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世子饲养指南(古代架空)——橙子雨

分类:2025

作者:橙子雨
更新:2026-01-07 20:27:23

  顿了顿,他又问:“你可愿让你弟弟入京为官?”
  李惕心里酸胀。
  不想他病骨支离、强弩之末,倒真尝到了话本里才有的“帝王恩宠”。
  真好似含在口里怕化了,捧在掌心怕摔了。
  他何德何能。
  ……
  帝王恩泽深厚,李惕无以为报。
  能做的,不过是听话养病,少惹姜云恣忧心。
  至于这份恩宠究竟否不过天子的一时兴起,对如今活着也好、死了也罢的他来说,其实也并不那么重要。
  李惕近来按时进药,努力加餐。
  精神好些时,奏折都能多帮姜云恣批几本。
  南疆之所以富庶,只因李惕确实精通生财之道。姜云恣近日常向他探教盐税、漕运、边贸,往往能从三言两语中得到启发,甚觉受教。
  26.
  姜云恣的母妃,是个不受宠的下等宫女,承幸一夜便被遗忘。
  先帝又荒淫无度,后宫宠妃男妾如过江之鲫。姜云恣自幼在冷眼看惯后宫妖魔鬼怪、你争我夺中长大,从不曾见过好的夫妻典范。
  唯独也就是从史书典籍里,读过几段帝后佳话。
  无非是真心喜爱、互相照拂,皇帝自己颇有才干,又敬重皇后聪慧,朝政大事皆与她商议。
  两人白日并肩理政,夜里红绡帐暖。
  皇后病时,帝王亲侍汤药;帝王倦时,皇后彻夜相陪。心意相通,无话不谈。
  姜云恣总觉得,书中所述跟他与李惕眼下并无分别。
  难道他们不是日日同居同寝、亲密无间,无话不谈?
  唯有一点不似夫妻。
  那便是他还不曾真正碰过他。
  尽管日日肌肤相贴,浓稠夜色里掌心下那截细腰总让他指尖发痒、心头燥热,几乎时刻要抑不住冲动,想再往下抚个两三寸……
  尤其那日,议事结束得早,他回承乾殿时,李惕在偏殿灌浴。
  虽隔着屏风,他能听见低吟断断续续,像苦痛,又像别的什么。他问过太医,自然知道那温热的药汁是如何一点点灌进去,如何充盈……
  许多晦涩的念头便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李惕太瘦,小腹总是微微凹陷,可若……
  将他灌满。
  日日灌满,暖暖的,便再也不会痛了?
  邪念疯长,越发不可收拾。
  他好歹也是成年男子,再如何强压着清心寡欲,面对从第一眼被他如恶狼一般死死盯着的无上美味,日日蜷在他怀中,疼痛颤抖着他索求安抚……
  要不是。
  要不是他病得这样重……
  姜云恣有时会想,若李惕是健康的,反倒好了。
  若他还是当年那个风华正茂、孤傲不驯的靖王世子,上京戴罪落他手里,他大可以为所欲为!
  强逼也好,折辱也罢,他并不介意看这位写下“不及南疆一隅春”的世子,在他身下愤怒挣扎、屈辱含恨。
  他是天子。
  真想强要了他,又有何难?
  甚至如今,夜夜李惕在他怀中无意识地轻蹭,勾得他心头发痒,骨头发疼,他都恨不能不管不顾、干脆欺身强占他罢了。
  谅他李惕受尽皇恩,也不能说什么。
  何况,连姜云念那种蠢货都能得到他,自己又哪里不如?
  要不是……
  姜云恣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要不是他始终念着李惕体虚,生怕他心情抑郁、承受不住……
  太医说过,李惕几近油尽灯枯,再不好好护着,一点点细致养着,他只怕真的会肠穿肚烂、受尽苦楚而死。
  他又哪里舍得。
  只能按下所有阴暗、晦涩的蠢蠢欲动,先好好养着护着。
  看得见,吃不着,但至少还能看着。
  他可真的……一点也不想把李惕给弄坏了。
  这念头让他心头烦躁,又不禁酸涩发软。
  真可笑,就像是亲手铸了一个精致的金笼,却舍不得关进鸟儿,怕它折了翅膀,怕它不再歌唱,怕它不肯再看自己一眼。
  于是只能日日守在笼边,看着,护着,供奉着,用体温一寸寸暖着,只求他好好活着。
  27.
  但姜云恣毕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此忍耐,自然欲求不满。
  欲念煎熬着,便要挑些事来分神。近来他总爱在夜里揉着李惕小腹时,状似无意地提起琼州——
  说他十七弟在那潮湿瘴疠之地的种种不顺,说太后与德太妃如何哭求放他回来,而他不允。
  想看李惕反应。
  可怀中人只是闭着眼,不做反应。
  如此,姜云恣也不知李惕究竟是真忘了他,还是依旧旧情难忘、不愿提起。
  这猜疑烧得他难受,便日日变着法儿地提。今日说琼州贡了荔枝,明日说德太妃病中呓语十七弟小名,后日又是琼州发了大水。
  终于一夜,李惕也来了火。
  干脆推开他,翻过身去,咬牙装死不肯理他了。
  “……”
  不肯理他,也不给他碰。
  宁可抱着暖炉死死抵着肚子,也要把他伸过来的手拂开。
  姜云恣青筋突突跳。
  他听说过当年背叛之事被拆穿,李惕宁可一个人痛到昏厥,也断然不让姜云念再碰一下。
  但好歹也是姜云念自己卑鄙无耻、罪不可赦!
  而他呢,他不过提了两句,怎么就落得同一个待遇了?!这简直、简直!!!
  于是,李惕气,姜云恣比他还气。
  天子一怒……怒了一怒。
  最后还是强硬着、不由分说把人圈进怀里,一边揉一边咬牙认栽:“朕不提了,行了吧?”
  李惕闭着眼,不理他。
  但才过一日,姜云恣又不甘寂寞,开始换人吃飞醋:“世子不仅善于经贸,当年在南疆,似乎还有百战百胜的称号。”
  “据说曾对那边境骚扰的蛮蚩族七擒七纵,蛮蚩王归降那日,还执意将他最宠爱的王子送入南疆,随侍左右。可有这回事?”
  “……嗯。”
  “听闻那蛮蚩之子,生得十分年轻俊朗。”
  “……”
  “哦,许是朕记错了,蛮蚩王年过古稀,王子也过天命之年。”
  “该是王长孙?”
  “……”
  “……”
  李惕忍了忍。
  他就不信姜云恣不知道!
  毕竟蛮蚩一族形貌特异天下皆知——那一族无论男女,皆生得膀大腰圆、面目粗犷。就连族中号称“第一美人”的大王妃,李惕当年在南疆接见时,都觉得……嗯。
  若把南疆西市杀猪的祝二叔剃掉络腮胡,大概长得差不多。
  所以那蛮王孙子曾随侍左右……虽确有其事。但其人身长两米有余、青面獠牙、一身遒劲……真的只是随侍!战场上十分骁勇!!!
  姜云恣绝对是知道的。
  天子耳目通明,阴险狡诈,什么都知道。
  他就是故意拈酸吃醋、借题发挥,才在这儿缠问不休!
  “总之,朕就是听说了,蛮蚩族有绝色佳人。”
  有人还在耳畔不依不饶,李惕被他吵得头疼。
  一时也不知哪来的胆子,竟从锦被中伸出手,在姜云恣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
  “嘶……”
  皇帝吃痛低呼,却随即愉悦地低笑出声。然后心满意足地将李惕圈得更紧,下巴抵在他发顶,美美睡了。
  李惕一阵无力。
  想来他这几日……都做了什么?
  暗自揣测皇帝拈酸吃醋。
  对其不理不睬。
  甚至敢……拧天子龙腿。
  他真是胆大包天,不想活了。
  “……”
  一百个脑袋够砍吗?
  “呵。”
  夜深人静。
  身后呼吸已经绵长,李惕却久久不能入睡。
  温热的胸膛贴着他的脊背,掌心仍松松搭在他腰腹间。
  这几日的种种如走马灯般在眼前掠过——红梅,孤本,微笑,温暖,被天子抱在怀中走过长长宫道。
  姜云恣容貌俊美无俦,才学胸襟俱佳。
  性子又好……
  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完美存在。
  而这样好的人,只看着他一人。甚至养成了习惯,睡梦中也会迷迷糊糊地伸手,替他揉一揉那总不安分的小腹。
  ……不知这样的日子能持续多久。
  一些贪念,不受控制地滋生蔓长。
  明知不可能……
  其实,李惕绝非因为旧日伤痛怨恨,才不愿提及姜云念。
  不是。
  曾以为会纠缠一生的怨毒,在这短短数日的暖意里,竟就悄无声息地散了。他自己都觉得诧异。
  但虽放下了。
  一些隐秘的心思,却在黑暗里浮沉。
  弟债兄还。
  若真能如此,哪怕只得片刻温柔。怎么想也是他赚了。
  只是。
  只是为什么,要他这么迟……这般病骨支离、不成人样,才遇见他?
  若他还是当年那个策马南疆、意气风发的靖王世子……
  那个时候的他,勉强还配得上姜云恣。
  可以肆意坦然,走到他面前。
  可如今,不成了。
  太迟了。
  都是妄念,都不成了。
  作者有话说
  虽然是香,但这么个题材不太敢写长啊,怕又要被奇奇怪怪的人盯着举报。
  圈地自萌吧。
  下回搞个“原罪”没那么重的来搞xp狗头
  但其实话又说回来,狗皇帝真的见到健康世子,未必能he,当年两个人都太嚣张了。(不过也说不定hhh)
  总之继续留言抽抽小红包嗷。


第7章 
  28.
  姜云恣作为从冷宫泥泞里爬出来的人,一步步机关算尽登临帝位,素来笃信“做人应当谨慎”。
  想要什么,当不声不响布好棋局。
  步步筹谋,不留把柄——才是权谋家的必备素养。
  因而当年派姜云念去南疆时,他早给弟弟立下了死规矩:凡收到京城密信,必第一时间阅后即焚,片纸不留。
  “你日日在南疆世子身边,若叫他瞧见书信,那便是前功尽弃、万事皆休。”
  好在小十七再如何蠢蠢的,也知晓其中厉害。
  在南疆那边确没留下此类把柄。反倒是姜云恣因着身处宫禁重地,守卫森严,御书房更是无人能擅自靠近,便未曾太过在意。
  当年觉得有趣的信件,有些就随手收在了御案旁的暗格中,偶尔翻阅。
  譬如李惕如何步步沦陷,为情所困,又是如何身心俱毁、痛不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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