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捡到的卧底,带回家当老婆(近代现代)——鱼声声声声声声

分类:2026

更新:2026-11-19 09:24:52

  "我得自己去捞,哪怕……"
  他的声音终于低了下去。
  "哪怕捞上来的,只有一件衣服。"


第143章 冬天过去得很慢
  赵雅看着自己弟弟。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穿白大褂、手上还沾着血的男人,跟她从小认识的那个冷静的、克己的、永远不会失态的四弟,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她拦不住他的。
  她只能点了点头。
  "好。"
  她说,
  "我给你协调海警的通讯频道。你去海边参加搜捕的话,我会让人陪你一起。"
  赵旗"嗯"了一声。
  他拿起外套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姐。"
  他说。
  "嗯?"
  "那份笔录。"
  赵旗说,
  "我先收着了。等找着他,我再给他看。"
  海边的方向,天是蓝的,蓝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赵旗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他没有停下,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保税港。"
  ---
  又是半年,春节和冬天就是短暂的,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这半年来,发生了很多事。
  林萧庭被正式逮捕的第二周,省厅开了发布会,艾伦是污点证人,布兰也是。
  两人在审讯室里你一句我一句,把林萧庭的罪行从头到尾讲了个底朝天。
  包括她在国外刚刚建立好的地下王国,立刻就被国外的警卫势力查封,秃鹫见林萧庭和艾伦都要吃枪子乐,他也忙不迭地跑路。
  这一跑,几人先前运作的生意直接全部被查封。
  秃鹫跑到东南亚自己的势力躲着,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法再来到国内作恶。
  只是很遗憾,那些被林萧庭遣送到国外的货品,只有剩余的幸存者被救出,已经惨遭毒手或已被拍卖出去的,警方无法再深入干涉。
  老副院长被请去"协助调查"了一次,回来之后直接退休了,手续都没走完就连夜买车票回了老家。
  中心医院那栋老楼里,曾经挂过艾伦和老院长的合影。
  在一个下午,被人悄悄地取了下来。
  就当是个纪念吧。
  赵旗他们那个四方计划,在这半年里一步步推到了火热点。
  保税港那批货,抽检结果出来全部合格。
  赵程亲自押着那批货,进了海边那个旧工业区的厂房,消防整改的函,是赵旗拿着老院长最后签的那封信,一趟一趟跑下来的。
  伦理委员会那一关,赵旗没有用他爸赵又岚的老关系。
  他把完整的临床前数据、成本核算、定价方案,整整齐齐地摆到委员会桌上。
  老主任们翻了一上午,最后一致签字。
  莫微凉那边,分销合同重新签了。那封匿名信的事后来查清楚——是艾伦那边的人寄的。
  现在艾伦进去了,DTP药房那边,主动把合同的年款翻了一倍。
  白景行他爸在林萧庭和艾伦都倒了之后,终于看清了自己那个新换的法律顾问是谁的人。
  他当场辞退了那人,把公司的第一笔款,稳稳打到了四方合资的账上。
  药,是在一个星期一的早上,正式进中心医院药房的。
  那一天,赵旗没有去看第一批药从仓库里被推出来。
  他在手术室里,站了四个小时。等他下台脱了手术服,拿出手机,莫微凉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药房的窗口排着长队。
  队伍里有老头,有老太太,有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
  窗口上面那块电子屏,滚着一行新价格。
  那个价格,比三个月前艾伦那批"解药",便宜了整整六成。
  莫微凉在群里只发了一句话:
  "兄弟们,成了!"
  赵旗站在更衣室里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把手机扣在储物柜上,把脸埋进了自己的手心里。
  他没有哭出声。
  只是肩膀,抖了很久。
  这半年里,他基本就是这样过的。
  早上七点,到医院。
  做手术、开方案、跑厂房、跟赵程对清关、跟莫微凉对分销、跟白景行对账目。
  他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把自己的每一分钟都填得满满的。
  他不敢空下来。
  一空下来,他就会想起那天晚上,在公海的甲板上,掌心里那一片滑出去的、冰冷的海风。
  赵雅给他协调了一个海警的通讯频道。
  他每天闲下来时就会调到那个频道,海警的快艇,每天都会在那周边一圈一圈地扫。
  他就听着那个频道里一声一声的呼叫。
  没有回应。
  一夜,没有回应。
  两夜,没有回应。
  一个月,没有回应。
  半年,都没有回应。
  第三个月的某一天,那个频道里,一个年轻的海警对着麦克风很轻地说了一句:
  "赵医生,我们……还是再扫一遍吧。"
  赵旗等在海岸边,对着那台收音机说:
  "麻烦你们了。"
  "您也回去吧。晚上风大。"
  "我再坐一会儿。"
  他坐了很久。
  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毫无造型,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领口立着。
  看着那片海,看着远处城市的灯光,在海面上拉出一道模模糊糊的橙红色。
  他已经过了那个,会在礁石上哭出来的阶段了。
  只是不甘心……一直不甘心。
  那天晚上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
  公寓的灯,他一推门就亮了。
  这半年来,他一直没有退掉这套公寓。
  客厅里的摆设,还是他走的时候那个样子。
  沙发上,还有听竹常盖的那条薄毯。厨房里,还挂着听竹用习惯了的那条围裙。冰箱上,还贴着他们俩去订戒指那天,珠宝店送的小磁贴。
  只有卧室的床头柜上,那个原本放着戒指盒的位置——空了。
  那对订了的铂金素圈,赵旗后来去珠宝店取回来了。
  一只,他自己戴着。另一只,他放在床头柜的那个小绒盒里。
  绒盒没有关。
  他在那张床上躺下,看着天花板。
  第二天是星期六,赵旗没有工作。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
  他在床上又躺了半个小时,才起来洗了把脸,换了一件干净的白体恤。
  他没有去厂房,也没有去公司。
  一个人去到了中心医院的后院。
  那棵树一点变化都没有,根须还是从树枝上垂下来,一大片荫凉,把小半个院子都罩住。
  树底下,那个老太太依然在。
  她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还是那个掉了漆的铁盆。
  她一瓢一瓢,顺着树根泼水。
  赵旗走过去,在那个石墩子上坐了下来。


第144章 听老板,今天的订单忙吗?(完结篇)
  老太太抬起头。
  看见是他,她笑了一下。
  "赵医生。"
  她说,
  "你今天,又没手术啊?"
  "今天没有。"
  赵旗说。
  他看着老太太,把那一瓢水泼在树根上。
  水渗进土里,很快就不见了。
  "奶奶。"
  赵旗开口,
  "我上次跟你打听的那个孩子,我后来又来这树下等过几次,也没等到他。"
  老太太的手停了一下。
  她把那个铁盆放在脚边,然后慢慢地在赵旗旁边那个小凳子上坐下,
  "赵医生,我知道你在等他。"
  赵旗抬起头。
  老太太看着那棵树,眼睛在阳光下有点浑浊,可她说出来的话,很清楚,
  "我这把年纪了,什么孩子没见过。你第一次来这树下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他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那只铂金素圈,素圈的内侧刻着两个字母:tz,听竹。
  "他出事了。"
  他的声音很平,带着浓浓的悲伤,
  "半年前,在海里,没有找回来。"
  老太太没有说话。
  她伸出手,那只皱得像老树皮的手,轻轻地在赵旗的手背上拍了拍,她说,
  "赵医生,我跟你说个事。"
  "我儿子走的那年,我也是这样。我每天都来这树下浇水。我就想,他要是回来看我,他得认得这棵树。"
  "我浇了十几年,他都没回来过。"
  老太太笑了一下,
  "可我还是每天都来浇。"
  "为什么?"
  "因为——"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那棵树,
  "他回不回来,是他的事。我浇不浇,是我的事,我不能因为他不回来,我就不浇了。"
  他没有说话。
  风从榕树的枝叶间穿过来,吹得那些垂下来的根须轻轻晃。
  老太太站起身,端起她那个铁盆,轻声说道,
  "赵医生,你要是想等,你就等。你要是等累了,你就回去过你的日子。"
  "但是——"
  她顿了一下。
  "你别因为那个人没回来,就把自己也丢在这棵树下了。"
  ---
  老太太走了。
  铁盆里的水,在阳光里一晃一晃。
  赵旗一个人在那棵榕树下又坐了很久。
  他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只铂金素圈,禁不住摩挲了下,
  "下辈子,再当你的田螺姑娘。"
  他忽然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
  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棵大榕树。
  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得很慢,可他没有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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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竹是被浪打醒的。
  他醒来的时候,人卡在一片礁石缝里。
  左肩的伤口还在疼,可海水已经把血冲得差不多了。
  天上是凌晨那种将亮不亮的灰,耳边全是潮水"哗——哗——"的声音。
  他动了动手指。
  还活着。
  他不知道自己在海里漂了多久。
  可能是几个小时,也可能是一整夜。
  他只记得最后那一秒,赵旗的手在他掌心里,然后是冷,然后是黑。
  最后救他的,是一对开面包店的老夫妇。
  老头天不亮去码头接货,看见礁石缝里卡着个人,二话不说把人扛回了家。
  老太太是见过世面的,看了他左肩那个伤,没多问,就说"先治"。
  镇上的卫生所条件有限,子弹是那对老夫妻托人从县医院请来大夫取的。
  取出来的时候,听竹发了三天烧,烧退了,人也就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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