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疯批总裁将我关起来（近代现代）——诗梦雨

　　疤痕狰狞扭曲，即便过了五年，依然能摸出当时皮肉外翻的痕迹。
　　“这道疤，也是五年前弄出来的？”
　　沈念安用指腹轻轻按压着那处硬块。
　　陆衍舟的身子震颤了一下，试图把手抽回来。
　　沈念安手腕用力，硬是死死抓着不放。
　　“别躲。”
　　“在西郊的时候许沉就跟我提过一嘴，说你在悬崖底下找我找疯了。”
　　“你到底在底下干了什么，能把骨头都划成这样？”
　　陆衍舟垂着眼眸，灰蓝色的底色在洗手间刺眼的白光下泛着惨淡的死灰。
　　“当时暴雨下了整整三天三夜。”
　　陆衍舟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把结痂的伤口硬生生撕开。
　　“海警队的快艇搜了二十四个小时，说水流太急，生还概率是零，直接撤走了搜救船。”
　　“沈鹤年带着沈家的律师在岸上拟定财产接收协议，连一艘私人游艇都舍不得租。”
　　“我不信你死了。”
　　男人的手指反客为主，紧紧扣住沈念安的手指。
　　“我从七十米高的断崖上顺着绳索爬下去。”
　　“底下的礁石滩全是被海浪冲上来的碎石和烂泥，水深得能没过胸口。”
　　“天太黑了，探照灯照不到死角。”
　　“我就跪在退潮的黑泥里，用两只手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地扒。”
　　沈念安的心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钝痛迅速蔓延到四肢。
　　他低头看着男人被纱布包裹的手指，眼眶迅速泛红。
　　“你疯了吗？徒手去扒碎石？”
　　“那些礁石比刀片还锋利，底下还有牡蛎壳和生锈的铁丝网！”
　　“我当时感觉不到疼。”
　　陆衍舟神情平静得可怕，像是在讲述别人的事情。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得把你找出来。”
　　“哪怕只是一只鞋子，一件外套，我都得带你回家。”
　　“指甲全翻了，血把泥水染红了一大片，顺着石头缝往下流。”
　　“划到第三天早上，无名指被卡在两块礁石的夹缝里，硬生生把皮肉和肌腱全扯断了。”
　　沈念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砸在男人的手背上。
　　水珠渗进白色的纱布里，晕开一小片湿痕。
　　“别说了……”
　　沈念安声音发颤，打了个难受的抽噎。
　　“别说了，陆衍舟。”
　　陆衍舟抬起没有受伤的手腕，用干燥的袖口替青年擦去脸颊上的水迹。
　　“后来秦博士带着医疗队把我从泥潭里强行拖上来，打断了我的肋骨才给我注射了镇静剂。”
　　“这道疤，缝了三十七针。”
　　“从那以后，只要外头一下暴雨，这根手指连着骨头缝就钻心地疼。”
　　男人的语气低缓下来，额头轻轻贴着沈念安的额头。
　　“今晚外面的雨太大了。”
　　“那股疼劲顺着指骨一路往脑门上钻。”
　　“我坐在书房里，满脑子都是你在海浪里沉下去的样子。”
　　“念安哥，你让我怎么放手？你告诉我，我怎么可能放你离开我的视线？”
　　沈念安吸了吸泛酸的鼻尖，双手捧住男人的脸颊。
　　掌心下的皮肤滚烫，男人的眼神里全是不加掩饰的绝望与偏执。
　　沈念安抓起陆衍舟的左手，低头将嘴唇印在那道凸起的旧伤疤上。
　　柔软温热的触感穿透薄薄的纱布边缘，落在男人受损的神经末梢上。
　　陆衍舟的脊背猛地绷直，眼底翻涌起难以置信的波澜。
　　“现在还疼不疼？”
　　沈念安仰起脸，眼角挂着泪珠，语气却凶巴巴的。
　　陆衍舟喉结动了动，声音沙哑。
　　“不疼了。”
　　“不疼就给我听清楚了，陆衍舟。”
　　沈念安抬手擦掉自己的眼泪，一字一句说得无比郑重。
　　“五年前掉下海不是我的本意，我没有想抛弃你。”
　　“在B城那个破会所后厨，我每天洗上千个盘子，手泡在冰水里烂成一团，我脑子里想的也是怎么攒够路费回N市找你。”
　　“我活着回来了，我站在你面前，我身上每一寸肉都是热的。”
　　沈念安抓着男人的手按在自己心跳最剧烈的位置。
　　“我不跑。”
　　“明天就算你把别墅的大门敞开，把十七道门禁全拆了，把保镖全撤走，我也绝对不会走出这个院子半步。”
　　“你听懂了没有？”
　　陆衍舟低垂着头，死死盯着青年清澈的桃花眼。
　　“真的不走？”
　　“谁骗你谁出门被车撞！”
　　沈念安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抬手捶了一下男人的胸口。
　　“老子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有钱又肯给我做甜品的老公，两亿的工资卡还在你保险柜里锁着，我脑子进水了才往外跑？”
　　“你以后要是再敢大半夜不睡觉看那些破录像，我就把你电脑主机给砸了。”
　　“你要是再敢吃那些烂安眠药，我就把药全倒进下水道里，天天晚上逼你喝热牛奶。”
　　陆衍舟眼底的阴霾像是被晨光撕开了一道裂缝。
　　男人长臂一收，笨拙地避开包扎好的伤口，用整条小臂把沈念安死死扣进怀里。
　　拥抱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两人的骨头揉碎在一起。
　　沈念安闷哼了一声，却没有挣扎，反而伸出手臂环抱住男人宽阔的后背。
　　洗手间内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窗外的暴风雨渐渐小了下去。
　　雨滴砸在防弹玻璃上的声响由急促转为零星的低鸣。
　　不知过了多久，天际线边缘泛起了一抹微弱的青白色。
　　陆衍舟依然维持着拥抱的姿势，把脸埋在青年的发顶，贪婪地汲取着属于沈念安的温度。
　　沈念安被他勒得有点缺氧，抬手拍了拍男人的后腰。
　　“喂，陆大总裁，天快亮了。”
　　“你两只熊掌不打算回去躺着歇会儿？九点沈氏大厦的交割会议你还去不去了？”
　　陆衍舟薄唇蹭过青年的耳尖，嗓音里带着一丝餍足的沙哑。
　　“去。”
　　“只要你在我身边，去哪里都行。”
　　男人终于依依不舍地松开了一点力道，牵着沈念安的手走出洗手间。
　　主卧的钛合金防爆大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而规律的金属敲击声。
　　咚、咚、咚。
　　三声短促的敲门声在安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这是庄园安保系统最高级别的紧急联络暗号。
　　陆衍舟脸上的温存瞬间褪去，灰蓝色的眸子再度覆上一层冰冷的防备。
　　他顺手将沈念安拉到自己身后，迈步走向门口。
　　沈念安从他背后探出半个脑袋。
　　陆衍舟按下了门旁对讲系统的通话键。
　　“讲。”
　　门外传来了赵锋压得极低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严峻。
　　“陆总，外围巡逻队截获了一件东西。”
　　“不是沈鹤年留下的，是五分钟前由同城加急冷链车直接送到庄园外围第一道哨卡的。”
　　陆衍舟眉头微拧。
　　“什么东西？”
　　门外的赵锋停顿了半秒，声音有些沉重。
　　“是一个用铅封锁死的航空防爆铁盒。”
　　“上面没有寄件人姓名，也没有寄出地址。”
　　“但铁盒正面的金属铭牌上，用激光刻着沈少爷的生辰八字。”
　　“里面还附着一张指名要沈少爷亲启的牛皮纸卡片。”
　　沈念安站在陆衍舟身后，听到这句话，后背隐隐泛起一阵寒意。
　　陆衍舟扣在门把手上的指节猛地收紧。
　　“开门，拿进来。”


第41章 碎纸机里的白玫瑰
　　“赵锋，把防爆盒放地上，后退五米。”
　　陆衍舟将沈念安严严实实挡在身后，声音冷得结冰。
　　防爆铁盒被专业排爆钳剪开铅封。
　　里面没有炸弹，只有一束带露水的纯白玫瑰，压着一只纯黑漆印信封。
　　许沉戴着防化手套走上前，用镊子夹起铁盒里的银色卡片。
　　卡片翻转过来，露出一行张扬的钢笔字迹。
　　沈念安从陆衍舟肩后探出脑袋，目光落在署名处。
　　那上面清清楚楚签着三个字：季临川。
　　沈念安脊背蹿上一股寒意。
　　“季临川？”
　　沈念安抓住陆衍舟的袖口，声音都在发飘。
　　“他前天不是被你扔进公海喂鱼了吗？难道他能从太平洋游回来？还是说……诈尸了？”
　　“死人游不回来。”
　　陆衍舟垂眼看着卡片，灰蓝色眼眸底掠过讥诮。
　　“顾修齐手里养的走狗多了，挑一条死狗的字迹模仿，故意恶心我们。”
　　许沉推了推金丝眼镜，语速飞快地汇报。
　　“陆总，送货的冷链车司机已经扣下了，是个普通货运散工，接的是匿名跑腿订单，根本不知道上家是谁。”
　　“信封封口完整，卡片上除了字迹，还有沈少爷二十三岁的生辰代码。”
　　沈念安松开陆衍舟的衣袖，伸手就要去拿那个黑色信封。
　　“给我看看里面写了什么，季临川当年到底还留了什么底牌，顾家为什么偏偏用他的名字……”
　　他的指尖刚要碰到信封边角，半空中横过来一只裹着白纱布的大手。
　　陆衍舟截断沈念安的动作，一把将那束白玫瑰和信封同时夺下。
　　“别碰。”
　　男人的声音极度克制，带着不容违逆的压迫感。
　　沈念安愣住，有些急躁。
　　“陆衍舟，我就看一眼！知己知彼才能算账，你总不能让我当个睁眼瞎！”
　　陆衍舟单手托着那束扎手的白玫瑰，另一只手把沈念安往身后推。
　　“念安哥，想看死人的字，不怕晚上做噩梦？”
　　“我不怕！我连自己假死五年都挺过来了，我还怕几张烂纸？”
　　沈念安垫着脚去够他手里的东西。
　　陆衍舟胳膊长，直接将花束举过头顶。
　　“许沉，把微型空气检测仪拿过来。”
　　许沉立刻照办，将巴掌大的探测仪贴近黑色信封。
　　滴滴滴——
　　仪器屏幕骤然跳出刺目的深红色警告。
　　许沉脸色骤变。
　　“陆总，信封表层附着高浓度挥发性神经致幻剂，接触皮肤三秒就会透皮吸收，诱发急性心梗或者重度幻觉。”
　　沈念安伸在半空的手猛地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