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娱姐夫攻略手册(近代现代)——六个纽扣

分类:2025

作者:六个纽扣
更新:2025-12-25 10:09:55

  白曜阳刚补拍完一个特写镜头,走到休息区准备喝口水喘口气。他身上的残破战甲还没脱,脸上的战损妆让他看起来格外脆弱,与周围忙碌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就在这时,他放在口袋里的私人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没有存储名字、但格式奇特的国际长途号码。他的眼神几不可察地变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但握着手机的手指却微微收紧。
  他迅速扫视了一下四周,见没人特别注意他,便拿着手机,快步走向不远处一个相对安静的、堆放闲置道具的角落。他背对着嘈杂的片场,微微低着头,额前柔软的黑发垂落,遮住了部分侧脸。
  麦司沉正好从另一个摄影棚走过来,准备去找导演确认下一个场景的细节。他路过这个僻静的角落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白曜阳背对着他站在那里讲电话的身影。
  他原本并没有在意,正准备径直走过。
  然而,一阵压低了的、却异常流利的陌生语言,伴随着白曜阳略显焦急的语气,飘进了他的耳朵。
  说的好像不是中文,似乎是……日语?
  麦司沉的不自觉地放缓了一瞬,目光下意识地瞥向那个背对着他的清瘦身影,微微蹙起了眉。
  他停下脚步,站在一根巨大的、用作布景的仿古廊柱后面,目光落在白曜阳的背影上。白曜阳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电话上。
  少年微微低着头,一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抠着道具箱粗糙的木边。他语速很快,完全不像初学者。
  “……はい、はい、分かりました。でも、スケジュールはちょっと……”(……是的,是的,我明白了。但是,行程有点……)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大丈夫です。私が何とかします。ええ、そうしてください。”(……没关系。我会想办法的。嗯,就那样做吧。)
  麦司沉靠在冰凉的廊柱上,心中掠过一丝淡淡的疑惑。
  白曜阳……会说日语?而且还这么流利?
  他印象中的白曜阳是来自一个普通的中国家庭(至少资料上是这么写的),成长经历也似乎与日本毫无交集。
  这流利的日语是哪里来的?是为了某个角色特意去学的?还是……私下有什么日本朋友?
  麦司沉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几个可能性。也许是公司给他报了语言班,为了拓宽戏路?或者是交了个日本籍的朋友?年轻人交友广泛,学习能力强,这似乎也说得通。
  他甚至联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个屏保——那个银发、张扬的偶像。虽然不确定那是谁,难道白曜阳是那个组合的粉丝,为了追星才学的日语?
  这个推测似乎合情合理。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被他轻易忽略的细节,是原本有机会让他窥见白曜阳身份之下隐藏的、截然不同的另一面。
  麦司沉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上前打扰,脚下步伐重新加快,朝着导演所在的方向走去,将那片角落和那通焦急的日语电话,抛在了身后。
  白曜阳打完电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那片刻的焦灼和干练迅速褪去,又恢复成了平日里那副带着点疲惫的、温和的样子。他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情绪,重新走向喧闹的片场,仿佛刚才那个在角落里用流利日语低声交谈的人,只是幻觉。


第46章 自尽
  殉情戏的拍摄,被安排在一个搭建好的内景中。仿古的梁柱,飘动的白色纱幔,中央是一座孤零零的、象征着沈淮序衣冠冢的石台,上面摆放着一套叠放整齐的、染着暗红“血迹”的银色铠甲。灯光被刻意调得晦暗不明,只有几束冷光聚焦在石台和麦司沉身上,空气中仿佛弥漫着看不见的香烛余烬和绝望的气息。
  所有无关人员都被清退,现场一片死寂,只有摄影机轨道移动的细微声响。这是一种近乎神圣的肃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这场情感风暴的降临。
  麦司沉已经就位。他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素白长衫,站在衣冠冢前。他没有过多的妆容修饰,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嘴唇紧抿,失去了所有血色。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那个空荡荡的衣冠冢上,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只剩下一个承载着巨大悲伤的躯壳。
  导演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星河淮序》第七十二场,第一镜,Action!”
  场记板清脆敲响。
  镜头缓缓推进,对准了麦司沉。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维持着那个凝视衣冠冢的姿势,许久,许久。然后,他极其缓慢地、几乎是一寸寸地,抬起手,轻轻抚上那冰凉的、刻着沈淮序名字的墓碑。指尖触及石刻的瞬间,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被那冰冷的触感灼伤。
  他没有流泪,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仿佛有万千星辰在同一时刻寂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黑暗与荒芜。
  “淮序……”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被沙砾磨过,带着一种耗尽生命力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思念,“你说过……要与我看尽这世间山河……”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如同杜鹃啼血,带着血淋淋的回忆,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如今山河依旧……”他顿了顿,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抹极淡、却凄绝到令人心碎的弧度,那笑容里,是看透一切、再无留恋的空茫,“而你……独留我一人……”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墓碑上,眼神却渐渐发生了变化。那空洞的绝望里,慢慢渗入了一种异常清晰的、不容动摇的决绝。那是一种放弃了所有挣扎、所有希望,义无反顾地奔赴一场已知结局的平静。
  他缓缓收回抚摸着墓碑的手,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他拔开瓶塞,将瓶中之物一饮而尽。
  动作干脆利落。
  药效发作得很快。他的身体开始微微摇晃,脸色变得更加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依旧强撑着,一步步,艰难地挪到衣冠冢前,背靠着那冰冷的石碑,缓缓坐了下来。
  他仰起头,望向那灰蒙蒙的天空,眼神开始涣散,焦距渐渐模糊。然而,在那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最后时刻,他的眼底,竟奇异地泛起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光亮,那光亮里,是超越了痛苦、超越了死亡的……解脱与希冀。
  仿佛在那虚无的尽头,他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正微笑着向他伸出手。
  他对着那片虚空,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念出了剧本上的最后一句台词,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带着撼动人心的力量:
  “黄泉路冷……等我……一起走……”
  话音落下,他靠在墓碑上的头颅,无力地垂向一侧,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似乎还残留着那抹追寻而去的、凄美的微笑。
  一滴泪,终于从他紧闭的眼角悄然滑落,无声地没入衣领。
  “卡!”
  导演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一丝哽咽,透过对讲机传来。
  片场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所有人都仿佛被定格了,沉浸在刚才那场极致悲痛又极致唯美的死亡演绎中,无法自拔。几个感性的女性工作人员甚至偷偷抹起了眼泪。
  麦司沉依旧维持着那个倒下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真的随着季云骁的灵魂一同逝去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那眼底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空洞与悲伤。
  他撑着手臂,想要坐起来,动作却有些迟缓,似乎还没完全从那个绝望的角色里抽离。
  而站在监视器旁的白曜阳,早已泪流满面。


第47章 当众拥抱
  白曜阳。
  他穿着那身染血的残破战甲,脸上还带着战损的妆容,僵直地站在监视器旁。他的目光,死死地、一瞬不瞬地钉在那个伏在衣冠冢前、一身素白、仿佛已然失去所有生息的背影上。
  麦司沉刚才的表演太过真实,真实到残忍。
  戏里,季云骁为沈淮序殉情了,用死亡完成了永恒的相守。
  戏外,他和麦司沉,却即将走向分道扬镳的结局。
  泪水不知怎么的夺眶而出,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站在那里,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地滚落,沾湿了他脸上还未卸去的战损妆,混合着暗红的“血迹”,显得格外狼狈又可怜。
  他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试图阻止丢脸的哭声,却徒劳无功。整个身体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的情绪宣泄而微微蜷缩起来,仿佛随时都会瘫软下去。
  周围的工作人员还沉浸在刚才那场完美表演带来的震撼与伤感中,突然看到白曜阳这副模样,都愣住了,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导演也诧异地转过头。
  而刚刚从地上坐起身,正被助理扶着准备站起来的麦司沉,一抬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不远处、哭得浑身发抖、几乎要站立不住的身影。
  白曜阳脸上还带着未卸的战损妆,血污和泪水混杂在一起,显得狼狈又脆弱。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盈满了泪水,里面盛满了巨大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悲伤。
  那不是沈淮序的悲伤。
  那是白曜阳的悲伤。
  麦司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尖锐地疼痛起来。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猛地挣开李盼搀扶的手,大步冲了过去!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麦司沉伸出双臂,将白曜阳狠狠地、紧紧地、用力地拥入了自己怀中!
  “哗——”
  周围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倒吸冷气声和细微的骚动。摄像机还亮着红灯,几个场记目瞪口呆,连导演都忘了反应。
  麦司沉却浑然不觉,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他感受到怀里的白曜阳在剧烈的颤抖,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那温度几乎要灼伤他的皮肤。
  麦司沉紧紧抱着他,将白曜阳更深地按进自己怀里,一只手用力环住他单薄的脊背,另一只手扣在他的后脑勺,将他的脸按在自己同样沾染了“血迹”和尘土的肩窝。
  他低下头,嘴唇凑近白曜阳被泪水和汗水浸湿的耳廓,低沉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是假的……都是假的。拍完了,白曜阳,拍完了。”
  他的声音因为刚才的表演还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有力地传入白曜阳耳中,
  “看着我,我在这里。没事了,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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