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太阳II(近代现代)——且粟

分类:2025

作者:且粟
更新:2026-01-08 20:38:54

  一道懒洋洋,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的声音传来。
  元向木没说话,轻声走过去,此前浑身的刺全在这一刻藏的干干净净,那张阴鸷的脸上也堆起温柔。
  像个假人。
  他坐在沙发上,头发被一只手捻起,耳边气息靠近,“好香啊。”
  元向木扯出一个完美又顺从的笑,“出来的时候洗了个澡,新买的洗发露挺好闻的。”
  对方似乎被取悦了,凑得更近,“这两天去外面开会,那些鸭子个个都涂脂抹粉,看得人反胃,还是小木你才是绝色啊。”
  他应该是烟吸多了,说话的时候喉咙里黏腻不清,“既然洗了澡,那我们就....开始?”
  元向木低低嗯了声,起身跟在这人身后,桌面上价值两亿的紫玉山子被摁了下,靠墙放置古物的架子像两侧滑开,眼前赫然出现一个镶在墙面的黑金豹头,那人抬手拧了几圈,哒哒哒有规律的齿轮转动声响起,原本完整的墙面出现一条缝。
  这是一道隐藏门,走进去,才别有洞天。
  乍一看像个刑房,仔细一看,它就是个刑房。
  形态各异的道具整齐陈列了整整两面墙,地板正中央放着一张足有两米五的大床,听说这张床是从国外定制空运过来的,将近百万万。
  但在元向木看来,那就是个贵一点的案板。
  那人在展示架前站定,端详着他那些宝贝,琢磨一会儿用哪个更刺激更好玩。
  元向木往案板上一躺,脸上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似乎毫不在意即将发生的事。
  其实已经算好的了,他是那些“受刑”的男孩里唯一一个可以睁着眼睛自己走进这间房子的人。
  几分钟后,衣服散落在名贵的地毯上,但只是一个人的。
  那些被挑中的“刑具”在元向木身上发挥着它的作用。
  空中充斥着急促的喘息,间或响起相比纯男音更加尖锐的笑,疯狂和扭曲变成挥动的皮鞭落在元向木身上,原本白皙的皮肤上留下青紫的印记。
  深秋的夜晚太冷了,冷的元向木浑身发抖,脸上却挂着笑,很平静,平静下埋着被束缚住的阴狠。
  一条腿从空中垂落,好像没有力气,脚尖悬空点在地毯上,好看地像外面古物架上摆放的名贵瓷器。
  大概半小时后,元向木脖颈和额头都覆上了一层汗,发丝黏在上面,随着呼吸微微颤动,浑身散发出一种难言的色气。
  “勤爷,这次峰会论坛顺利吗?”
  “还行。”对方仍然西装革履,把鞭子随手一扔,靠在躺椅上点了一根雪茄,慢悠悠抽着,“最近没去公司?”
  “没有。”
  对方弹弹烟灰,“行了,委屈你了,源同项目给你,由你负责,怎么样?”
  元向木笑,“算啦,我只是个秘书,身份尴尬,不方便参与公司的事。”
  勤爷意味不明地看了元向木一眼,也笑了,“那给你个技术总监做做?”
  元向木摇头,“没这个本事,我出出馊主意还行,搞项目我做不来的。”
  对方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吸烟,半晌才眯着眼开口,“你跟着我,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求什么呢?”
  烟雾在空气中慢慢扩散,那双掩在朦胧白雾后的眼睛透着精光。
  几秒后,元向木出声,“我只要勤爷还心疼我就行。”他拽了拽已经被汗浸湿的内裤,“您知道的,我有点隐疾,这辈子是不可能娶妻生子了,只想跟勤爷一辈子,实在求什么的话,那您多给点钱花花吧。”
  对方没接他的话,仍然盯着他,半晌,嘴角才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烟灰被抖落元向木那条搭在床边光裸的腿上,随即起身出去了。
  门又开合了一次,进来一个人。
  元向木扯过真丝床单随意盖了一下身体,又有点嫌弃,觉得这白丝绸真他妈像裹尸布。
  来人往床上扫了一眼,弯腰把地上零散的东西捡起来扔进收纳盒,准备待会儿拿去消毒。
  随即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像块冻肉一样躺着的元向木,皱眉道,“还能动吗。”
  但这人似乎又不关心答案,抬手掀起被单看了眼,眉头拧地更紧了。他把药盒放在床上,搬个凳子坐在床边,动手给那些伤口擦药。
  元向木也不反抗,顺从地由他摆弄,侧着脑袋,一边脸压着床单上,去看低着头的青年。
  “你看什么?”
  药水沾在皮鞭抽出的伤口上,皮肉跟着抖了一下。
  没声。
  青年终于抬头,似乎想确认元向木还有气没,然后愣了愣。
  元向木看着他笑,见他抬头,笑的更深。
  “笑什么?”
  元向木答非所问,“你替他收拾这些烂摊子的时候,是什么感想?”
  青年皱眉。
  “你不怕哪天进来收拾的是尸体吗?”元向木眼睛亮亮的。
  他挑眉,“你不怕我告诉李董?”
  “李董?”元向木若有所思,“你是他儿子,为什么不叫爸爸或者父亲,要叫李董?”
  青年回他,“问题太多,可能我哪天进来收拾的真是尸体。”
  “那算了,不问了,我只是好奇嘛。”
  “好奇不该好奇的事,会死人。”
  “哦。”
  他原本是被留下来睡天衢堂的,元向木不乐意,但嘴上说自己认床。
  ........................
  凌晨两点,春园小区。
  咣当一声巨响,在夜里格外清晰,被大力拍上的门板微微震颤,元向木空白着脸在门口站了很久。
  过了阵,他把衣服一件件剥下来,扔进洗衣机,光子身子打开淋雨,水很冷,冲刷着皮肤,像刀子一样割在肉上。
  徐冰说了不要沾水。
  水从冰冷渐渐升温,直到整个浴室充满雾气,他才伸手把开关掰了掰,再不动就要烫死了。
  伤口都不大,但是破皮了,被冷热交替着一冲,全都泛白外翻,看起来倒是有几分狰狞。
  元向木麻木地拨了拨一块快要掉的皮,伸手去拿沐浴露。
  “好香啊。”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恶心的声音。
  手摹地顿住,元向木脸上立刻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嫌恶,五官跟着狠狠扭曲了下,他疯了一样把架子上搁的瓶瓶罐罐全都扫到地上,霹雳啪啦一阵响。
  里面的东西倒出来,黏了一地,沐浴露浓郁的芳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卫生间,元向木立刻扭头扶着马桶吐,可那些香味还在不断地往肺里钻。
  过了很久,呕吐的声音才慢慢止住,元向木撑着墙面直起腰,脸上空白迷茫,他甚至想不起来自己刚才为什么突然吐了起来,地上到处都流淌着着黏糊糊的沐浴露,一动还滑地要命。
  好吧,他后悔了,一会儿还得自己收拾,刚应该好好扔进垃圾桶的。
  低头拨了拨软趴趴的东西,因为吃了药的缘故,暂时还站不起来,也正是因为这个,才免去那人更变态的欲望,平角内裤从头到尾都好好地套在自个儿屁股上。
  其实他有点担心,不知道那药有没有后遗症,要是哪天真硬不起来就麻烦了,到时候装都不用装,真成隐疾了。
  万一弓雁亭打死都不愿意干他,他还得指望这东西干弓雁亭呢。
  大家都是男人,谁干谁都一样,不是吗?
  元向木终于睡了个好觉,严格来说是晕过去的,早上咳着醒来,扒着抽屉翻了半天,一包药感冒药都没找到。
  隔天早上九点,元向木咬着包子仰头望着眼前高高耸立的恒青集团大厦若有所思。
  这座大厦可以说是九巷市地标性建筑之一,在九巷市市民的心中,俨然一坐无法攀登的巨物。
  恒青集团所统筹的产业众多,包括地产,建工,医院,酒店,娱乐,超市,日用品生产等,最近还把手伸进电子科技,可惜没什么起色,但它仍然像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掌,盖在民众头上。
  当然,它是靠地产发家的,自然主营业务还是以地产和建工为主,恒隆地产和恒奇建工,是压在九巷市所有小地产商头上的大山。
  元向木眯着眼睛,被大厦反射的太阳光照得脑袋发晕,低头缓了会儿,把空了的塑料袋扔进垃圾桶,才慢悠悠踱进大门。
  直上顶层,到处静悄悄的,元向木走进秘书部办公室,张嘴问一个正埋头敲电脑的男生,“小刘,人都去哪了?”
  “元秘早。”男生朝外指了指,“领导开会去了,股东们都在。”
  “哦。”
  元向木思索了下,直奔主会议室,桃木黑的大门紧紧闭着,一点响动都听不到,会议应该开始有一段时间了,他的手机却静悄悄的,一条会议通知的消息都没收到。
  元向木推开门,椭圆形会议桌上坐着的人齐刷刷转头看过来。
  “不好意思哈,睡过头了。”
  元向木大刺刺走进去,毫不客气地坐在会议桌末尾,往嘴里扔了个薄荷糖,他怕待会儿一张嘴熏到诸位,毕竟早上吃的是韭菜鸡蛋包。
  会议桌正前方四个很有设计感的字“恒青集团”,边缘被淡淡的杏灰色勾出来,肃冷的调子。
  元向木随意扫了一眼,今天到总部开会的除了几个子公司的总裁,还有恒奇建设和恒隆地产的高层管理。
  “怎么开会也不通知我一声?”他撑着下巴看向投影,上面正放着一张彩虹城中村的俯瞰图。
  像是感觉不到凝固的气氛,他咧嘴笑眯眯道:“说到哪啦?继续啊。”
  众人面色各异,对于一个秘书为什么能进会议室,他们毫不意外且习以为常,有几个打量的眼神中甚至带着暧昧和鄙夷。
  只有那位坐在首座,虎背熊腰,剪个刺头的人脸隐隐发绿。
  “元向木,你进来干什么?”这人咬牙切齿好像恨不得把他生吞。
  “当然来开会啊杨总。”元向木面不改色道。
  这位杨总即是恒奇建设执行总裁杨高鹏,在九巷市的名头那是响当当的,右耳缺了一块,听说早年混社会时被人砍的,浑身一股匪气,他一直觉得他有勇无谋,难成大事。
  元向木撇开眼,不再看他。
  关于彩虹城中村开发项目,政府征地已经完成,现在分为两个标段,第一标段由政府招标,启动彩阳项目,兴建一个集医疗,娱乐,休闲,商贸,为一体的大型商业广场,第二标段竞标拍卖,地皮出让。
  股东们和几位高层都很看好这个项目,首先承接政府项目就是对企业本身信誉的肯定,其次这个地段人流量巨大,带来的经济效益不可估量,这又为第二标段的提供了发展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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