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别罚了,暗卫受不住(古代架空)——不燕堂

分类:2025

作者:不燕堂
更新:2025-12-25 09:05:00

  如今梁国和大炎关系不错,他要是这么说,那就是重大外交事故了。
  而且人家皇帝屈尊降贵跟他当兄弟,他也没拒绝的道理啊。
  “……外臣,谢过陛下。”
  时修瑾却不满:“怎么还叫陛下,你收下这玉佩便当我二人已然结拜,你当叫我一声哥哥才是。”
  慕容久安:“?”
  他眼里惊疑未定,越发看不懂时修瑾在想什么。
  晏迟封道:“陛下,你别吓着他。”
  时修瑾听见晏迟封的提醒,才发觉自己做的确实太着急了。
  “罢了,咱们不说这个,先吃饭!”时修瑾笑呵呵道:“那朕管你叫阿久,阿久没意见吧。”
  慕容久安:“……”
  他还能拒绝吗?
  以及,你们梁国人都是这样叫人吗?
  一场宴会吃的慕容久安如坐针毡。
  时修瑾实在过于热情,一会儿问他姐姐怎么样,一会儿问他要不要住宫里。
  他婉拒了一下,假借不胜酒力出去吹吹风。
  他独自一人走在寂静的宫道上,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更添几分孤寂。
  走着走着,莫名便走到了荷花池旁。
  “阿久?”
  一道女声从他背后传来,慕容久安猛地回神,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
  但当他看见站在他背后的女人,眼里不可控的划过一丝震惊。
  那是一个生的很美的女人,一身素白衣裙,生的……
  慕容久安完全相信,倘若姐姐再过二十年应当就是这幅样子。
  对方似乎看见他的脸更加激动。
  “阿久,真的是你!”
  迟下玉惊喜道:“你还活着?你姐姐呢?她也活着是不是?”
  她在说什么……
  他认识她吗?为何她也要叫他阿久。
  慕容久安皱眉,刚想说他姐姐当然活着,随即心中一动。
  她说的阿久,真的是他吗?
  他接触到的梁国人,晏迟封也好,时修瑾也好,都管他叫阿久……
  尤其是晏迟封,他忽然想起来,他第一次见他,他就这么称呼他。


第54章 你拿我当替身?
  这个念头有些荒诞。
  可却无比合理。
  慕容久安静静站着,任由面前的女人对他嘘寒问暖。
  大概,他听明白了一些。
  她认为她是自己的母妃,自己应该恨她。
  她把自己当做了一个叫做时久的人。
  那个叫时久的人,是梁国的九皇子。
  时久……阿久……
  慕容久安眼底闪过暗色。
  晏迟封……
  你最好不是我想的那样……
  若你待我所有的好,所有的特别,都只是因为我顶着这张脸……
  那这所谓的爱,比直接的利用,更令人作呕。
  他微微侧身,避开了迟下玉那想要触碰却又不敢的手,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您说完了吗?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迟下玉的手就那样僵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
  他……不认她。
  他甚至不愿多听她说一句。
  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漠然的疏离,比直接的憎恨更让她心如刀绞。
  “阿久……”
  她哽咽着,还想再说什么,泪水模糊了视线。
  可慕容久安已经转过身,白色的衣袂划过夜风,没有再给她任何回应,也没有丝毫留恋,径直沿着来路返回。
  不,准确来说,是直接出宫。
  他叫人去说了一声他身子不适,便回到了燕王府。
  晏迟封并没有说过什么地方他不能去。
  但宋含清却说,让他别去晏迟封的书房。
  他当时觉得莫名,晏迟封的书房定然有些机密,以他的身份他当然不会去。
  可现在他莫名觉得,那书房里有他想要找到的答案。
  书房的门并未上锁,他轻轻一推,便悄无声息地滑开。
  远处的暗卫看着他进去,却没有一人阻拦。
  晏迟封应当跟他们说过,不许阻拦他去燕王府任何地方。
  一股淡淡的、混合着墨香与冷冽松木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巨大的紫檀木书案,背后的多宝格上摆放着兵书与一些奇巧物件,墙壁上悬挂着大梁疆域图,其上山川险要,标注得极为细致。
  然而与这些格格不入的,是上百卷挂在墙上的画像。
  画中的男子形容俊美,或坐或立,或笑或嗔,或抚琴弈棋,或静立观花……姿态各异,神情鲜活。
  可每一张脸,都与他别无二致。
  如果不是今晚的那个女人,他或许就会觉得那是他。
  但……
  慕容久安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一幅幅画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这些画中人的眼睛,是黑色的。
  他的目光定格在书案正中央,那卷最为陈旧的画轴上。
  画中只是一个背影,还可以看得出作画之人笔力尚且生疏。
  但落款处,却写着晏迟封。
  右上角题字:吾心所念,阿久。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难怪晏迟封初见时那般失态,又愿意奋不顾身为了他一个才认识几天的人去挡箭。
  一切的一切,都有了最残酷,也最合理的解释。
  他喜欢的阿久,叫的阿久根本不是他!
  是那个早就死了的梁国九皇子,时久。
  而他……就好像一个笑话一样。
  一股混杂着巨大羞辱、背叛和尖锐痛楚的寒意,从心脏深处迅猛爆发,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痛,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空洞和一种想要毁灭一切的暴戾。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卷题着字的画轴,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一颤。
  然后,他猛地收拢手指,将那珍贵的画纸狠狠攥紧,揉皱!
  “咔嚓——”
  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是画轴木质部分承受不住力道发出的呻吟。
  他似乎还觉得不够,目光扫过墙上那上百幅画像。
  就在他几乎要失控地将这一切都撕碎时,书房外传来了熟悉的、带着一丝急切脚步声。
  是晏迟封回来了。
  慕容久安的动作骤然停顿。
  他看着手里被他摧毁的卷轴,晏迟封大概会气的发疯吧?
  书房门被推开,晏迟封一进门便看见了被慕容久安撕碎的画像,他一身白衣,就这么静静站在那。
  他脸上有些担忧:“阿久,你怎么了?身子哪里不适?”
  宴会上他不发一言离开,只派了个随从说自己身子不适先走一步。
  晏迟封听后连忙回了府,就听见属下说他去了书房。
  至于那些画。
  他并不在意。
  慕容久安倒是没想到他第一句话会是关心他。
  他原本以为晏迟封会因为这些画像与他争执。
  他将画像丢到他面前:“我撕了你的宝贝,不生气吗?”
  晏迟封看见那画像,笑道:“本就是画的你,你不喜欢就毁了也是应该的。”
  慕容久安冷笑:“画的我?”
  他扬手便给了晏迟封一耳光。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书房里炸开。
  晏迟封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痕。
  他僵硬道:“……阿久?”
  “别这么叫我!”慕容久安现在听见这个称呼就生气,“你拿我慕容久安当什么?你追忆别人的替身?”
  他指着墙上的那些画:“他们是我?燕王殿下说出来自己相信吗?”
  他冷冷看了晏迟封一眼:“我是慕容久安,大炎太子妃之弟,刑部尚书安平侯,不是你可以随意玩弄的对象,也不是你心心念念的时久。”
  他说完,推开晏迟封,径直朝燕王府外走去。
  然而等出去了他才想起来,这儿是梁国,不是他的大炎。
  他还有姐姐的雪莲要取。
  离开燕王府,除了驿馆……
  不。
  慕容久安忽然想起时修瑾说的话。
  让他住皇宫。
  他如此说,自然也应该是因为这张脸的缘故。
  但此刻为了姐姐,他倒不介意利用一下他和时久相似的脸。
  他今日太冲动了。
  但如今他既然和晏迟封撕破脸,怎么也不能再和时修瑾弄僵关系。
  梁国的皇宫是慕容久安最不喜欢的黑色。
  他折而复返,宫门的守卫却好像意料之中并不意外。
  “使臣大人要入宫见陛下吗?陛下吩咐过,倘若您来,不必通传。”


第55章 哥哥
  慕容久安没想到,他来找时修瑾还能看到一场兄弟情深的好戏。
  远远的,就瞧见一个衣衫单薄的小美人跪在地上,时修瑾站在台阶上,神色复杂。
  他听见时修瑾道:“朕说了没怪你。”
  小美人则道:“若真不怪,为何今日宴席不允臣去?”
  他低着头,背对着慕容久安,他只能听见他闷声道:“臣当初也不是故意隐瞒,抢了九哥的恩情,只是……只是不知道皇兄原来是以那救命恩情才对臣好,之后知道了……便不敢说了。”
  误会了,原来这位是弟弟。
  慕容久安差点以为自己能看见一场好戏。
  “阿瑜……”
  时修瑾叹道:“朕真没怪你,起来吧。”
  到底是他宠了多年的弟弟,看他这样,实在不忍心。
  时修瑜道:“皇兄当真原谅臣了吗?”
  “朕本来也没怪你。”
  怪当然还是怪过的,只是此刻他不想计较了。
  “那便好……”时修瑜破涕而笑:“臣自幼便没了母妃,只有母后和皇兄对臣好,若是……若是皇兄再不要臣,臣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这话说的可怜,时修瑾心尖一软。
  正要再说些什么安抚他,就看见远处一抹白影,不知道站了多久。
  “……阿久?”
  时修瑾也顾不得时修瑜需要安慰,连忙走过去:“你来了?可是想通了要住宫里。”
  慕容久安有些尴尬撞破人家兄弟间的私事,没想到时修瑾全然不在意,拉着他就往里走。
  时修瑜这才注意到慕容久安,看见他脸的那一刻,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惊。
  不用说,又是一个把他当时久的。
  慕容久安对除了晏迟封以外的人将他当做时久没有很深的怒气,最右萍水相逢,只要拿到雪莲,他应该也不会再和他们有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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