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贴的掌纹(近代现代)——要文荒了

分类:2026

作者:要文荒了
更新:2026-11-19 09:00:10

  一会儿蹲在老农的摊子跟前,捏起风干的干果挨个翻看,一会儿凑到杂货摊,盯着玻璃罐子里花花绿绿的水果硬糖出神。
  “哥,你瞧这个!”在外面,他很自然的这么称呼了。
  他举着一支刚做好的糖画,熬化的麦芽糖拉出细密透亮的糖丝,勾勒出一条龙的模样,木柄拿在手里,他屏着呼吸,胳膊都不敢大幅度晃动,生怕稍一用力,脆生生的糖壳就碎成几瓣。
  “糖画师傅手艺真好。我让他做了你的生肖,这么威风啊,我都舍不得吃了,拿回去给大王、将军瞧瞧吧。”
  赵刚跟在他身侧,深色的棉袄袖口磨出淡淡的毛边。
  从前一得空,他就守着自己那方小院,劈柴、修缮灶台、打理后厨家什,独处早已成了习惯。
  哪怕是过年,也顶多是多做两个菜,仅此而已。
  像是周遭这种人声鼎沸、烟火喧腾的场面,于他而言向来只是远远路过的风景。
  可如今他的身边多了林晓,喧嚣的集市忽然就有了落脚点。
  他大半的目光,都落在身侧活蹦乱跳的人身上,周遭的热闹,反倒成了衬托他的背景。
  “喜欢就再做两个。”
  “不用,一个就够稀罕啦。”
  林晓晃晃手里的糖画,咧嘴一笑,小虎牙露出来。
  “那再做一个你的生肖,一对的。”他低声说。
  林晓笑弯了眼睛,“好啊,要一对的的,到时候你吃我的,我吃你的。”
  赵刚眼神一暗,想到了别的地方。
  林晓就是单纯的说了这话说,根本没想到其他地方,这会儿又兴冲冲的和做糖画的老伯说话。
  “伯伯,帮我再画一只鸡,也要威风的,要和这条龙很配。”
  “得嘞——”
  想着回家再做爱做的事,赵刚就开心了,看着林晓鲜活的模样,他感觉活着真好,林晓真好。
  一左一右拿着两个糖画,林晓站起身,跟在赵刚身边。
  路口支着卖早餐的摊铺,铁皮大锅烧得滚滚作响。
  面团下入滚油,迅速膨起金黄油亮的油条。
  骨汤锅咕嘟咕嘟持续翻泡,薄皮的馄饨在汤里沉沉浮浮。
  蒸腾而起的白色热气,把摊主半张脸都蒙得模糊。
  “吃点垫垫肚子?两碗馄饨,两根油条。”赵刚扫了一眼摊子,侧过头问他。
  “正合我意!”
  林晓凑过来,深吸了一口气,“闻着就香。”
  老板听到了,乐呵呵地回:“我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手艺,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两个人拣了一个靠边磨得发亮的长条木凳坐下,凳子面上沾着一点擦不掉的油渍,赵刚和林晓没在意,坐下了。
  赵刚是有点洁癖,但他是仅限于对自己在乎的环境,在外边他还是很好养活的。
  老板手脚麻利,两碗滚烫的馄饨,很快就熟了,搪瓷大碗「咚」地一声轻轻搁在桌上,舀起馄饨,撒上一把虾皮、切碎的小葱,滚烫的汤水冒着热气。
  林晓低头吹着勺子里的馄饨,吃得鼻尖沁出一层薄薄的汗珠。
  桌子底下,他穿着棉鞋的脚尖,悄悄轻轻碰了碰赵刚的鞋面,带着一点孩童般小小的调皮。
  赵刚抬眼望过去,正好撞上他偷瞄过来的眼神,眼底藏着促狭的笑意,小虎牙轻轻咬着白瓷勺边。
  他什么也没说,脚下微微一动,用自己宽大厚实的棉鞋,轻轻勾住了林晓的鞋尖。


第122章 赶集2
  早饭吃完继续往前慢慢逛。
  布匹摊堆着小山一样的各色布料,灯芯绒、劳动布、印花的确良,木案板上摆满松紧带、塑料纽扣、各色棉线。
  五金铺子铁锤叮当作响,锄头、铁锅、铁勺一排排悬挂着。
  乡下老太太摆出自家屋檐下风干的柿饼、桂圆干,竹簸箕摊开,晒得色泽深沉。
  赵刚在干果摊子前停下,手指捏起一个柿饼,软硬刚刚好,霜粉厚实。
  “买点柿饼,你爱吃,腊月里闲着可以当零嘴吃。”
  林晓点头,他还挺喜欢吃柿饼的,之前说过一次,没想到赵刚记住了,心里感觉甜甜的,揪住赵刚的后衣摆摇了摇,“赵哥,你真好。”
  赵刚揉揉他的脑袋,“你值得。”他轻声说。
  这时赵刚的视线又扫过一旁的毛线摊子,深灰色粗腈纶毛线,厚实保暖。
  他想着,林晓骑车总是不喜欢戴手套,说不合手。
  那他干脆趁着这阵子没活要忙,给林晓织一副手套出来吧。
  每次跟着唢呐班子外出出活,大清早赶路,西北风刮过来,林晓一双手总是冻得通红。
  他心疼,织手套他还是会的,刚出来那会儿什么都没有,愣是给琢磨出来了。
  林晓瞥见他拎起毛线卷,不由得挑眉打趣:“哎哟,咱们掌勺的大厨,还打算做这细活吗?”
  他只要一想就知道赵刚这是想要把毛线用在自己身上的。
  果然,下一刻赵刚就说:“是啊,给你钩一副手套。”
  林晓感动,但他还是想逗逗赵刚,“那你可要好好弄一下太丑了不符合我帅气的形象。”
  赵刚把毛线稳妥装进粗布提袋,嘴角浮起浅浅的笑意。
  “丑点也无妨。在家、赶路的时候戴,旁人可以假装看不见。暖和就行。”
  “好哦,我很期待。”
  一路走走停停,袋子渐渐沉了。
  给大王将军也挑了年货,晒干的小鱼干留着给大王,耐啃的牛棒骨预备给将军。
  走到集市尽头,人流稀疏下来,路边是大片落尽枯叶的杨树林,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冬日天空。
  四下已经没什么人了。
  林晓再也按捺不住,伸手牢牢扣住赵刚的手掌,十指紧紧相缠。
  冬日的阳光穿过光秃的枝杈,碎光斑在冻土上面摇摇晃晃。
  两个人慢慢顺着林间土路踱步,手里大包小包沉甸甸,全是为新年一点点买下的东西。
  “说实话,往年一到备年的时候,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林晓放缓脚步,声音放得轻,“爷爷还在的时候,置办年货还算热闹。老人家走了之后,班子里弟兄们各回各家过年,只剩我一个。赶集也就是随便买点东西,逛再久,心里也没个着落。”
  “陈老爷子对我再好一点我也不能大过年的赖在他们家,陈爷爷有自己的家人。”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赵刚脸上。
  “今年不一样,出来采买,每挑一样东西,都想着咱们小院,想着家里还有两小只等着过年。”
  赵刚攥紧了他的手,寒风刮过耳际,掌心的温度却格外温暖。
  “我也是。”
  “所以,往后年年,我们也要在一处。”
  林晓心头一热,飞快偏过头,在他冻得微凉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口,做完立刻眉眼弯弯地笑起来,雀跃又满足。
  “这话可说定了,不许反悔。”
  “不反悔,不会的。”
  日头慢慢爬到中天,集市愈发热闹,二人拎着满满当当的年货,转身,往小院的方向返程。
  推开斑驳的木门,早就听见脚步声,将军撒着欢从窝棚里冲出来,粗大的尾巴摇得欢快,围着两个人的脚边来回蹦跳打转,尾巴抽在人腿上还是有点疼的,好在这个时候穿的衣服不少,那力度就和按摩一样。
  大王懒洋洋趴在台阶上晒太阳,先是抬了抬琥珀色的眼睛,看清来人,才慢悠悠起身,迈着优雅的步子迎到近前,轻轻松松一跳,压在了林晓的脑袋上。
  林晓只感觉脑袋一沉,很快就调整好了姿势。
  无他,习惯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王就把他的头顶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窝,心情高兴了就会趴一会儿。
  他乐得接受这份亲近的爱,虽然这份爱随着大王的成长越来越重就是了,但努力克服一下还是可以的。
  大包小包的年货一件件拿进屋内归置妥当。
  赵刚系上洗得干净的围裙,钻进灶台边忙活午饭。
  萝卜切块,五花肉下锅煸炒,简单做两道家常菜,焖上一锅喷香的白米饭。
  林晓不肯坐在一旁干等着,主动过来打下手,择菜、剥栗子,做完这些,就从身后轻轻环住赵刚的腰,脸颊懒懒地贴在他厚实的后背上,偷一会儿懒。
  午饭吃得开心,又被蒸过一遍的柿饼端上桌,甜糯绵软,就着热茶慢慢消磨午后的时光。
  冬日的太阳晒人很舒服。他们躺在床上,互相絮叨说着事情。
  林晓困意慢慢涌上来,顺势蜷起身子,一只手拉着赵刚的衣服。
  赵刚坐着,指尖一下一下,缓缓梳理他的黑发,动作轻柔。
  大王轻巧一跃,窝在林晓腰腹取暖,将军趴伏在床边的干草垫上,晒着从门口泄进来的太阳昏昏沉沉。
  一室温暖,岁月安静,他们都浸在这份难得的闲暇里,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落日垂向远处的地平线上,漫天橘红的晚霞,把院墙、枯枝全都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
  晚饭做得丰盛不少,牛腩炖萝卜咕嘟炖得酥烂,清炒青菜,一小碟卤香豆干,温上一小壶低度米酒。
  夜色彻底沉落下来,屋内灯泡亮起昏黄柔和的光。
  灶膛里柴火余温缓缓散尽,院外只有寒风穿过枯枝,沙沙作响。
  洗漱完毕回到卧房。
  额外点起来的煤油灯挑得灯光微弱朦胧。
  林晓先钻进晒过太阳、带着阳光气息的被窝。
  赵刚关掉屋内的大灯,侧身躺上并不算宽敞的土炕,床板微微往下一沉。
  咫尺之间,呼吸交融。
  林晓翻过身,定定看着近在眼前的人。
  他缓缓贴上去,胸膛紧紧贴着赵刚。
  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顺势伸出,揽住他的腰,将人搂进怀里。
  熟悉的烟火气息裹着淡淡的皂角味道,踏实,心安。
  “赵刚。”林晓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低声唤道。
  “我在。”
  “有时候还会忍不住想,这一切该不会只是一场梦吧。”
  赵刚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他的发顶,手掌顺着他的后背,耐心地安抚。
  “不是梦。”
  “是真的。”
  嘴唇缓缓相贴,绵长温存的吻,没有焦灼急切,带着他们彼此都知道的情谊。
  林晓抬手环住他的脖颈,热烈温柔地回应。
  大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他们俩中间,跳到了将军的背上,蜷成一团。
  炕边软垫上,将军发出均匀沉闷的呼噜声。
  窗外冬风凛冽,屋内暖意融融。


第123章 一个属于我们两个的家
  暮色沉沉,屋中的煤油灯的光晕柔和地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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