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的美艳青梅是食人魔这件事(GL百合)——鲸逐

分类:2025

作者:鲸逐
更新:2025-12-24 11:51:38

  “哦。”他那张长了几颗青春痘的脸上瞬间涨红了,“五楼。对,我的地图……它……”
  他开始手忙脚乱地掏口袋,结果掏出了一把糖纸和一个U盘。
  “谢谢。”他放弃了寻找地图,“我……我叫拜伦。物理系的。”
  “克洛伊。英国文学。”
  我们握了握手。他的手很大,很温暖,但有点潮湿。
  一阵尴尬的沉默。
  他应该走了,但他没走。
  他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我脚边的《呼啸山庄》上。
  “《呼啸山庄》,”他突然说,“我高中的时候读过。我觉得……凯瑟琳和希斯克利夫,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像是‘爱’,更像是一种‘量子纠缠’。”
  我愣住了。
  “‘量子纠缠’?”
  “嗯,”他似乎因为谈到了自己的专业而变得自信了一点,“就是两个粒子,无论相隔多远,它们的状态都会瞬间相互影响。它们是一个‘系统’。我觉得希斯克利夫就是被‘观察’的那个粒子,而凯瑟琳的‘观察’,导致了他的‘坍缩’。”
  我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
  “这……这个说法很有趣。”我实话实说。
  “是吗?”他笑了,露出一点点不整齐的牙齿,“我……我经常在图书馆看到你,你总是在看这些……很厉害的书。”
  “我只是个书呆子。”
  “我也是。”他笑着说。
  又是一阵沉默。但这次,不那么尴尬了。
  “所以……”拜伦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做一个重大的演讲,“这……这可能有点唐突。但是……我能……我能得到你的电话号码吗?”
  什么?
  一个男孩,在图书馆,问我要电话号码。
  哦。
  艳遇?在图书馆?
  这也太……太“克洛伊事件”了。
  我激动了起来。
  倒不是因为我有多喜欢这个男孩,我才刚认识他。
  而是因为……这是我的第一次。
  这是我心里一直期待的、属于我的“正常”的大学生活。我的初恋,那个我以为永远不会发生的故事,可能要发生了。
  “……当然。”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它听起来比平时要甜美一点。
  我们开始在手机上相互发信息。
  那是我经历过的最尴尬的对话。
  拜伦:嘿。是我。拜伦。那个在文学区找“时空”的白痴。
  我:嘿。希望你没有‘坍缩’在书架之间。
  拜伦:哈哈。没有。我找到了。谢谢你。所以……你现在在看什么书?
  我:在看雪莱的诗。你呢?在看……星星吗?
  拜伦:差不多。在看一篇关于‘暗物质’的论文。它真的太……‘美’了。
  我们聊天的内容如果被麦迪逊看到,她大概会当场昏厥过去。
  普莉娅对此的评价是:“哦天哪,他比你还能扯,你们两个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不在乎。我觉得这很新奇。
  有一天,他主动约我出去吃饭。
  拜伦:所以我一直在想,我们聊了这么久。也许……是时候见面了?比如周五晚上,去‘老托尼’意大利餐厅吃饭?
  我答应了。
  周五晚上,我竟然打扮了一下。
  我找出了一条我一次都没穿过的深蓝色连衣裙。它很简单,很保守,但布料很舒服。我摘掉了眼镜,戴上了隐形眼镜。我甚至还学着麦迪逊的手法,笨拙地刷了一点睫毛膏。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还是我。雀斑还在,头发还是有点毛躁。但我看起来很柔和。
  我开心赴约。
  “老托尼”在学校主街的尽头。一个家庭式的小馆子,红白格子的桌布,空气里飘着大蒜的香气。
  我到早了十分钟。
  我站在餐厅门口,晚秋的风有点凉,但我一点也不冷,因为我有点紧张,手心和我第一次见到拜伦时一样,有点潮湿。
  我低头看着手机,假装在看时间。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我皱起了眉头。
  这声音太吵了,很显然它不属于这条安静的街道。
  我抬起头。
  一辆看起来贵得离谱的跑车,带着一股不祥的气势,向我驶来。
  它停在了我的面前。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了刺耳的“滋啦”声。
  驾驶座上,是她。
  维罗妮卡。


第8章 绑架
  维罗妮卡戴着一副遮住了半张脸的墨镜,黑发在晚风中狂舞。
  她看起来好极了,像一个专门扮演蛇蝎美人的好莱坞女明星。
  我的第一反应是转身就跑。
  但她甚至没看我。
  她侧过头,对她副驾驶座上的那个女人开口了。
  “下车。”
  那个女孩愣住了。“什么?你不是说……我们去……”
  “我改主意了。”维罗妮卡摘下了墨镜,露出了那双流露出不耐烦的眼睛。
  “下车。”
  那个女孩的脸瞬间涨红了,她看起来既屈辱又害怕。但她没敢反驳。只是乖乖地抓起她的YSL手袋,打开车门,狼狈地站在了人行道上。
  维罗妮卡的视线只在女孩身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她那双绿色的眼睛,转了过来,落在了我的身上。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审视着我的蓝色连衣裙,我刷了睫毛膏的眼睛,我紧张得握在一起的手指。
  她笑了。
  “真可爱。”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在发抖,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怕的。
  “别废话,”她用下巴点了点那个刚空出来的副驾驶座,“上车。”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我气炸了,我的愤怒在那个瞬间压倒了恐惧,“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上周在所有人面前羞辱了我,现在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命令我上你的车?”
  “我就是,”她不耐烦地打断我,“你上不上?”
  “不上!我死也不上!我有约会!我在等……”
  “克洛伊?”
  一个声音传来。
  一个我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是拜伦。
  他正站在离我们二十英尺远的地方,手里……天哪,他手里居然还拿着一朵蔫了吧唧的红玫瑰。
  他正用一种极度困惑的眼神看着我,又看看维罗妮卡,再看看那辆充满攻击性的黑色跑车。
  和我一起回头的,还有维罗妮卡。
  她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落在了拜伦的身上。
  她打量着他那件大了两号的外套,他那副厚厚的眼镜,他手里那朵可怜的玫瑰花,以及他脸上那副“发生了什么?我是谁?我在哪?”的呆滞表情。
  她脸上的嘲弄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可怕的冷漠。
  “你男朋友?”她问我。
  “不关你的事!”我的脸颊在燃烧,我感觉自己像一个正在偷吃禁果的傻子。
  维罗妮卡嘴角的弧度,突然加深了。
  “上车。”她对我说。
  “我说了,不!”
  “克洛伊,”她戴回了墨镜,声音变得危险而平静,“上车。不然,我就把这辆车倒回去,把他撞死。”
  我的血液凝固了:“……你疯了吗?”
  “我疯了吗?”她笑了,那笑声听起来毛骨悚然,“也许吧。但你猜猜我敢不敢?”
  她把手放在了档位上。
  “咔哒”一声。
  我看到了,那辆跑车尾部的红色倒车灯,亮了。
  “拜伦!退后!离远点!”我对他尖叫。
  拜伦被我吓到了:“什么?克洛伊?怎么了?这位是……”
  “五。”
  维罗妮卡嘴里开始倒数。
  “四。”
  发动机发出了“轰——”的低吼。
  “维罗妮卡!住手!你这个疯子!”
  “三。”
  那辆车真的……真的向后窜了一下。
  拜伦吓得往后跳了一步,那朵玫瑰花都掉在了地上。
  我打心里觉得,如果我不上车,维罗妮卡真的干得出来这事。
  我彻底崩溃了。
  “二。”
  “我上!我上!停下!”我尖叫着。
  我放弃了。
  在拜伦疑惑不解的目光中,我像一个战俘冲了过去。
  我拉开那扇沉重的车门,跳进了维罗妮卡的副驾驶座。
  “砰”的一声,我摔上了车门。
  “克洛伊?!”拜伦在后面大喊。
  维罗妮卡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抓稳了,小老鼠。”
  她猛地一脚油门,同时粗暴地把档位推回了D档。
  轮胎在柏油马路上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冒起一阵白烟。
  我在巨大的推背感中,回头看了一眼。
  拜伦的身影,和那家小小的意大利餐厅,以及我那刚刚萌芽的“初恋”,在后视镜里,迅速变成了一个越来越小的圆点。
  我感觉一切都荒谬极了。
  十分钟前,我还在期待我的第一次约会,而现在,我成了一场绑架案的受害者一一如果这算是绑架的话。
  我整个人还处在一个气炸了的状态。我的下巴绷得很紧,牙齿死死地咬在一起。
  我直视着前方。
  我拒绝看她。
  我用尽我全身的力气,来彰显我到底有多生气一一我把我的整个身体都扭向右侧的车门,仿佛我随时准备跳车。我避免和她产生任何、哪怕是零点零一秒的视线交流。
  这是我的武器,这是我唯一的武器。
  在我们的“历史”中,维罗妮卡永远是那个点火的人。她用她那刻薄又精准的语言把我惹毛,把我刺伤。然后她又会成为那个首先低头的人。
  不是道歉,她从不道歉。
  但她会用她自己的方式……打破僵局。她会从窗户翻进我的房间;她会在图书馆找我去荡秋千;她会用一句只有我们懂的笑话来让我发笑。
  她总是会先开口。
  但这一次,她没有。
  她居然也安静极了。
  这种安静,比她最恶毒的羞辱还要让我难受。
  车里没有音乐,唯一的声响,是发动机的轰鸣,以及轮胎压过路面时那平稳的“嘶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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