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皇遗事续编(古代架空)——老白涮肉坊
分类:2025
作者:老白涮肉坊
更新:2025-12-24 09:57:34
奉皇遗事续编 作者:老白涮肉坊 简介: 奉皇遗事最后一部 阿玠的故事和父辈结局 ————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太子萧玠,
萧玠没在甘露殿久留,一会便出了门,反而在出院门前止步,掉头看了好一会。
夜间风寒,萧玠打了个冷颤。郑绥去握他的手,只觉得凉。
萧玠抓紧大氅门襟,对郑绥笑了笑,道:“绥郎,不知道你信不信,我心里,真的希望他们能白头偕老的。”
***
次日,正月初五,天子立后,设仪仗如元日,列百官如冠礼。群臣百姓簇拥下,新后手捧宝匣登舆。
传言匣中所藏为一块玉石,为杨皇后闺中所得,剖而观之,其中有文曰“母天后地”,正为杨后母仪之兆。
天子立后,普天同庆,一夜歌舞未息。
萧玠屏退众人,独坐榻上,听到门响,讶然道:“你怎么来了?”
中宫大喜,郑绥也着大服,红衣黑裳地掩门而入,更像一个年轻新郎。他从榻边坐下,摸了摸萧玠被中手脚,把自己手炉塞到他脚心,道:“来看看你。”
萧玠看他的脸,一瞬不瞬地,突然说:“我有点累了,你能不能陪我睡一会?像小时候那样。”
郑绥也看他,缓缓笑了:“好。”
他替萧玠打散头发,脱去外衣,扶他躺在枕上,又将被褥掖好。自己又去偏殿搬来一张卯榫结构的矮榻,能够折叠,是早年做伴读时守萧玠睡觉常用的。
郑绥挪开脚踏,将榻拼到萧玠床边,自己也躺下,两个人便同床共枕般面对面起来。
郑绥从怀中掏出厚厚一沓信封,交给萧玠,“殿下的信臣读完了,回信全部写好了。”
他看萧玠捧在怀里,便问:“要拆吗?”
萧玠摇头,全塞到枕下,要这么枕着睡觉,说:“不要一下子看完。”
他身上冷,不自觉像郑绥靠近。两个人脑袋挨着脑袋,呼吸近在咫尺。郑绥看着他颤动的睫毛,许久,道:“臣犯了欺君之罪。臣没有去崤北,所以臣没有收到殿下的信。”
萧玠有些奇怪,想了想也明白过来,“是国事?”
郑绥点头,“是机要。”
萧玠道:“该当如此。你做得好。”
郑绥从怀中取出另一物,“臣还有一件东西,请殿下现在过目。”
是一幅卷轴。
萧玠笑着结果,缓缓打开。瞬间,泪水盈睫。
画中人丰神俊朗,眉眼含笑,那么熟悉,又如梦般触不可及。
是秦灼的肖像。
萧玠看向他,“你……”
“臣暂且不能说是什么事,但臣可以告诉殿下,这一趟不是北上,是南下。”郑绥看着他,“殿下知道,秦公在南边曾有几处汤沐邑,都立有光明祠。其中有一处,是一座九层宝塔,很漂亮。奉皇元年,殿下受册之后,陛下在塔顶供了一座光明神像。听家父说,依照的是秦公容貌。臣便照此画下来,殿下看看像不像?”
萧玠浑身颤抖了,忍泪看他,“那像还在?”
郑绥点头,“还在。陛下请专人看护,保养得很好。”
萧玠了然道:“你知道。”
郑绥轻轻说:“我知道。”
萧玠把那幅画抱在胸前,像一个受伤的动物一样缩起身体,几乎躲到郑绥怀里。
他明白了郑绥的言外之意。
既然是机要之事,郑绥能告诉他真正的目的地,是受到萧恒的默许。
这幅画,是萧恒想要交给他,告诉他:
——我永远不会忘记。
***
翌日,萧玠着礼服,乘舆至立政殿拜见皇后。
杨观音不叫他下拜,下座扶他坐下,道:“殿下少自聪慧,知道我入宫所为何事。”
萧玠瞧着她搀扶自己的一双柔荑,涩声道:“我知道,所以我才来拜见皇后殿下。”
他并不晓得杨观音的隐秘情事,更无从得知二人之间的君子之盟。就像他求萧恒立后,也不只是为了萧恒以后不再受人掣肘。
作为秦灼的儿子,他不希望萧恒另娶他人。但他也是萧恒的儿子,他不希望自己的父亲孤苦无依。
萧玠压抑住咳嗽的冲动,起身,缓慢跪倒,握紧杨观音欲扶自己的双手,道:“殿下,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你不要因为我和他有隔阂。我快死了,你的儿子会是大梁长命百岁的太子,你们要好好的。他身体不好,以后我不在,请您多多照顾他。”
他叩首道:“拜托了。”
杨观音第一次领会,这个用性命逼迫自己父亲续娶的太子,是个怎样的人。
只是有些故事,不能为道,不足为道,也无人为道罢了。
正月初五夜,皇后入立政殿,设香案,启宝匣,取出牌位一座,并观音像一幅,供奉有如阁中。
天子与皇后入帐,似乎合卺,然杯中无酒。一应吏员撤离后,皇后自行更衣休息。天子往东宫,未入户,立至天明。
第21章
萧玠走出立政殿,远远地,便见郑绥立在门口等他。
见皇后送萧玠出来,郑绥也快步迎上。
杨观音摸了摸萧玠额头,皱眉道:“阿绥,你送殿下回去。殿下没有乘辇吗?望着这一阵北风起了,你们乘我的轿子回去,别叫殿下吹风。”
皇后肩舆一会便抬过来,萧玠想推拒,腿上实在没力气,便告谢依从。杨观音见郑绥扶他登舆,提醒道:“阿绥,你也上去,殿下这般脸色,你叫他自己在上头坐着吗?来人,快去太医署知会,让他们去东宫候着。”
郑绥不是拖泥带水之人,立刻敛衣登舆,挨在萧玠身边坐下。他摸了摸萧玠的手,低声道:“殿下,臣僭越了。”
萧玠没出声,往他身边靠了靠。郑绥身形一滞,终究抬臂揽过他,叫他靠得舒服些。
轿辇摇晃间,萧玠笑了笑:“你是皇后的外甥,以后,咱们就是自家亲戚了。自家亲戚,要常走动的。别、别忘了我嘱咐你的事。”
郑绥道:“你别说这话。”
萧玠睁了睁眼,喃喃道:“绥郎,天上怎么……出星星了。”
郑绥低头,竟见他额头已经密密地结了汗珠,心道不好,忙叫道:“快,再快!”
待赶到东宫,郑绥要扶他下舆,发现萧玠已然昏迷,冷汗竟已溻到外衣。太医施针时,萧恒匆匆从朝贺赶过来。他一手拦住要跪倒谢罪的郑绥,正见太医往萧玠眉心一刺。
萧玠殊无反应。
太医收针,见萧恒立在身后,面有难色。
萧恒问:“太子怎么样?”
太医俱伏在地上,无人敢出一声。最终,还是太医署令拜在地上,颤抖道:“陛下,东西……也该备下了。”
许久,众人才听见天子道:“你们再想想法子。”
太医署令低声道:“臣等力微德薄。”
郑绥胸口咚地一响,一口气险些出不来,缓了片刻,才发觉萧恒攥得自己手掌生疼。
他听见萧恒扭曲的嗓音:“这两天还有没有人,有没有郎中再进宫?”
郑绥忙叫人去问,被萧恒紧紧拉住,有些语无伦次:“郑郎,你去传旨,继续向四海求医。谁能救活太子,我给他磕头,他要什么我都答应。还有,叫你舅父进来草诏,我要罪己。”
天子罪己是何等大过,而萧恒七年前已然下过一次罪己诏。
郑绥大惊失色,“陛下!”
萧恒似乎恢复镇定,拍拍他手臂,“快去快回,阿玠醒来要见你。”
郑绥不敢耽搁,先去传旨,又跑去典礼现场,在晾着的百官里捞出杨峥带来。甫进东宫,便见萧恒坐在榻边,榻头还坐了个女人,拧了帕子给萧玠擦额头,低声对萧恒道:“他们说得也不差,备下东西,也算冲喜。大王小时候也重病过一次,文公便叫人备了东西,将他常穿的衣裳、常用的玩具放进去,也就一个月,便慢慢缓过来了。”
萧恒问:“当真有用?”
郑绥察觉,那是东宫大女官阿双的声音:“倘若无用,陛下只怕没有之后和他的福气。”
天子的脸色砰地变作雪白。
萧恒转头看见杨峥,道:“士嵘,劳烦你,去支会礼部一声,给阿玠……”
郑绥突然道:“陛下。”
“这些东西,殿下已经备好了。”
郑绥上前,打开萧玠从行宫带回的衣箱,取出一套纹绣龙虎的红衣,道:“臣上次替殿下寻冬衣,瞧见这身衣裳,见不是寻常款式,问过阿子。阿子道,是殿下叫人夏天就裁好的,想穿着过去。至于寿材……殿下说不要铺张,院里那一口,就得了。前两天,殿下叫臣陪他,提早给文正公烧了纸。没烧纸钱,烧的是今年的课业,说恐怕挨不到今年九月了。”
他从箱中拿出一封信,上前跪呈给萧恒,“东宫服侍者八名,连同双姑姑,之后去留所在,殿下已全部安置清楚。夏相公今后事,殿下也有所托付。他不愿亲口同陛下谈,怕争执,故托臣借机呈送陛下。”
郑绥高举双臂,忍不住落下眼泪,许久不觉天子接手。过了一会,他抬头,见萧恒脸埋在双掌当中,已经难发一言。
去年冬天冷,这个新春也是,宫中立后的新彩早早撤下,和满宫药味一起印证储君命在旦夕的消息。而萧玠日渐流失的生命力,突然在他第十五个生辰日焕然一新。
上元节的黄昏,他再次睁开眼睛,对守在榻旁的萧恒笑一笑,用气声讲:“阿爹,我想吃圆子。”
萧恒大喜过望,一壁叫太医,一壁叫人去张罗东西,自己去庖厨给他包汤圆。待郑绥闻讯赶来,见萧玠披衣坐在榻边,说:“你陪我去瞧瞧昆刀吧。”
秦灼当年离宫前什么都没带走,昆刀亦是。
萧玠今日精神的确要好,由郑绥搀扶走了这么远,竟也没太吁气。白虎本伏在铁笼角落,精神十分萎靡,听见脚步,才动动耳朵。睁眼见了人,眼中也有了光彩,急切地往笼前凑去。
萧玠道:“把它放出来吧。”
郑绥道:“陛下嘱咐,它伤过殿下,不叫放的。”
萧玠轻轻叫他:“绥郎。”
郑绥没有僵持很久,拉过杌子给萧玠坐,自己从壁上取过钥匙,打开笼门。
白虎钻出笼,没有像从前一样扑上去,而是慢腾腾挪步到萧玠身边,往他身上嗅了嗅,低低呼噜一声,脑袋伏在萧玠膝上。
萧玠缓慢抚摸它的皮毛,手指像一把梳子,一寸一寸给它篦理。从前光洁如雪柔滑如缎的虎皮已然暗沉,昆刀已经上了年纪。
它陪伴过秦灼的少年时代,又到秦灼的儿子。它无数次送别过秦灼,如今,又到秦灼的儿子。
热门
-
农野悍夫郎[种田]——小鱼饼干
《农野悍夫郎[种田]》作者: 小鱼饼干 简介: 一家人靠双手双脚,种田、打猎、绣布,一起奔向好生活! 平山村的哥儿裴松身高七尺,腰板结实,因着父母早逝一人拉扯着弟小鱼饼干11-19
-
对渣A的漂亮原配一见钟情后(GL百合)——双巳
对渣A的漂亮原配一见钟情后 作者:双巳 标签:双女主,现代,甜宠,纯爱 文案: 1V1双女主+无男主+甜宠无虐 高亮:ABO世界观 简介:你老婆fine,下一秒mine。双巳11-29
-
病弱万人迷艰难端水中(穿越重生)——把灯船
病弱万人迷艰难端水中 作者: 把灯船 简介: 【乖巧美人小弟子vs疯批大爹师尊攻,师徒年上】 贺拂耽穿书了,穿成了一本龙傲天文里的路人甲。 同样作为书把灯船11-15
-
小皇帝怀了本王的崽(古代架空)——芬梨非梨
《小皇帝怀了本王的崽》作者:芬梨非梨 文案: 把持朝政多年的摄政王与日渐长大的小皇帝,在外人眼里终究会有一战。 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怎么可能没有谋权篡位的心芬梨非梨1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