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您买来的小白脸是头号杀手（近代现代）——千态鲤鲤

　　他握枪的手垂了下去，枪口朝地，手指在枪柄上攥了攥又松开。精致的脸上浮起一层掩饰不住的失落，那种失落从眼底漫到嘴角，把他那张一向从容的脸拉出了一道近乎脆弱的弧度。
　　他输了。
　　输得很彻底。
　　沈淙一提起弓箭的那一刻，证明了他的爱只会为时云屿勇敢。虽然那支箭没射出来，可他拉弓引箭的姿态已经把答案写得明明白白了。
　　雷纳把枪收回腰间，偏过头，看着沈淙一的脸。
　　“淙一，对不起。”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但那五个字落得很稳。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时云屿，看着他那只还扣在沈淙一腰侧的手，看着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你赢了。”
　　说完，他长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框边缘的时候，他停了一步，侧过头，目光从肩膀上落回沈淙一脸上。
　　“如果找到那张卡，就联系我助理吧。”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待淙之的事了结了，我就回国。”
　　说完，雷纳阔步离去，身影在暮色里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箭场入口那道弯道的拐角后面。
　　时云屿看着他的背影，把揽在沈淙一腰侧的那只手收紧了。沈淙一放下弓，把箭收回箭壶里，然后转过身，把脸埋进时云屿的胸口。
　　时云屿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一只手搁在他的后脑上，轻轻按了按。
　　“没事了。”


第374章 你割J肌腱的时候用的是什么？
　　狸猫被关在暗港的囚室里。
　　那间囚室在地下最深处，四壁是粗糙的石墙，地面上积着一层永远排不干的浅水，冰冷刺骨。囚室里没有窗户，狸猫的世界小得只剩下一张焊死在墙上的铁板床，一张刑讯用的桌子，和头顶那盏从不熄灭的白炽灯。
　　灯是刺眼的，光线惨白而均匀，把囚室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让她分不清白天和黑夜，分不清时间过了多久。
　　她看不到任何人。
　　除了每天两次从门缝里塞进来的饭和水，和偶尔从走廊尽头传来的脚步声，她看不到任何人，听不到任何声音。
　　那种绝对的隔绝比任何酷刑都更折磨人，它让她的脑子一遍一遍地回放那些她拼命想甩掉的东西。
　　可真正折磨她的不是这些。
　　是秦莅。
　　秦莅每天都会来。
　　她来的时候总带着一只旧铁盒，盒子里装着各种东西。有时候是一排银针，有时候是带着狼齿的小夹子，有时候是一小瓶透明的液体，有时候什么都没有，只是安静地坐在囚室门口的矮凳上，看着狸猫不说话，给她强大的心理压力。
　　狸猫的第一天过得很硬气，如当初的J一般。
　　她的右臂被秦莅折断了，断骨的位置没有做任何固定，软塌塌地垂着，每动一下就疼得钻心。她没吭声，只是靠在墙根坐着，眼睛死死盯着秦莅的方向。
　　秦莅看了她一会，然后把那把从菜市场杀鸡户手里买来的剪子搁在她面前。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秦莅问。
　　狸猫看着那把剪子。刀刃上满是锈迹，刃口钝得连一根麻绳都未必剪得断，剪柄上还残留着陈年的鸡血和油脂。
　　“这是杀鸡的剪子。”秦莅说，“淘汰了很多年的老东西，我从市场角落里的老农户家淘出来的。”
　　她捡起那把剪子，在狸猫面前晃了一下。
　　“你割J肌腱的时候用的什么？”
　　狸猫没有回答，只是咬着牙，冷汗从额角滑下来。
　　“我问你，你割他肌腱的时候，用的什么。”
　　秦莅的语气依旧平淡，可那把剪子已经贴上了狸猫右脚踝的皮肤。
　　狸猫终于发出了囚室里的第一声惨叫。
　　秦莅的施刑方式精准而克制。
　　她从来不急着一刀切下去，会用那把生锈的剪子，一点一点地剪，一点一点地磨，每一下都刚好咬住肌腱的边缘，不剪断，只磨出一个小口，然后让那个小口暴露在空气中，泡在囚室地面的浅水里。
　　每天只剪一小段，剪完就收手，然后让医生来给狸猫处理伤口。
　　那些医生被秦莅叮嘱过，只做最基础的消毒和包扎，不缝合，不镇痛，任由那些被剪开的伤口在浅水里泡着，然后一点一点地感染、溃烂、流脓。
　　狸猫的右眼是在第五天被摘出来的。
　　秦莅用一把专业的医用镊子夹住她的右眼球，慢慢往外扯，每扯一下，狸猫就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嚎叫。眼球被扯出来的时候还连着视神经，秦莅用刀尖把神经切断，然后把那颗眼球丢进一只玻璃罐里，罐子里装着福尔马林，她把罐子搁在狸猫面前的矮桌上。
　　那只眼睛浮在福尔马林里，瞳孔朝向她的方向，像是在欣赏她自己的惨状。
　　“好看吗？”秦莅问。
　　“你应该好好看看的。”
　　狸猫没有回答。她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嘴唇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整个人像一条被抽去了骨架的鱼，瘫在墙根下，只剩下细微的抽搐。
　　接下来的日子里，秦莅把狸猫身上每一根主要的肌腱都剪断了。
　　她用那把钝剪子，一处一处地剪，每剪一处都要花上将近十几分钟。
　　狸猫有时候疼得昏过去，秦莅就让人把她弄醒，继续剪。有时候疼得狠了，狸猫开始哭，那种哭和之前那种硬气的沉默截然不同，带着一种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近乎崩溃的哀求。
　　“杀了我。”她终于开口求饶，“求你杀了我。”
　　秦莅看着她，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求我杀你。”她把那把剪子搁在膝盖上，语气像是在闲聊，“那J当初求你了吗？”
　　狸猫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我想他应该没有求过你，相反，他怕是一声都没吭。”
　　秦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腹上沾着干涸的血迹，“你把他全身的肌腱都割断了，用钝刀磨了两遍。他后来能站起来，能走路，能重新握刀，是因为他是J，是少爷的J。换一个人，早就废了。”
　　“比如你，你现在和废人没有区别。”
　　她把剪子收进铁盒里，站起身，低头看着狸猫。
　　“但你别想死。你受的每一分苦，都是你欠他的。”
　　后来沈淙一来看过狸猫一次。
　　他站在囚室门口，时云屿陪在他旁边。
　　秦莅把囚室的门推开的时候，一股浓烈的腐臭味从里面涌出来，沈淙一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低头看了一眼囚室里的情形，胃猛地翻了一下，然后转身快步走到走廊尽头的水池边，扶着台面干呕了好半天。
　　时云屿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搭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别看了。”
　　沈淙一点了点头，没再回去。
　　从那以后，沈淙一再也没有进过那间囚室。他不进去，秦莅也不会让任何人进去。
　　那些漫长的，被拖得极为缓慢的处置，在暗港的囚室里日复一日地进行着，每天重复着同样的流程。
　　狸猫每天承受着那些缓慢而持续的疼痛，如同坠入一场无法苏醒的梦魇。她在黑暗的囚室里，对着那只浮在福尔马林里那只始终朝向她的眼球，反复咀嚼着自己的后悔。
　　她后悔当初没有一刀杀了J。
　　更后悔当初没用那暗器杀了自己。
　　狸猫临死那天，她已经气若游丝，沈淙一在时云屿的陪同下站在暗港的台阶上。
　　海风从海面上灌过来，把码头上那排铁皮路灯吹得晃晃悠悠。夜色沉得像一块浸了墨的布，海面上看不到任何光。
　　七夜的人把装着狸猫的水泥桶推到码头边沿，桶身在海面上摇晃了几下，然后被一脚踹了下去，溅起一大片水花。
　　水泥桶缓缓下沉，最后一点轮廓也没入黑暗的海水里。海面上泛着几圈涟漪，然后重新恢复了平静。
　　沈淙一站在台阶上，看着那片海面。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衣摆在风里轻轻翻动，面色被月光照得冷白。时云屿站在他身侧，一只手搭在他的后腰上，力道很轻。
　　“走吧。”时云屿说。
　　沈淙一收回目光，转过身，跟着他朝码头的方向走去。
　　夜风从海面上吹过来，把那些被扬起的尘埃和残余的血腥气一并卷走了。暗港的海面恢复了平静，如同一面被擦拭过的镜子，映着天上那轮冷白的月亮。
　　沈淙一走在时云屿身侧，沉默了很久，忽然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第375章 咱们的人一个都没回来
　　“云屿。”
　　“嗯？”
　　“我觉得。”沈淙一的声音被海风吹得轻而远，“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
　　时云屿偏过头看他，那双墨色的星眸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温柔的光。
　　“我在。”
　　“我想继续完成你母亲未完成之事。”
　　时云屿沉默了几秒，说：“好，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与此同时，沙海总部的议事厅里，空气凝滞得像一块被冻住的铅。
　　骆文珩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三份情报。一份来自四舵的眼线，一份来自二舵的暗桩，还有一份是从洪都坊间流传出来的小道消息汇编。
　　三份情报说的是同一件事，措辞不同，细节各异，但核心指向清晰得刺眼——沈家为七夜总指挥易泽举行了盛大葬礼，沈至峤亲自主持，沈淙一扶灵，时云屿站在沈家核心人物的队列里，胸前别着白花。
　　沈家上下数百人列队致哀，没有一个人缺席。
　　骆文珩把那三份情报从头到尾看了两遍，本以为沈家最近静默是因为出了大变故，可没想到葬礼上送别的竟然只有一个易泽。
　　他缓缓抬起头来。
　　“狼鹰。”
　　程穆骁站在议事厅下首，脊背挺得笔直，可骆文珩叫出他名字的那一刻，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蜷了一下。
　　“老大。”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骆文珩的声音透着震怒前的缓冲，“人家沈家，一个人都没缺。”
　　“可咱们的人呢！”他指着那沓情报，指尖在纸面上戳出了几个窟窿，“我问你咱们的人呢？死在哪里了？尸体呢？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带回来！”
　　程穆骁的冷汗从后颈渗出来，顺着脊背往下淌，把贴身的衣料洇得冰凉。
　　他张了张嘴，每一个字都在嗓子眼里滚了两遍才敢吐出来：“老大，那天咱们的人确实传回了消息，说沈家不似传闻中那般厉害，咱们两拨人马明明都得手了。前一批人已经突破主宅外围防线，后一批人把J和沈淙一引入了爆破区，就差最后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