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啊哈!(玄幻灵异)——秃子小贰

分类:2025

作者:秃子小贰
更新:2026-01-05 19:00:36

  娘子就是守城的,他现在就在城门口。
  他们要杀我娘子?!
  云眠又惊又怒,心头腾地燃起一团火,瞬间压过了对外面那些人的恐惧。他立即就要钻出去,却被江谷生死死拽住了胳膊。
  “云眠哥哥,你别出去……”江谷生用气音道。
  “他们好坏呀,我要打死他们。”云眠咬着牙,攥紧拳头,也用气音回道。
  “你打不过的,你都没有刀。”
  “我可以用角顶。”
  江谷生央求:“你顶不过来,你刚顶一个,还有另外一个,他们有好多个。”
  云眠顿了顿:“我不怕,他们是人,我是妖怪。”
  “你不是妖怪,你是小龙。”江谷生听上去像是要哭了。
  “但是我不打死他们,他们就要杀我娘子。”云眠费力地转身,摸了摸江谷生的脸,“你别怕,你就在这儿,等我打死他们,你再出来。”
  “他们会抓到你,把你煮了吃。”
  “煮了就煮了吧,又不是嗦了,我不怕。”
  云眠话虽这样说,心里也不免打了个哆嗦,但一想到还在守城的秦拓,顿时又重新鼓起了勇气。
  “我是爷们,我得保护我娘子。”云眠去掰江谷生拉住自己胳膊的手,“我有两个角,一个角顶死一个,他们有好多个也不怕。”
  “别去顶,你顶不过的。”江谷生又扯住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急促地低声道,“我们去城门口,去给云娘子说,让他带着很多人来打死他们。”
  云眠迟疑了下:“可是我们怎么出去呀?”
  这间厢房的窗户是被钉死了的,还贴了封条,唯一的门通往正屋,而那群人就坐在正屋里呢。
  云眠从夹角里探出头,借着依稀光线打量四周,再仰起头,看向房顶。
  “我可以从墙上爬,再揭开瓦片钻出去。”他对江谷生道。
  江谷生问:“这么高,你能爬上去吗?”
  “我变成小龙就很能爬的,再高也能爬。”云眠将包袱放进他怀里,“你帮我守着金豆豆。”
  “好的。”
  正屋里的人不再言语,只沉默地坐着,静候其余同伙的到来。屋里一片寂静,有人耳朵动了动,刚要提醒身旁同伴,对方却先一步站起了身。
  几人纷纷拔出随身兵刃,朝着厢房缓步逼近。
  云眠和江谷生刚钻出夹角,便瞧见厢房门口的地面上,投映着几道黑影,手里似拿着武器,正一步步朝房门走来。
  江谷生吓得倒抽一口气,一把抓住云眠,将人推到旁边墙下,同时低声催道:“你快走快走。”
  他说完这句,自己也赶紧重新钻进了夹角。
  数道人影已冲入屋内,因为光线昏暗,他们迅速分散开,一人箭步冲到床榻前,对着被褥劈砍,一人猛地拽开柜门,还有人直接一剑刺向了门背后。
  云眠赶紧往墙上爬,手忙脚乱地扒拉了两下,发现爬不上去,又变成小龙,拼了命地往墙顶上窜去。
  “在那里,他想上屋顶。”
  “看不见,快点火!”
  云眠爬到墙顶,铆足劲儿,用脑袋去撞上方的瓦片。
  砰!砰!
  哎哟!
  他发现自己撞的是木头横梁,又往旁边挪了下。
  砰!砰!
  哗啦……
  碎瓦应声而落,纷纷坠在地上,房顶上露出个不大不小的窟窿。光线从那窟窿里泻入,也勾勒出了小龙的轮廓。
  “那是什么?是人吗?”
  “……看着不像。”
  云眠刚钻出窟窿,屋内烛火便亮了起来。他匆匆往下看了眼,看见江谷生蜷在夹角里,也瞧见那端着烛台的男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在跳动的烛火下显得格外骇人。
  他不敢再看,慌忙刨动爪子在屋顶上狂奔,瓦片发出稀里哗啦的声音,不断从房顶上往下掉。
  屋内的人跟着追了出去,纷纷仰首看向房顶,看见那团小小的黑影爬过这排房子,却像是不及收足,又扑通一声跌进院中。
  院内一片静寂,只听见风过荒草的簌簌声。
  “……没动了,摔死了?”有人压低声音问。
  “不清楚,过去看看。”
  “等等!又在动!”又有人惊呼。
  只见前方那片荒草突然在开始起伏,那黑影窜出草丛,扭动着身体爬上院墙,转眼消失在墙外。
  几人面面相觑。
  “可瞧清了?那是什么?”
  “没瞧仔细,看着像是蝎虎?”
  “荒谬,你可见过这么大的蝎虎?”
  几人低声争执不休,为首之人皱起眉:“管他是什么,眼下正事要紧,都赶紧进屋,他们马上就到了。”
  回到正屋后,为首之人仍觉不妥,便举起蜡烛将厢房内搜了一番。
  他注意到屋内虽空无一人,之前却有人在这里住过,墙边还搁着个竹编背篼。
  他正在思忖,便听院中传来两声鸟叫。
  “奉哥,弟兄们都到齐了。”一名手下来到了门口。
  “知道了。”
  他便扑一声吹掉烛火,走出了厢房。
  云眠悬空挂在宅子旁的巷子里,四只小龙爪紧扣住一根晾衣竹竿。他一动不敢动,身体随着晾衣竹竿的余颤轻轻摇晃,只有两只眼珠子在惊恐地乱转。
  他打算若有人追出来,便装作是晾晒的衣服蒙混过去,不过并没有人翻过院墙,院子里说话声也很快消失。
  他静静等待片刻,确认危险解除后,便挪动爪子,一下下挪到竹竿末端,攀上了围墙。
  云眠在窄窄的墙头上谨慎前进,准备先进入后院,再绕去厨房看看。
  江谷生还留在屋里,指不准已经被那群人给抓了,要将他煮着吃。兴许他已经被按在厨房的大铁锅中,那些人不断往灶膛里添柴……
  云眠打了个冷战,简直不敢往下想,尾巴也紧张地轻轻拍着墙面。
  那他怎么也得将谷生弟弟给救出来,带着他一起去给娘子送信,不能让他被人给煮了。
  云眠从围墙上行到后院处,正要往下跳,便见那草丛里站起一个矮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朝他这边奔来,怀里还抱着个包袱。
  “谷生弟弟。”云眠趴在墙上,用气音惊喜地道,“我以为你被他们给煮了。”
  “还没有煮。”江谷生声音里带着哭腔,“他们刚出了屋子,我也就出了屋子,来这里藏着了。”
  “你别哭,我这就下来背你走。”
  “你别背我,他们说马上就要去城门,你快去告诉给云娘子。”
  “那,那我就去了。”
  云眠不再耽搁,只跃下墙头,朝着城楼方向奔去。
  此时的城楼非常显眼,火矢飞掠,鼓声轰鸣,他只需朝着那片火光最盛处拼命奔跑。
  他知道自己不能被人看见,不然定会被当作妖怪,因此即便大街上空无一人,也只紧贴着街边店铺的墙根奔行。
  他奋力刨动四只爪子,只觉自己跑得前所未有的迅捷,疾风在耳畔呼啸,两侧的房屋飞速向后掠去。
  爹爹在天上飞,怕是也没有我快吧……
  身后传来整齐的号子声,那声音由远及近,很快便与他齐头并进,继而迅速超越。
  他边跑边抬眼,看见几名壮汉正抬着沉重的石料疾步前行。
  “嘿哟,嘿哟,嘿哟,嘿哟……”
  奔跑中的小龙慢慢停下步,默默看着他们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自己的爪子。
  下一瞬,街边的小龙消失,原地多出了个全身上下光溜溜的小童。
  小童头顶扎着两个圆髻,挺着小肚子,甩动短短的胳膊腿,朝着城楼方向奔跑。
  “呀!!!”云眠铆足全身力气朝前跑,皱着眉张着嘴,很快便追上了抬石料的人,并超过了他们。
  “嘿哟,嘿哟,嘿哟……”云眠得意地望了他们一眼,继续往前跑,嘴里喊着号子给自己鼓劲。
  几名抬石料的壮汉看着那小小的背影,全都有些呆怔。
  “我没看错吧?才跑过去了一个娃娃?”
  “谁家的娃娃?怎么自个儿跑出来了?还没穿衣服没穿鞋,这是睡觉的时候偷偷溜出来的吧。”
  “要急死爹娘呢,快去抓住他。”
  “他钻旁边巷子里,跑得没影了。”
  “许是这就回家去了吧。”
  ……


第28章 
  这一整日,孔军除却最初的几轮猛攻外,余下时辰便列阵城外,扯着嗓子叫骂不休。
  他们尚不知许科已死,满嘴污言秽语尽数冲着许科而去。守城将士虽恨透了许科,却也知道他此刻代表的是大允军,一些大嗓门的士兵当即对骂回去。
  双方你来我往,骂词层出不穷,对面骂许科扒灰,这边骂孔揩的老婆偷野汉子,说得有鼻子有眼,野汉子的名字也有,叫王麻子。
  骂到兴起时,又是一轮箭雨往来,待这波箭矢过后,叫骂声再次此起彼伏地响起。
  此时已至夜晚,正是骂战时间,民众们便拎着木桶登上城楼,为疲惫的守军送来饭食。
  秦拓倚着城墙垛口席地而坐,怀中紧抱着那柄黑刀。炎煌山上的雀儿们虽说养得糙,却不会这般骂人,他还是头一回听到如此粗俗直白的对骂,倒不似旁人那般义愤填膺,只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轻笑出声。
  “……我孔家一连添了八个娃,可个个都没屁眼儿,这可怎么活?”一名守城士兵正在模仿孔揩,拍着大腿呼天抢地。
  秦拓扯着嘴角笑了声,思绪却从那八个娃,忽地转到了云眠身上。
  他不知道云眠现在如何了,但觉得那小龙还算听话,既然叮嘱过不要出院子,那想必会乖乖待着。
  他临走前,将包子用油纸裹好,系上麻绳悬在井中,这样便不会因为天热而变坏。他还告诉云眠,饿了就取来吃,想必他不会蠢到连拿吃的都不知道。
  如果真有那么呆笨,那饿上一天也是活该,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娇惯性子,合该受些教训。
  不过江谷生倒是挺伶俐,就算云眠不知,他也应当知晓。
  秦拓正胡思乱想,一位老者提着食桶走到跟前,往他手里塞了个碗口大的馒头,口中念叨:“辛苦辛苦,军爷辛苦。”
  老者瞧清秦拓还带着稚气的脸后,愣了愣,再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将一块煎饼塞给他:“这是出门时老婆子硬塞给我的。娃儿,你多吃些,战场上刀剑不长眼,千万要当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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