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您买来的小白脸是头号杀手（近代现代）——千态鲤鲤

　　调查持续了将近两个月。
　　沈氏集团所有涉及的重大嫌疑，最终均未查出能够成立的实质性犯罪事实。
　　曾经涉足的灰色产业早已陆续剥离，相关历史问题亦完成清理。
　　而温冉发出的所谓刺杀委托，经核验确认系伪造。
　　时云屿作为死神J的历史犯罪记录，则被单独归入其个人案件。
　　温氏药业因调查深入、核心管理层瓦解和资本市场持续抛售，最终陷入严重经营危机。温氏的主要医药资产在国会主导的重整中被国资接管。
　　曾经声势浩大的法印会也遭到国会联合多国警方持续清剿，核心网络接连被摧毁，元气大伤。
　　沈氏集团终于从这场风波中脱身。
　　与此同时，先前被迫暂停的新药审批程序重新启动，魏廷琛带领的研发团队获得继续推进项目的许可。
　　所有人都知道，沈家熬过来了。
　　只是再也没有人敢说，一切都过去了。
　　调查正式结束那天，沈淙一亲自去了警局。
　　闫承岳将最后一份文件交给他。
　　“沈总，沈氏集团涉及本案的调查已经结束了。”
　　沈淙一接过文件，“谢谢。”
　　“还有一件事。”
　　闫承岳看着他。
　　“有关时云屿的个人案件，相关档案会按照程序保留。”
　　沈淙一点头，“我明白。”
　　闫承岳沉默了一下，“沈总。”
　　“您说。”
　　“那天在天台上……”
　　沈淙一的手指忽然收紧。
　　闫承岳看见了，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片刻后，他换了个说法。
　　“我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外面传的那样。”
　　沈淙一缓缓抬起眼睛，两个人对视了片刻。
　　“谢谢。”
　　他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
　　闫承岳站起来，向他伸出手，“保重。”
　　沈淙一握住了他的手，“您也是。”
　　走出警局的时候，外面已经聚集了大批记者。
　　沈修霖和梁煜早有准备，带着保镖等在门口。
　　可沈淙一刚刚露面，记者便蜂拥而上。
　　“沈总！请问您对沈氏集团最终洗脱嫌疑有什么感想？”
　　“沈总！外界都说死神J背叛沈家，您对此是否认同？”
　　“听说您曾与时云屿长期保持亲密关系，这是否属实？”
　　“有人说您在天台上亲手把时云屿推下去，协助警方完成抓捕，请问这是真的吗？”
　　“沈总，您现在是否后悔当初将他留在身边？”
　　“您会不会觉得，自己被一个杀手欺骗了感情？”


第488章 最后一份礼物
　　闪光灯不断亮起。
　　有个记者上前一步问：“沈总，您是否后悔认识时云屿？”
　　沈淙一没有回答，他只是停了一瞬。
　　目光越过那些话筒，看向警局外面的街道。
　　他不后悔认识时云屿。
　　从来没有。
　　他只后悔，自己没能早一点明白，原来那个总是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人，也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沈总！”那名记者不依不饶地追问。“请您正面回答，时云屿到底是您的爱人，还是一个利用您的罪犯？”
　　沈淙一的脚步停住了。
　　梁煜心下一紧。
　　他看见沈淙一缓缓转过头，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心惊的平静。
　　沈淙一看着那个记者，嘴唇动了一下，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
　　沈修霖立即上前。
　　“采访到此为止。”
　　“让开！”
　　梁煜带着保镖迅速隔开人群，将沈淙一护送上车。
　　车门关闭的一瞬间，外面的喧嚣终于被隔绝。
　　沈修霖坐在他身边，“嫂子，别往心里去。”
　　沈淙一望着窗外，“修霖。”
　　“嗯？”
　　“他们以后还会这么说他吗？”
　　沈修霖喉咙一哽，“……会有人明白的。”
　　沈淙一没有再问。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点头。
　　“嗯。”
　　仿佛接受了这个答案。
　　可沈修霖知道，他根本没有接受。
　　他只是终于学会了，不再把每一道伤口都露给别人看。
　　回到沈家时，已经是傍晚。
　　沈淙一没有去书房，也没有召集董事会，他径直回了卧室。
　　这是调查结束后，他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房间。
　　其实什么都没变。
　　床头的台灯还在原来的位置，书桌上的摆件没有挪动，阳台边那盆绿植长出了新叶。
　　衣柜里，时云屿的衣服仍然按照颜色和款式整齐地挂着。
　　甚至连他平时穿的拖鞋，都还摆在床边，只是再也没有人会穿了。
　　沈淙一走到床头。
　　想找一份以前的合同。
　　拉开抽屉时，却看见最上面放着一只牛皮纸文件袋。
　　上面没有标签。
　　只有一行熟悉的字。
　　「给淙一。」
　　沈淙一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认得这笔迹，那个人写字总是很漂亮。
　　笔画利落，收锋干净，和他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完全不同。
　　沈淙一慢慢坐在床沿。
　　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份资产转让协议。
　　时氏旧产。
　　长宁西岭十二街。
　　还有当初沈家交还给时云屿的那些企业与地产项目。
　　所有文件都已经整理妥当。
　　律师附上的说明中写得很清楚，依照原协议中的回收约定，相关资产在发生约定情形后可由沈氏集团重新收回。
　　如今，时云屿涉及重大刑事案件的事实已经确认。
　　那项约定，恰好成为沈氏收回相关资产的依据。
　　沈淙一缓缓翻到最后一页。
　　目光落在签名栏下面。
　　那里有一行小字。
　　「如若时云屿管理不善或有重大过失，随时由沈氏集团收回。」
　　他怔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突然倒流。
　　那天也是在这张床上，他非要时云屿签字。
　　时云屿原本不肯。
　　后来被他逼得没办法，才接过笔，老老实实写下名字。
　　写到一半，那人忽然在下面添了一行字。
　　他当时还觉得奇怪，问他是什么意思。
　　那人笑眯眯地说：
　　“怕自己管理不好。”
　　“管不好就还给你。”
　　他当时根本没往心里去，甚至还觉得时云屿多此一举。
　　毕竟那些东西本来就是他要送给爱人的，哪有送出去以后还想着收回来的道理？
　　可现在……
　　沈淙一看着那行字。
　　忽然明白了。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时云屿就已经开始为他考虑最坏的结果。
　　他从来没有真正想过占有沈家的任何东西。
　　那些资产，他收下了。
　　可收下的同时，也替沈淙一留好了拿回去的办法。
　　甚至连自己的死亡，都没能打乱这份安排。
　　沈淙一的眼泪毫无征兆地落在纸上。
　　他慌忙抬手去擦，生怕把那行字弄花了。
　　可越擦，眼泪越多。
　　直到视线彻底模糊。
　　“时云屿……”
　　他轻轻叫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他低头看着那枚浅浅的红色指印，那是时云屿当初用沾了他唇脂的拇指按下的。
　　那时候他们还在笑，他嫌时云屿胡闹。
　　如今那一点浅朱色已经有些褪了。
　　却依然清晰。
　　沈淙一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枚指印。
　　仿佛还能感觉到那个人温热的手掌。
　　他忽然想起，那天时云屿叫他哥哥。
　　叫得那么甜。
　　那么会哄人。
　　他明明是个杀手，却总有本事把自己哄得心软。
　　沈淙一笑了一下。
　　眼泪却一颗接一颗地掉。
　　“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
　　他把文件慢慢合上，动作小心得像是怕弄疼什么人。
　　然后将那张写着约定的纸仔细折好，放进西装内袋。
　　贴着胸口。
　　那里离心脏最近。
　　他低下头，手掌隔着衣料轻轻按住那张纸。
　　“你这个小骗子……”
　　“亏我还信你……”
　　声音越来越轻。
　　“你说你喜欢沈家的饭。”
　　“喜欢沈家的床。”
　　“你说你不走。”
　　“后来你又说，你只要伺候好我就行，什么都不要……”
　　沈淙一忽然笑出了声。
　　笑得肩膀都在发抖。
　　“你还说要陪我一辈子。”
　　“说以后再也不让我一个人。”
　　“时云屿……”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那张他们曾经无数次相拥而眠的床。
　　床单平整。
　　枕头整齐。
　　另一侧的被子微微隆起。
　　那是他故意留下的。
　　他总觉得，只要那边还留着位置，那个人总有一天会回来。
　　会像从前一样，洗完澡往床上一扑，伸手把他捞进怀里。然后追着他讨要今日份的甜蜜。
　　沈淙一慢慢伸出手，摸了摸另一侧的枕头。
　　冰凉。
　　他把脸埋进去。
　　那里早就没有时云屿的味道了。
　　可他还是舍不得松手。
　　“你明明知道……”
　　他的声音哽得几乎听不清。
　　“你明明知道我没有你不行……”
　　“你怎么舍得……”
　　“怎么舍得把我一个人留下……”
　　沈淙一紧紧抱住那只枕头，像是终于抱住了一个再也不会回应他的拥抱。
　　“你许我一个家……”
　　“时云屿……”
　　“你曾许了我一个家啊……”
　　那一夜，沈淙一在床上坐了很久。
　　直到天边泛起微弱的晨光。
　　他才慢慢躺下来。
　　仍然只占了床的一半。
　　另一半，留给那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
　　那天下午，沈家的私人训练室里不断传出沉闷的撞击声。


第489章 我们回家了
　　梁煜赶到的时候，沈淙一已经练了很久。
　　他脱了西装，只穿着一件黑色训练服。
　　沉闷的击打声不断从里面传来。
　　砰！
　　砰！
　　砰！
　　每一拳都极重。
　　沙袋被打得剧烈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