  “你待着,我去给你买药。”
  “想跑就直说。”
  弓雁亭狠狠钉他一眼。
  “那就滚下去,我不想被你传染。”
  元向木摇头,他巴不得和弓雁亭共享病毒。
  弓雁亭还是去买药了,元向木手脚发软没来得及阻止。
  但是。
  那个药店离得稍微有点远,可也不至于半个小时都回不来。
  他后知后觉打开车门追出去,看见车屁股上搁着一袋药和一瓶水。
  人不见了。
  头顶传来连成一片的沙沙声,枯叶铺天盖地往下落,像成千上万人在周围切切私语,嘲笑地面上站着的可怜人。
  元向木喘着粗气眼睛瞪得通红,一巴掌将装着药的塑料袋扫落在地,矿泉水瓶碾着地面堆着的落叶滚出老远。
  他浑身阴测测站在车边,原本因为感冒混沌的脑子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活跃,许多奇异的点子像伏黑暗里的鬼魅一样张牙舞爪地钻进大脑里。
  这些暗鬼叫嚣着要弓雁亭好看,要让他知道愚弄自己的下场。
  当然,他知道怎么做可以让弓雁亭品尝自己种下的恶果——
  只要去他单位闹,把他们的往事说给他的同事听,或者干脆把手机里锁着的那张照片印一千张,他可以像电视里那样站在公安大楼楼顶,一扬手,那些照片就会想雪花一样飘在大院里。
  到那时候,不知道弓雁亭还会像现在这样硬气吗?
  元向木恶毒地想。
  但他很快从那让人血脉膨胀的幻想中清醒。
  “阿嚏——”
  元向木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顶端,边骂没出息边低头找弓雁亭给他买的药。
  路面没有,弯腰在车底找了一圈,他头晕脑旋地直起腰看向路边隔几步就堆着清洁工扫成堆的落叶。
  和自己的骨气僵持两秒,他把手机上的手电筒打开咬在嘴里,两只手在树叶里费力地扒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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