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您买来的小白脸是头号杀手（近代现代）——千态鲤鲤

　　沈淙一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沈总怕不是被人骗了？”温知南顿了一下，目光在沈淙一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偏开，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随意。
　　“这东西我们温氏做了几十年的药材，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特别的药用价值。这就是一味很普通的草药，民间偶尔用来外敷止血，收效甚微，正规药典里连成方制剂都没有收录过。沈总怎么会对这东西感兴趣？”
　　温知南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那笑意底下压着什么东西，沈淙一看得出来。
　　这老头知道藤骨草，而且知道得一定比他知道的多得多。但方才那番话，看似在解释藤骨草“没什么用”，实际上是在探自己到底知道多少。
　　“温先生有所不知。”沈淙一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谦逊，“沈氏最近在医疗板块有一些新的研究发现，其中有一项恰好跟这味药材有关。目前还在实验室阶段，不过初步数据看起来挺有意思的。如果后续研究能顺利推进，说不定能对医疗事业做出一点小小的贡献。”
　　温知南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那个反应极小，若不是沈淙一从进门起就在留意他的表情，几乎要错过。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像是在借那个动作掩饰什么。
　　“沈氏的医疗研究？”他放下茶盏，语气比方才多了一分认真，“这倒是新鲜，我听说沈家之前在医疗板块没什么布局，怎么突然做起研究了？沈总能否透露一下，具体是什么方向的研究？”


第260章 合作顺利得发邪
　　沈淙一摇了摇头，笑意温和而坚定：“温先生见谅，实验数据目前还不太成熟，等有了确切的成果，一定第一时间跟您分享。眼下就是缺藤骨草这味药材，研究卡在这一步，进行不下去了。”
　　温知南听完，面上不显什么，只是微微眯了眯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那两下叩击极轻，但节奏比方才慢了一拍。
　　他的心却沉了下去。
　　二十年了，那个封存了二十年的东西，又被挖了出来。
　　当年他花了多少力气，才把藤骨草从市场上彻底抹去，把那条供应链从源头掐断，把所有可能指向那件事的线索一条条清理干净。
　　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人提起这味药了。可沈家这个毛头小子，不知道从哪里嗅到了味道，竟然一路摸到了他面前。
　　温知南的眼底悄然浮现出一层厉色，极淡极短，转瞬即逝，像水面下一条鱼翻了个身又沉了下去。
　　他重新挂上那副温和的笑脸，摆了摆手。
　　“沈总既然开了口，区区一味草药，自然好说。”温知南开口，语气爽快而大方，脸上的笑意也重新舒展开来，“我让人给沈氏开一个采购子账号，以后沈家需要什么药材，直接走温氏的渠道就行，价格从优。”
　　他偏过头，对周秘书说：“小周，回头给沈总安排一下。”
　　“好的温先生。”周秘书躬身应下。
　　沈淙一点了点头：“多谢温先生。”
　　温知南摆了摆手，语气里多了一层意味深长的笑意：“不过嘛，沈总，咱们既然合作，那就是朋友了。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跟年轻人交朋友。沈氏的医疗研究要是有了什么新发现，可别忘了跟我这个老朋友分享分享啊。”
　　“温氏在医药领域经营了这么多年，别的不敢说，临床和生产的资源还是有一些的。合作共赢嘛，沈总觉得呢？”
　　“那是一定的，温先生放心。”沈淙一点了点头，“沈氏在医疗领域算是刚起步，以后少不了要跟温氏这样的行业前辈合作。等研究有了初步成果，一定第一个向温先生请教。”
　　“好，好。”温知南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朝沈淙一伸出手，“那就这么说定了。沈总年轻有为，沈氏前途不可限量。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沈淙一握住他的手，两个人隔着茶桌相视一笑，笑意都恰到好处地停在嘴角，没有抵达眼底。
　　接下来的寒暄简短而客气。
　　温知南又问了问沈家项目的进展，提起几句业内近期的动态，甚至还关切地询问了沈至峤的身体状况，言谈间面面俱到，挑不出半分失礼。
　　从禅房出来的时候，山间的日头已经爬到了头顶，阳光穿过竹林的缝隙，在石子路上投下密密麻麻的细碎光影。
　　周秘书一直将一行人送到山门外，脸上的笑容妥帖而周到，和来时一模一样。
　　“沈总慢走，账号的事我下午就安排人对接。以后有什么需要，您随时联系我。”他微微欠身，目送沈淙一一行走下石阶。
　　沈淙一在山门外回头看了一眼。
　　温知南站在院门口，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含笑目送。
　　那笑容温暖而妥帖，像一座精心修缮的庙宇，金身璀璨，香火旺盛，让人看不清梁柱间是否早已被蛀空。
　　沈淙一坐进车里，车门关上的瞬间，脸上的客套笑意一下子就淡了。他靠在椅背上，把方才的对话从头到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眉头拧了起来。
　　一切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他心里某个角落像被什么东西硌着，始终落不到实处。
　　温知南当初婉拒会面，回函措辞冷淡，后来毫无征兆地主动约见，见面后又几乎有求必应，没有推诿，没有附加条件，甚至没有多问。
　　“你在想什么？”雷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淙一侧目，发现他一直在看自己，目光里带着一种安静的审视。
　　“我觉得太顺利了。”沈淙一没有隐瞒。
　　“温知南不是个省油的灯。”雷纳靠着椅背，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的凝重，“他这个人做事从来不会没有目的。今天把渠道给你开得这么大，背后一定有别的原因。”
　　“你有多了解他？”沈淙一转头看他。
　　“没多了解。”雷纳顿了一下，然后低声说了一句：“温知南这个人，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他在温氏药业做了几十年的代行董事，没有实权，没有股份，可温氏上下对他言听计从。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淙一眉头皱了一下。
　　“具体的我不清楚。”雷纳的目光落在远处山脚下的车道上，语气平淡：“但我知道温知南私下和法印会来往甚多。”
　　“法印会？”沈淙一眉心拧得更紧，上次法印会大闹天海夜总会的事还历历在目。
　　“全球最大的毒窝。”雷纳说，“Y国皇室跟他们交手过很多次，我也参与过一些情报工作。法印会的势力范围覆盖大半个东南亚，白品、军火、人口，什么都做。温知南跟他们的关系，我查过，但查不到底。”
　　沈淙一沉默了。
　　法印会。
　　天海出事以后他就仔细调查过，那是全球范围内都臭名昭著的贩毒组织，与多个国家的黑帮和武装势力有勾连。
　　如果温氏药业和法印会有染，那藤骨草背后的水就比他想象中深得多。
　　直觉告诉他，温知南根本不会给沈氏供货，给他开购货子后台，就跟把鱼饵挂在钩子上是一个道理。
　　那个老狐狸只是想知道沈家到底拿藤骨草做什么。
　　雷纳看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奈的笑意：“找我帮忙就这么难吗？”
　　沈淙一还没来得及回话，易泽的声音从副驾驶的位置传过来，压得极低却绷得极紧：“少爷，咱们好像被尾随了。”
　　沈淙一立刻透过车窗向后看去。
　　他们的黑色商务车刚驶入一段荒郊路段。
　　道路两侧是连绵的枯树林，冬天的枝桠光秃秃的，在灰白的天空下像一排排倒插的黑色木棍。前后都看不到其他车辆，路面空旷得有些反常。
　　但后视镜的边缘出现了几辆黑色的越野车，从道路两侧的岔路口汇入，加速朝他们的方向靠拢，车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第261章 被尾随
　　“加速。”沈淙一沉声道。
　　“坐稳。”易泽低沉地说了一声，脚下油门深踩。
　　易泽已经踩下了油门，商务车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转速指针猛地窜高。车身的推背感将所有人压在座椅上，两侧的枯树在余光里变成一片模糊的灰影。
　　但后面的车来得太快了。
　　那几辆越野车明显改装过，发动机的轰鸣声粗粝而暴烈，像几头被激怒的野兽从后方直扑过来。
　　其中最前面的一辆在几个呼吸间就咬到了商务车的车尾，车头几乎贴着保险杠，易泽能从后视镜里看到那辆车的挡风玻璃后面，驾驶员模糊的面孔。
　　“少爷，前面有情况。”梁煜的声音从副驾驶传来。
　　前方不远处的十字路口，一辆黑色的重卡正缓慢地从左向右横穿。车身极长，车斗里装满了被帆布盖住的货物，把整个路口堵了大半。
　　商务车要冲过去，必须抢在重卡完全横过路口之前从车头前方穿过去。
　　易泽咬着牙，油门没有松。
　　引擎的嘶吼声和身后越野车的轰鸣混在一起，像两条绞在一处的铁链。易泽的目光在重卡的车身和路口的宽度之间飞速测算，手指紧扣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坐稳了！”他低喝一声。
　　商务车猛地向左侧打了一把方向，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一道尖锐的嘶叫，车身几乎是贴着路口左角的路缘石切了过去，从重卡车头前方不到两米的空隙里堪堪穿过。
　　易泽刚松了一口气，准备继续加速拉开距离时，前方对向车道上一辆深灰色的轿车忽然亮起了远光灯。
　　那辆车原本停在路边，像是抛了锚，可就在商务车冲过路口的瞬间，它猛地加速横切过来，车头精准地别在商务车前方不到三米的位置。
　　易泽瞳孔骤缩。
　　刹车已经来不及了。他猛打方向想要避开，但商务车的惯性太大，车头右侧还是结结实实地撞上了那辆轿车的侧面。
　　“砰”的一声巨响。
　　安全气囊在驾驶位和副驾驶位上弹开，白色的气囊瞬间充满了车厢前部。
　　沈淙一在后座被安全带勒住了胸口，整个人往前猛冲了一下又被拽回来，后脑勺磕在头枕上，眼前一阵发黑。
　　雷纳的肩膀撞上了车门，闷哼了一声。
　　易泽和梁煜被气囊压在座椅上，几秒后才挣扎着推开。
　　“我下去看看！”梁煜第一个反应过来，踹开车门滚了出去。
　　他落地后半跪在路面上，一眼看到后面那几辆越野车已经追到了不足二十米的位置，正在急刹减速，轮胎在路面上擦出焦糊的白烟。
　　梁煜站起身，朝着那几辆越野车的方向大步走过去，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