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住手!这鬼是我老公(玄幻灵异)——施泗

分类:2025

作者:施泗
更新:2025-12-25 10:11:01



第64章 痛
  林予安的允诺像一道屏障,暂时隔绝了那个名为“遗忘”的恐惧。
  他选择了铭记,连同铭记所带来的所有痛苦。
  短暂的寂静在房间里蔓延,只剩下沈清尚未平息的抽噎声。
  泪水不断从眼角渗出,滑过苍白的脸颊,留下湿凉的痕迹。
  林予安一直觉得,沈清的哭泣,很美。
  沈清的哭泣,从来不是歇斯底里的嚎啕。
  那是一种更为无声,却也更为摧人心肝的恸哭。
  最先失控的是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骄纵上扬弧度的眼睛。
  眼眶迅速泛红,从眼尾晕开一抹秾丽的粉,一路蔓延至薄薄的眼皮,将他苍白的肤色衬得愈发白皙。
  第一颗泪珠滚下来时,几乎是无声的。
  在昏暗的光线下划过一道转瞬即逝的亮痕。
  他死死咬着下唇,试图阻止那即将溢出的呜咽,以至于唇瓣被咬出一排泛白的齿痕,微微哆嗦着。
  然而喉咙里还是泄露出了细碎的呜咽,断断续续,带着被碾碎后的无助和委屈。
  他哭得全身都在细微地发抖,单薄的肩膀轻轻耸动,他想伸手擦掉这不受控制的软弱,手指抬到一半,却又无力地垂落,只能任由泪水肆意横流,将那漂亮的脸蛋弄得一塌糊涂。
  整个人蜷缩在那里,像一件名贵却易碎的瓷器,每一道泪痕都仿佛是他的裂痕。
  散发着一种引人摧毁又让人忍不住想要捧在手心仔细呵护的,惊心动魄的美。
  这不能怪自己。
  林予安想。
  沈清感觉到一个微凉的触感,落在了他湿润的眼角。
  是林予安的唇。
  他没有像寻常安慰那样擦拭,而是用一种缓慢的速度,开始亲吻他的眼泪。
  从眼尾,到颧骨,沿着泪痕蜿蜒的路径,一寸一寸,向下移动。
  那触感冰凉,如同雪花落在灼热的皮肤上,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
  然而,这亲吻所到之处,沈清那变得极度敏感的皮肤,却像是被微弱的电流窜过,激起一阵细密的、混合着刺痛与麻痒的战栗。
  “嘶……”他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身体微微绷紧。
  痛。依旧是痛的。
  但这痛楚的来源是林予安。是他渴望的、熟悉的、唯一的依存。
  这认知压倒了对疼痛的本能排斥。
  当林予安的唇吻至他微微颤抖的下颌时,沈清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像是寻求更多慰藉般,仰起了头,将自己脆弱的脖颈更充分地暴露在对方面前。
  这是一个全然信任、甚至带着献祭意味的姿态。
  他需要这触碰。
  需要亲吻,来覆盖掉记忆中那些肮脏的、滚烫的触感。
  需要这属于林予安的气息,来驱散萦绕不散的、李铭留下的甜腻味道。哪怕这触碰本身也带来疼痛,但这疼痛是“干净”的,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扭曲的联结。
  肌肤如烙,而林予安是唯一能触碰这片焦土,并让他甘之如饴的人。
  林予安清晰地感受到了沈清的迎合。他眼底的幽暗更深,亲吻的动作变得更加细致,也更加具有占有性。
  他的唇瓣游移到沈清的喉结,感受着那里脆弱的搏动,然后用牙齿极其轻微地厮磨了一下。
  沈清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呜咽。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几乎要撕裂他残破灵魂的刺激。
  他伸出手,无力地抓住了林予安背后的衣服,指尖蜷缩,像是在推拒,又像是在将他拉得更近。
  冰与火在他身上交织。
  在这极致的矛盾中沉浮,意识模糊,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靠近他,抓住他,哪怕一同坠入更深的、万劫不复的深渊。
  林予安终于结束了这个漫长而细致的亲吻。
  他稍稍退开,看着沈清紧闭双眼,泪痕未干却染上异常红晕的脸颊,看着他微微张着,急促喘息的唇。
  他伸出手指,用指背轻轻蹭过沈清滚烫的脸颊。
  “还痛吗?”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餍足的沙哑。
  沈清缓缓睁开眼,眸子里水光潋滟,迷茫而脆弱。
  他看着林予安,轻轻摇了摇头。
  痛。
  但比起疼痛,他更害怕这亲吻的停止。
  他主动将额头抵上林予安微凉的额头,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穴的幼兽,发出了细弱而依赖的鼻音。
  这一刻,疼痛成了爱的刻度,而扭曲的依恋,成了他唯一的止痛剂。


第65章 烙印
  浴室里水汽氤氲,暖色的灯光将瓷砖烘托得带着一丝温馨。
  林予安调好了水温,正在往浴缸里放水,哗啦啦的水声填补着空间的寂静。
  沈清站在门口,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
  他穿着那身柔软的睡衣,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指节泛白。
  “水好了清清,过来吧。”林予安转过身,语气是寻常的温和。
  沈清挪动着脚步,像是踩在针尖上。
  越是靠近那片氤氲的水汽,他越是能感觉到皮肤下那些隐秘的印记在隐隐发烫——那是李铭留下的牙印,虽然已经淡去,只剩下一些青紫色的淤痕。
  他不能让林予安看到。
  绝对不能。
  当林予安的手伸过来,要帮他解开睡衣纽扣时,沈清猛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冰凉的瓷砖,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垂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自己可以……”
  林予安的手停在半空。
  他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像是能穿透衣料,看到他身上所有试图隐藏的污秽。
  “你自己洗不干净。”林予安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一块巨石压在沈清心上。
  是啊,他洗不干净。
  他自己也知道。
  无论怎么用力搓洗,那种被侵犯、被玷污的感觉都如同附骨之疽,牢牢地盘踞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也这样觉得吧。
  沈清抬起眼,泪光在眼眶里脆弱地打着转,近乎哀求地看着林予安。
  他不想被看到,他害怕从林予安眼中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嫌弃或厌恶。
  那比任何肉体上的折磨都更让他恐惧。
  林予安与他对视着,没有催促,也没有妥协。
  那种沉默的压力,比任何强迫都更令人窒息。
  最终,是沈清败下阵来。
  他颤抖着,自己动手,一颗一颗,解开了睡衣的纽扣。
  布料滑落,露出苍白瘦削的身体,以及肩膀上、锁骨处那些尚未完全消退的、暧昧的青紫色痕迹。
  他不敢看林予安的表情,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到了脸上,烧得他无地自容。
  林予安的目光在他身上的痕迹停留了一瞬,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戾气,但很快又被更浓的怜惜覆盖。
  他伸出手,不是去触碰那些伤痕,而是轻轻捧住了沈清滚烫的脸颊,强迫他抬起头。
  “看着我,清清。”
  沈清被迫迎上他的目光,泪水终于滑落。
  “疼吗?”林予安问,指尖轻轻拂过他肩膀上最深的那个牙印。
  沈清猛地一颤,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是疼的,但更多的是恶心。
  林予安俯下身,唇瓣如同之前亲吻他的眼泪一样,轻柔地落在那处牙印上。
  沈清的身体瞬间绷紧。
  然而,林予安的亲吻并没有带来安慰,反而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内心深处那个名为“不配”的盒子。
  他觉得林予安的温柔是一种施舍,是对他这副肮脏躯壳的怜悯。
  一个疯狂又绝望的念头,如同毒藤般破土而出。
  他需要一种更激烈、更疼痛的覆盖。
  需要林予安留下更深刻的印记,来抹掉那些污秽的过去。
  他猛地抓住林予安的手臂,仰起头,眼神里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决绝。
  他指了指自己另一边干净的肩膀,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林予安……咬我。”
  林予安的动作顿住了,他凝视着沈清,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求你……”沈清哽咽着,主动将白皙脆弱的脖颈和肩膀送到他唇边,像献祭的羔羊,“咬这里……”
  林予安沉默着,然后,缓缓低下头。
  下一秒,一阵尖锐的刺痛从肩膀传来。
  林予安真的咬了下去,力道毫不留情,带着一种惩罚与占有并存的狠戾。
  “呃……”
  沈清疼得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流得更凶。
  但他非但没有推开,反而伸出双臂,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了林予安。
  他需要这疼痛。
  需要由林予安赋予的、带着爱意的疼痛,来确认自己的归属,来洗涤那些不堪的记忆。
  仿佛只有这样极致的痛楚,才能让他感觉自己暂时是“干净”的,是完完全全属于林予安的。
  林予安的牙齿深深嵌入沈清的皮肉,那尖锐的痛楚让沈清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窒息。
  但他抱得更紧了,仿佛要将自己揉碎,嵌入对方的骨血之中。
  水汽依旧在浴室里弥漫,哗哗的水声未曾停歇。
  新的烙印,覆盖了旧的。
  过了不知多久,或许只有几秒,林予安松开了口。
  他抬起头,唇边沾染了一抹刺目的鲜红。
  他看着沈清肩膀上那个渗着血丝的牙印,如同一个永恒的烙印,覆盖了之前那些碍眼的青紫。
  他伸出舌尖,极其缓慢地舔舐掉唇边的血迹,动作带着一种亵渎般的满足。
  沈清脱力地靠在他怀里,大口喘息着,肩膀的痛感如此鲜明,如此真实,占据了他所有的感官,将其他那些污浊的记忆暂时都挤压了出去。
  林予安打横将他抱起,小心地避开他肩上的伤口,踏入已经放满温水的浴缸。
  热水包裹住身体的那一刻,沈清轻轻颤栗了一下。
  温暖的水流抚过皮肤,舒缓了紧绷的神经,却也让他肩上那个新伤口传来一阵阵带着热意的刺痛。
  林予安没有假手他人,他亲自用柔软的毛巾,蘸着温水,一点点擦拭沈清的身体。他的动作异常轻柔,与方才咬下去时的狠戾判若两人。
  指尖绕过那些旧的痕迹,细致地清洗着每一寸肌肤。
  沈清闭着眼,任由他摆布。
  温热的水流,林予安冰凉的指尖,肩膀上持续的刺痛……这些感觉交织在一起,构成一种奇异的氛围。
  洗完之后,林予安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他裹住,抱回卧室,小心地放在床上。
  他拿来药膏,细致地涂抹在那个新鲜的牙印上。
  药膏带来一丝清凉,略微缓解了灼痛感。
  做完这一切,林予安在床边坐下,静静地看着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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