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住手!这鬼是我老公(玄幻灵异)——施泗

分类:2025

作者:施泗
更新:2025-12-25 10:11:01

  第三招:被迫晨练,生不如死
  这还没完。
  以前秦云能睡到日上三竿,现在,天刚蒙蒙亮,他就被一股力量直接从被窝里拎了出来。
  “林,林哥……这才六点……”
  “清晨阳气生发,适宜运动。”
  林予安言简意赅,裹挟着睡眼惺忪、衣衫不整的秦云,把他“请”到了客厅。
  而沈清,则裹着柔软的睡袍,捧着一杯热牛奶,悠闲地靠在沙发上,像看马戏一样欣赏。
  “开始吧,”沈清抿了口牛奶,下达指令,“先来一百个开合跳热身。”
  秦云:“……”
  他想死。
  在林予安的监督下,秦云含着热泪,开始了每天雷打不动的“御用健身时间”。
  开合跳、高抬腿、深蹲……一套流程下来,他累得像条死狗,而沈清的笑容却越发灿烂。
  “不错,脸色红润多了。”沈清满意地点点头,“继续保持。”
  秦云瘫在地毯上,大口喘气,看着身边那只尽职尽责的“监工鬼”,流下了眼泪。
  这就是赤裸裸的虐待!!!
  他终于明白了,这个家里,最可怕的不是那个动不动就想杀鬼的林予安,而是这个笑里藏刀的沈老板!
  他这哪是来当道士的?分明是来参加《霸道鬼夫与他的娇夫之废柴道士变形记》的!工资是高,但这精神肉体双重折磨,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啊!
  五万块钱,这简直就是精神损失费!
  但是不得不说,经过这次特训以后,秦云的工作效率比之前翻了好几倍,至少再也没让沈清看见过玻璃上的指纹。


第24章 阴影
  夜深人静,主卧里只余下沈清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他侧躺着,半张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暖黄的睡眠灯在他精致的五官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褪去了白日的所有棱角与暴躁,显得异常安静乖巧。
  林予安的身影凝实在床边,如同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静静地凝视着他。
  这是他的习惯,是他确认“拥有”的方式。
  用目光描摹沈清的眉眼、鼻梁、唇瓣,感受着这份独属于他的宁静与鲜活,能让他躁动不安的魂魄获得片刻的平息与满足。
  今夜,他的目光依旧流连在沈清脸上,带着近乎痴迷的专注。
  然而,看着看着,一种奇异的感觉悄然浮上心头。
  “没人要你!”
  “净给我惹事,没人要的东西还挑挑拣拣,真他妈晦气。”
  那些模糊的画面在他眼前闪现。
  林予安越是抵抗,那些画面和语言就要在他脑袋里扎根。
  好可怕。
  那些被抛弃的画面,那些被孤立辱骂,被一次次牵起来就扔掉的手……
  那些他刻意忘掉的情景,又开始侵占他的脑海。
  清清也会吗?
  清清也会扔掉我吗?
  周身的鬼气剧烈波动着,就在他被这来自过往的寒意包裹时,一个带着睡意、有些沙哑的声音,刺破了这僵局:
  “林予安……?”
  林予安猛地回神。
  鬼影剧烈地波动了一下,他低头,对上了沈清带着困倦和疑惑的眼睛。
  沈清不知何时醒了,正半撑起身子,皱着眉头看他,那双总是带着暴躁或傲娇的眸子里,此刻映着睡眠灯的暖光,只剩下纯粹的担忧。
  “你……没事吧?”沈清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黏糊,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碰触林予安那看起来极不稳定的虚影,“你刚才……感觉好冷。”
  林予安没有回答,而是如同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般,猛地扑了上去,用尽全力地将沈清紧紧抱在怀里!
  尽管没有实体,但那浓郁的,带着颤抖的鬼气,将沈清牢牢地禁锢在自己的领域内。
  沈清被他这突如其来近乎失控的举动吓了一跳,身体瞬间僵硬。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林予安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也会害怕?
  “喂……死鬼?”
  沈清迟疑地喊了一声,挣扎了一下,却发现禁锢他的力量大得惊人。
  林予安把脸埋在他颈窝,冰凉的触感透过睡衣传来,带着几乎无法察觉的战栗。
  他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沈清,仿佛一松手,怀里的温暖就会再次甩开自己。
  沈清沉默了片刻,最终,那抬起想要推开他的手,缓缓落下,有些笨拙地、轻轻地拍打着林予安的后背。
  虽然只是虚影。
  “……做噩梦了?”他放软了声音,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安抚意味,“我在呢。”
  这简单的三个字,像是有神奇的魔力,让林予安紧绷的气场稍稍松懈了一丝。
  过了许久,林予安低沉沙哑的声音才在沈清耳边闷闷地响起,有着一种近乎示弱的脆弱:
  “我害怕……”
  他断断续续地,开始说起那些从未对人言说的过去。
  关于孤儿院的那些事。
  孤儿院的午后,阳光透过满是灰尘的窗户,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每当有陌生的大人出现在活动室门口,所有孩子都会像被按下了同一个开关,瞬间扬起最灿烂的笑脸,蜂拥而上。
  只有林予安缩在最角落的旧沙发里,小小的身体几乎要陷进去。
  他低着头,手指死死抠着沙发上一個破洞边缘,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
  他的心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每一次脚步声靠近,都让他浑身一紧。
  “要笑,要主动,要像其他孩子一样……”
  他在心里一遍遍对自己说。
  可是,当那些带着审视和怜悯目光的大人望过来时,他的脖子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也无法像其他孩子那样,自然地弯出可爱的弧度。
  他知道,院长不喜欢他。
  因为他“孤僻”、“阴沉”、“不像个正常孩子”。
  他知道,其他孩子也欺负他,因为他不合群,因为他那双总是沉静地看着人的眼睛,让他们害怕。
  他听到一个阿姨温柔地问另一个小女孩:“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回家。
  那个词像一道微弱的火光,瞬间烫了他的心。
  他看着那个小女孩被阿姨牵着手,在周围孩子羡慕的目光中离开。
  活动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也隔绝了他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
  不能再这样了。
  他猛地从沙发上滑下来,迈着有些僵硬的步子,走向下一对看起来面善的夫妇。
  他学着刚才最受欢迎的那个男孩的样子,努力扯动脸颊的肌肉,想做出一个“可爱”的表情。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拽住了那位女士的衣角。
  女士低下头,看到他,愣了一下。
  小林予安仰着脸,努力维持着那个可能已经扭曲了的“笑容”,声音细若蚊蚋:
  “……阿姨,我很乖的。”
  他甚至试图眨眨眼,像他观察到的,那些最容易被选中的孩子做的那样。
  但他太紧张了,眼神里没有天真烂漫,只有一种近乎乞求的、令人不安的专注和执拗。
  那不像孩子的眼神。
  女士被他看得有些不适,勉强笑了笑,把自己的衣角从他的小手里抽了出来,牵起了旁边一个一直咯咯笑的小男孩。
  “抱歉啊,小朋友,你也很乖。”
  她说着客套的话,眼神却已经不再看他。
  手,落空了。
  手里只剩下空气,还有刚才那位女士衣角的触感。
  小林予安僵在原地,那个强挤出来的笑容还凝固在脸上,像一张拙劣的面具。
  他看着那对夫妇带着新的“儿子”离开,背影消失在门口的光里。
  一次,两次,三次……
  他像个笨拙的、失灵的机器人,一次又一次地重复这个过程。
  抓住不同大人的衣角或手,说着同样干巴巴的“我很乖”,挤出同样不自然的笑。每一次,都被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推开。
  “对不起,我们想找个活泼点的。”
  “哎呀,这孩子……太安静了。”
  “院长,他是不是身体不太好?”
  “这孩子有点不正常。”
  失望像冰冷的潮水,一次次将他淹没。
  他不再试图走向新的大人了。
  他慢慢地退回到那个阴暗的角落,抱着膝盖,把自己蜷缩成最小的一团。
  活动室里依旧人声嘈杂,人影攒动。
  那些大人的笑声,孩子们的讨好声,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不真实。
  他的目光空洞地扫过那些晃动的人影,一张张模糊的脸。
  没有人为他停留。没有人想要他。
  一种潮湿,粘稠的东西,开始从心脏最深处蔓延开来。
  那不是单纯的悲伤,而是一种……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可以被带走?
  凭什么没有人看看我?
  我也可以很乖,我可以比他们都乖!
  我哪里不如他们!
  为什么这些欺负我的人,到你们嘴里就成了好孩子!
  只要有人带我走……我会比所有人都听话!
  我会只看着他一个人!只对他一个人好!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地上划着,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眼神里属于孩童的天真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怪异的、与他年龄不符的偏执和阴郁。
  如果……如果只要一个人就好了。
  只要一个人,完全地属于我,我也完全地属于他。
  那样,就不会被抛下了吧?
  我会对他好的。
  我会爱他,尊敬他。
  他想要的东西,我有的,双手奉上。
  我没有的,抢过来给他。
  这个念头,像一颗有毒的种子,在这个被遗忘的角落,悄无声息地扎进了他幼小却已千疮百孔的心底。
  阳光移动,最终彻底离开了这个角落,将他完全留在了阴影里。


第25章 孤儿院的回忆
  那段时间,几乎是林予安在孤儿院里最“光明”的一段日子。
  那个男人看起来和别的领养人不一样,他没有一来就盯着最活泼漂亮的孩子,而是蹲在角落里,对抱着膝盖的小林予安伸出了手,手里是一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
  “叫小安,是吗?”男人的声音很温和,“愿意跟我回家吗?”
  家。
  那个词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到了那个“家”,有柔软的小床,有热乎乎的饭菜,还有以前从没见过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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