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您买来的小白脸是头号杀手（近代现代）——千态鲤鲤

　　他走到沈淙一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没有再靠近，只是轻声说：“少爷，夜深了，风太烈，我们回去吧。”
　　沈淙像是没听到般，无动于衷，却轻声感慨道：“是啊，已经入冬了。”
　　他顿了顿，喉间滚了滚，声音又哑了几分：“他那一身伤……还被海水浸透了，不会有事吧？”
　　“能活得下来吗……”
　　“我觉得应该并无大碍。”
　　梁煜看着他单薄的背影，看着他在风里微微发颤的肩膀，心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闷得发慌。
　　他张了张嘴，斟酌了许久，才开口：“少爷，有件事……我得告诉您。”
　　梁煜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我潜水撬开桶盖的时候……时云屿已经挣脱了所有枷锁。”
　　沈淙一的背影猛地一僵。
　　“手腕上的镣铐开了，脚镣也开了。”梁煜的声音带着小心的试探，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进沈淙一耳中，“他在桶里的时候，就已经自己解开了。即使……”
　　他顿了顿，说道“即使我没有去，他或许也不会死。”
　　沈淙一缓缓转过身，月光落在他脸上，映出一双通红的眼眸。他看着梁煜，眼底满是复杂，有震惊，有后怕，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心疼。
　　“他自己……解开了？”沈淙一对于这个结果似乎也并不意外。
　　“是。”梁煜点头，“少爷，这个人……比我们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沈淙一没有说话。
　　只是重新转过头，望向那条漆黑的巷子，眼底的泪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几不可察的释然。
　　时云屿没事就好。
　　活着就好。
　　哪怕再也没机会见面，也好。
　　“少爷，走吧。”梁煜再度开口。
　　沈淙一仍在夜色中驻足，目光一遍又一遍地扫过巷口的每一寸阴影，每一道墙缝，每一片被月光照亮的石板。
　　直到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打破了这片凝滞的寂静。
　　“少爷！”
　　秦莅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还有掩饰不住的焦灼。


第145章 来自沈家的问责
　　她身后跟着七八名沈家保镖，个个神色紧绷，手按在腰间，如临大敌。
　　秦莅快步走到沈淙一面前，目光迅速扫过四周，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她的目光越过沈淙一的肩膀，落在巷子深处，又落回他脸上，声音沉了下来：“少爷，人呢？”
　　沈淙一没有回答，只是垂下眼，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什么人？”
　　闻言，秦莅的眉头狠狠蹙起，她抬脚便往巷子里走，却被沈淙一伸手拦住。
　　“不用追了。”沈淙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们追不上的。”
　　秦莅的脚步顿住，她转头看向沈淙一。
　　月光下，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眼底的红血丝触目惊心，可那双眼睛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波澜，没有情绪，只剩一片空荡荡的沉寂。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只是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保镖退下。
　　“少爷，回去吧。”秦莅明白沈淙一此时的状态不好，声音软了下来，“老爷那边，已经在问了。”
　　沈淙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码头的出口走去。
　　他的脚步很慢，之前久跪的膝盖上让他走得有些跛，可他却不让任何人扶，一个人一步一步的慢慢走。
　　秦莅跟在身后，目光落在他单薄的背影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她知道，从今晚起，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沈家的议事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沈至峤坐在主位上，面色铁青，周身的气息冷得像数九寒天，连站在角落里的佣人都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沈淙一站在大厅中央，身上的绛紫色西装被海风吹得皱巴巴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眉眼，却遮不住眼底那抹倔强的光。
　　秦莅站在沈至峤身侧，垂着手，面色平静，一言不发。
　　“跪下。”沈至峤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沈淙一没有犹豫，膝盖一弯，重重地跪在冰冷的玉石板上。膝盖撞上地面的瞬间，受伤的膝盖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他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脊背挺得笔直。
　　沈至峤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怒意更甚。
　　“你可知错？”
　　“知错。”沈淙一的声音平静，没有半分波澜，“但不悔。”
　　“不悔？”沈至峤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在桌面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你私自救走沈家的叛徒，私挟梁煜为你卖命，还敢说‘不悔’？”
　　沈淙一抬起头，迎上父亲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云屿没有背叛沈家。”
　　“他没有？”沈至峤冷笑一声，“他劫狱救走刺杀你的疑犯，打伤沈家保镖，公然叛逃，这还不算背叛？”
　　“以他的能力，如果真的背叛沈家，就不是现在这副光景。”沈淙一的声音依旧平静，“他从未伤过沈家任何一个人的性命，他对沈家，对我，从未有过半分恶意。”
　　“没有恶意？那他进入沈家的目的是什么？”沈至峤的眼底闪过一丝厉色，他盯着沈淙一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你就这么相信他？”
　　“是。”沈淙一没有半分迟疑，“我信他。”
　　议事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敲在心上的鼓点。
　　沈至峤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怒意已化作一片冷寂。
　　“好。”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便按沈家的规矩办。”
　　他转头看向秦莅，声音冷硬如铁：“请家法。”
　　秦莅的指尖微微一颤，却终究没有说什么，转身走向议事厅的后堂。
　　片刻后，她双手托着一柄紫檀木戒尺走了出来。
　　那戒尺通体黝黑，边缘磨得光滑，长约三尺，宽约两寸，是沈家祖上传下来的家法器具，已经有几十年没有动用过了。
　　沈淙一看着那柄戒尺，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是缓缓垂下头，将脊背挺得更直。
　　“沈淙一，身为沈家家主，私纵叛徒，违抗父命，按家法，杖责三十。”沈至峤的声音一字一顿，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可认罚？”
　　“认罚。”
　　沈至峤抬手，示意秦莅执行。
　　秦莅走到沈淙一身侧，握着戒尺的手微微发紧。她低头看着沈淙一单薄的脊背，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却终究还是咬了咬牙，扬起了戒尺。
　　“啪！”
　　第一下落在沈淙一的后背上，声音清脆，在空旷的议事厅里回荡。
　　沈淙一的身体猛地一颤，后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像被烙铁烫过一般，他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啪——啪——啪——”
　　戒尺接连落下，每一下都用足了力道，沈淙一的后背很快便渗出血丝，白色的衬衫被染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痕，他却始终挺直脊背，没有躲闪，没有求饶，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十下过后，他的嘴角已经咬出了血，额头上满是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衣衫被鲜血浸透，黏在皮肉上，触目惊心。
　　秦莅的手悬在半空，第十一下迟迟没有落下。
　　她转头看向沈至峤，眼底带着一丝恳求。
　　沈至峤面色铁青，看着沈淙一那副倔强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却终究没有开口叫停。
　　“继续。”他的声音冷硬。
　　秦莅咬了咬牙，再次扬起戒尺。
　　后二十下比前十下更重，每一下都带着破空之声，落在血肉模糊的后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淙一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膝盖前的玉石板上，汇成一小片水渍。
　　他的嘴唇被咬得血肉模糊，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痛呼，更没有开口求饶。
　　三十下打完，沈淙一几乎要撑不住了，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后背的伤口渗出的鲜血已经将整件衬衫染红，可他的脊背依旧挺着，像一棵被风吹折了枝干却不肯倒下的树。
　　沈至峤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几不可察的心疼。
　　可他没有开口说一句软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秦莅退下。
　　“梁煜。”沈至峤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146章 顶厉害的惩罚
　　梁煜从门外走进来，垂着头，单膝跪地。
　　“我在。”
　　“你身为沈家保镖副队长，明知家主所做的决定是错的，不仅不加劝阻，反而助纣为虐，潜入暗港救走叛徒，按规矩，该当何罪？”
　　梁煜低着头，声音平静：“属下知罪，甘愿受罚。”
　　“三刀六洞，外加停薪半年。”沈至峤的声音没有半分情面，“你可服？”
　　“属下服。”
　　沈至峤挥了挥手，示意行刑。
　　梁煜被带到议事厅外的庭院里，两名保镖上前，在刑架上摆着六把长长的尖刀，为首的保镖恭敬的做了个请的姿势：“梁队，您请自便。”
　　“嗯。”
　　他抬手拔起一把长刀，指尖触到冰凉的刀刃，没有丝毫犹豫，他握着刀的手猛地发力，刀刃精准地刺入自己的左肩下方。
　　没有嘶吼，只有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喉咙里溢出，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深色的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没有停顿，手腕一转，刀刃穿透皮肉，再缓缓拔出，鲜血顺着伤口涌出，染红了他的脊背，却没有影响他的动作。
　　短暂的调整了呼吸以后，他手臂微微抬起，对准右肩下方，又是一刀，同样的力道，同样的决绝。
　　两刀落下，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摇晃，冷汗浸透了额前的碎发。他咬着牙，硬生生撑着，握着刀的手依旧稳定，缓缓移向胸口正中。
　　这一刀，最险，也最能表认错的决心。
　　“阿煜！不行！”沈淙一焦急的起身想要去阻拦他，却被久跪和伤痛绊住了脚步，一时竟没能站起来。
　　他跪在议事厅里，头埋的很低，泪悄悄溢出眼眶，他知道梁煜本不该受此刑罚，一切的根源都来自于他。
　　周围一片死寂，没人说话，没人上前阻拦，连执法的保镖呼吸都放得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