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捡到的卧底,带回家当老婆(近代现代)——鱼声声声声声声

分类:2026

更新:2026-11-19 09:24:52

  "你说!我在!"
  "会没事的!"
  听竹看着他。
  他想再说一句什么。
  想说"对不起"。
  想说"我没有骗你"。
  想说"那五件事,不是我真的想害你"。
  想说"我们结婚的事,我还记着"。
  可他最后,只是笑了一下。
  那个笑,跟他第一次在公寓厨房里,给赵旗端出那碗面的时候一模一样。
  "下辈子吧,"
  他说。
  "我很想下辈子,再给你当善良的田螺姑娘……"
  他的手指,一根一根从赵旗的掌心里滑了出去。
  "听竹——!!"
  赵旗整个人扑在船舷上,慌忙往下使劲抓的手,只抓到一片冰冷的海风。
  下面传来"咚"的一声轻响,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甲板上。
  警察的喊叫声、对讲机的杂声、海水拍打船舷的闷声,全部混在一起。
  赵雅冲过来一把拽住他,
  "赵旗!赵旗你冷静!"
  "叫人!"
  她冲那边吼,
  "下海捞人!现在就下去!他左肩中了枪,坚持不了太久!"
  "快!"
  可赵旗已经听不见了。
  他趴在船舷上,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的右手还保持着刚才抓住听竹手腕的姿势。
  掌心里全是血。
  听竹的血。
  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可谁也没有心思去管,
  他张了张嘴,才发现已经发不出声了……
  听竹方才那句话,仿佛还飘在风中,一直在他耳边回荡,
  "下辈子。"
  "再当你的田螺姑娘。"
  林萧庭没有看海,他只是闭上了眼。
  天,一点一点亮了。
  公海上,那艘挂巴拿马旗的货轮,被特警门的快艇一艘艘围了起来。
  ---
  赵旗是被人从船舷上拽下来的。
  两个特警架着他的胳膊,才把他拖到货轮的驾驶室里。
  他手上的血已经半干了,在他掌心结成一层暗红色的壳。
  赵雅把一件救生衣硬套在他身上,他没拒绝,甚至没察觉。
  他只是坐在驾驶室角落的一个铁箱子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地板。
  可他没有瘫多久。
  大概十分钟后,他抬起头。
  他的眼睛还是很红,可声音已经被他自己摁回了那个赵教授的调子。
  "二哥,打电话给他。"
  他接过赵雅递来的手机拨过去,赵程在电话那头,几乎是立刻接起来。
  "老四,怎么样?"
  赵旗说,
  "货在保税港那边,抽检今天出结果,你明天一早亲自去,不管什么结果,把货先提出来存在保税仓,一件都不要散。"
  "厂房那边,消防整改单下周之前,我会让医院出一份联合复检的函。你拿这份函去跟安监谈,先复产。"
  "伦理委员会,我下周一把材料重新递上去。景行那笔钱你让他先动。不用等他爸点头,先从我们自己公司账上走。"
  赵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他说,
  "老四,你那边——"
  "我没事。"
  赵旗打断他。
  可赵程不觉得,是个人都能听出来,赵旗现在的状态不太对。
  可赵旗的态度却很强硬,
  "计划不能停,我们四个人搭进去的时间、钱、人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顿了一下,
  "听竹是为了让这个计划能往前走,我们必须做到!"
  电话那头,赵程没有再说话。


第142章 可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过了很久,他说了一个字,
  "好。"
  赵旗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递回给赵雅,然后重新看向舷窗外面的海,肩膀在那一秒,才开始一点一点地抖。
  等回到警局时,艾伦在审讯室里又交代了一个人。
  他坐在铁椅子里,手铐在桌沿上,
  "林萧庭身边有一个床奴叫布兰,"
  省厅的人抬起头,
  "谁?"
  艾伦笑了一下,
  "一个很像你们赵教授心上人的人。"
  审讯室里,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艾伦摊手,
  "他是个聪明人,我那时候,正好想在林萧庭身边放一个人,就聊过几次,或许他还会知道一点关于林萧庭的东西。"
  "他现在在哪?"
  "我哪知道。"
  艾伦说,
  "林萧庭要跑,就不会带一个普通床奴拖后腿,我想,他应该还在岸上。"
  警察们立刻展开搜捕,可林家的别墅被搜查时,屋里一个人都没有了。
  佣人、司机、保镖,全在林萧庭跑路前被遣散了。
  布兰不在名单上——林萧庭从来没让这个名字,出现在任何一份正式文件里。
  他就是一个,连身份证都可能是假的人。
  警察调了周边所有的监控,最后终于在傍晚时,在城郊边界线的一个收费站找到了他。
  监控里,那个穿着一件不合身的黑色外套,背着一个双肩包的年轻人,站在收费站旁边的黑车停靠点。
  他的脸跟艾伦描述的也对得上。
  收费站的民警接到通知,赶过去的时候,他已经上了一辆往邻省去的黑车。
  警车在收费站出口把那辆车拦下时,布兰坐在最后一排,整个人缩在座位上。
  他看见穿警服的人却没有跑,也没有反抗,只是把脸埋进膝盖里。
  布兰在审讯室里交代得很干净。
  基本把艾伦那边没有说清楚的部分都补清了。
  他还交代了一件,让审讯员都停下来的事。
  "听竹回来的那天晚上。"
  布兰说,
  "我在外面,听见他跟林萧庭说话。"
  "他跟林萧庭说,他这半年在赵旗那里,是为了给林萧庭摸情报。可他出来以后,在走廊上遇见我。"
  "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审讯员抬起头,
  "他跟你说了什么?"
  布兰低着头。
  "他说,'布兰,你记着。林萧庭那个人谁都不信,艾伦也不是好东西。你这一次要是被警察找到,就把你知道的全说了。别替他们扛。'"
  "他说——"
  布兰顿了一下,
  "他说,'我回不去了。但你还年轻。还有未来。'"
  ---
  赵雅是当天下午,把这份笔录带到赵旗面前的。
  那时候赵旗已经回到了市区。
  赵雅把笔录放在他面前。
  "你看看。"
  她说。
  赵旗低头。
  他一行一行地看。
  看到布兰说"我回不去了……"那一句的时候,他的手按在那张纸上,很久没有动。
  听竹不是背叛。
  他只是在拿自己,当那把两头都砍的刀,自己一个人抗下所有……
  赵旗把那份笔录折起来,放进了自己白大褂的口袋里。
  他没有哭,只是对赵雅说:
  "搜救那边,怎么样了?"
  赵雅的脸色暗了下来,她说,
  "我刚从指挥中心过来。从凌晨四点到现在,海警出了三批人。离岸三海里以内的海域,用声呐扫了两遍,没有找到。"
  "今天凌晨正好是涨潮期,水流是往外海走的,如果人——"
  她顿了一下,没忍心说下去。
  赵旗替她说完了,
  "如果人入海,就会被湍流带向外海。"
  赵雅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还有一种可能。"
  旁边一个年轻的警员插了一句。
  他年轻,不知道该怎么把话说得软一点,
  "那种海域,水下有暗礁。人如果撞到暗礁,或者被水下的东西挂住,可能就沉在海下了,声呐也不一定能扫到。"
  "海警那边的意思是——"
  "继续找。"
  赵旗说。
  他的声音很平。
  "一直找,需要多少人力资金,我都可以出。"
  那个年轻警员看了赵雅一眼。
  赵雅没说话。
  她知道自己这个弟弟从小就是这样。
  从小到大,他要做的事,没有人能让他停。
  他从来不听别人的"算了"。
  可这一次,赵雅看着自己弟弟那张疲惫的脸,第一次心里有些不忍。
  "赵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赵旗打断她。
  他站起来,里面那件衬衫,左肩的位置有一片干掉的血迹。
  不是他的,是听竹扑过来的时候,溅在他身上的。
  "我不是在耍少爷脾气。"
  他说。
  这句话,他像是说给赵雅听,又像是说给他自己听。
  "我知道,海这么大,人掉下去,到这时候多半是没了。涨潮期往外海走,声呐扫不到。"
  他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烧起来。
  "可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是一个医生。"
  他说。
  "我在手术台上拉回来过很多人。有一些是我拉回来的,有一些是我没拉住的。"
  "可我从来没有一次——"
  他的声音终于有一点抖。
  "——在我能伸手的时候,没有伸。"
  "在甲板上我伸手了,我抓住他了。是他自己松开的……"
  赵雅没有说话。
  值班室的窗外,天已经完全亮了。
  他的手在抖。
  "赵程那边我已经交代了,"
  他说,
  "厂房、货、伦理、资金——这周之内,全部恢复推进。景行那边,我等下亲自给他打电话。"
  "微凉那边,让他把分销的合同重新拟,他自己决定就好,我想和你们一起去找……"
  "赵旗。"
  赵雅终于开口,
  "海警不可能一直给你出人。"
  "我知道。"
  赵旗说。
  "你这样下去,人会垮的。"
  "你——"
  "三姐。"
  赵旗打断她。
  他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姐姐。
  "我第一次捡到他的时候,他腿上中了一枪。我把他抱上车时,他浑身都湿了,缩在我怀里,像一只被雨淋透的猫。"
  "我那时候并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将来会给我带来这么多事。可我还是把他捡回来了。"
  "我不能就这么站在岸上,等别人告诉我,'人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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