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疯批总裁将我关起来（近代现代）——诗梦雨

　　陆衍舟硬生生挨了这一下，连哼都没哼一声，双臂锁得更紧。
　　沈念安在半空中剧烈扭动身躯，手臂大幅度挥舞。
　　他的手肘重重扫过了门旁博古架的实木托盘。
　　立在博古架最上层的那个青花撇口瓷瓶被带得倾斜。
　　瓷瓶在木架边缘晃动了两下，垂直坠落。
　　咔嚓！
　　清脆的破碎声在封闭的书房内炸开。
　　青蓝色的碎瓷片四散迸溅，在厚重的地毯边缘铺了一地。
　　沈念安悬空的身体僵住了。
　　陆衍舟箍在青年腰间的手臂也缓缓停住了动作。
　　书房陷入了落针可闻的沉寂。
　　沈念安慢慢转过头，看着满地的青花瓷碎片。
　　那是沈母生前唯一留给他、被他当年亲手带进陆家婚房的遗物。


第38章 第一次砸花瓶的争吵
　　“沈念安，你别动！”
　　陆衍舟的声调变了调，双手掐住沈念安的腰，将人悬空往后撤了半步。
　　一块崩飞的尖锐瓷片擦过真丝睡裤的边缘。
　　布料被割开一截。
　　沈念安白皙的小腿侧面，划出了一条两寸长的细窄血线。
　　殷红的血珠顺着脚踝淌下来。
　　陆衍舟低头盯住那道渗血的口子。
　　刚才那副要把人锁死在屋里的阴沉戾气，被慌乱打得粉碎。
　　“划着你了？”
　　陆衍舟单膝跪在地毯边缘，伸手去碰沈念安的脚踝，手指悬在皮肉上方发颤。
　　“别碰我！”
　　沈念安向后缩回右腿，光脚踩在完好的毛毯上。
　　他指着满地的青花瓷残片，胸口起伏。
　　“陆衍舟，你满意了没有？”
　　“我妈留给我的东西碎了，我的腿也见血了。”
　　“你是不是非得看着我把全身上下都弄烂，你才觉得我不会跑？”
　　陆衍舟仰着头，仰视着居高临下的青年。
　　“念安哥，我没有想让你受伤。”
　　“你只是想把我当成宠物关在笼子里！”
　　沈念安抬高音量，怒气压过了脚踝上的刺痛。
　　“十七道防弹门禁，二十四小时监控，军用无人机扫街，连大门外跪着沈鹤年你都不让我看一眼！”
　　“你口口声声说是保护我。”
　　“陆衍舟，你是在满足你自己变态的占有欲！”
　　沈念安踢开脚边的拖鞋。
　　“我二十八岁了，我不是你养在后院随手投喂的鸟！”
　　“你要是觉得我活过来只是给你当个不出门的玩物，五年前你何必救我？何必等我五年？”
　　“你干脆去买个充气娃娃锁在你的防弹保险柜里！”
　　陆衍舟垂在身侧的大手紧握成拳。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青年骂出来的每一个字，都钉在男人的软肋上。
　　“我没有把你当玩物。”
　　陆衍舟从喉咙里挤出字句，声线发紧。
　　“我只是承担不起再失去你一次的代价。”
　　“那你就承担得起把我逼疯的代价吗？！”
　　沈念安指着门口的钛合金大锁。
　　“今天沈鹤年带着脉冲引爆器上门，明天顾修齐就能派杀手摸进车库。”
　　“我不出门，他们就不会找上门吗？”
　　“你把沈家逼到绝路，顾修齐那条老毒蛇早就急红了眼！”
　　“我妈的命案真相在顾修齐手里，沈氏的洗钱账本在顾家老宅。”
　　“你把我当金丝雀锁在半山腰，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坐在这里等死！”
　　沈念安往前迈了半步，踩在离碎瓷片只有三公分的地方。
　　“陆衍舟，把门打开。”
　　“我今天非要下楼去查沈鹤年那辆破车里留下的痕迹。”
　　陆衍舟盯着青年晃晃悠悠的赤脚。
　　地毯上四处散落着锋利如刀刃的青瓷碎片。
　　“别往前踩！”
　　陆衍舟直接扑上前，双膝重重砸在满是碎瓷的地毯上。
　　咔嚓的碎裂声在膝盖下方响动。
　　沈念安被男人的动作吓得退后半寸。
　　“你疯了？！你跪碎瓷片上干什么？！”
　　陆衍舟没有回答。
　　男人俯下身躯，伸出两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在地毯上划拉那些锋利的瓷片。
　　没有戴手套。
　　赤手空拳，大把大把地抓向那些散落一地的尖锐残渣。
　　锋利的断口割开手掌。
　　猩红的血顺着掌心横流，滴落在深灰色的羊绒毛毯上，洇出一大片乌黑的印记。
　　陆衍舟像是感受不到皮肉被割开的痛楚，手指用力将碎片拢成一堆。
　　掌心的皮肉被割得翻卷。
　　血水顺着手腕往下淌。
　　“陆衍舟你住手！你给我停下！”
　　沈念安冲上去拽男人的肩膀。
　　“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叫保镖拿扫把进来清理啊！”
　　“别碰，会扎着你。”
　　陆衍舟避开沈念安拉扯的手，动作没有停下。
　　他用流血的手掌把沈念安脚边的最后几片碎瓷握进掌心。
　　握得太紧，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滴落。
　　“念安哥，地上的碎片我清理干净了。”
　　陆衍舟跪坐在地毯上，双手摊开在身前。
　　两只手掌血肉模糊，横七竖八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割痕。
　　男人仰起脸，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偏执与哀求。
　　“砸碎东西可以。”
　　“你想怎么发脾气都行。”
　　“别说离开我，也别让我开门。”
　　沈念安抓着男人睡袍的手指彻底僵在半空。
　　到嘴边的骂娘话卡在喉咙口，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他看着陆衍舟手掌上不断涌出的鲜血。
　　地板上、地毯上，全是一串串殷红的血痕。
　　沈念安的眼眶发酸，胸口堵得生疼。
　　他太清楚这个小疯批的手段了。
　　陆衍舟在外人面前是杀伐果断的商界暴徒，动动手指就能把沈家碾成飞灰。
　　但在自己面前，陆衍舟永远用这种自残自虐的方式来绑架他的心软。
　　“你就是吃定了我看不得你流血，对不对？”
　　沈念安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五年前你在悬崖底下挖土把手挖烂，现在当着我的面又把手割成筛子。”
　　“陆衍舟，你真有出息。”
　　“陆氏集团千亿市值的掌门人，天天在我面前玩苦肉计。”
　　陆衍舟低垂着头，任由鲜血滴在地板上。
　　“这不是苦肉计。”
　　“只要能让你留下来，我这条命都可以给你。”
　　“我要你的命干什么？！留着给你收尸吗？！”
　　沈念安弯下腰，扯住男人的睡袍后领，用力把高大的男人从地上拉起来。
　　“站起来！回沙发上坐着！”
　　陆衍舟顺从地借着他的力道起身，脚步虚浮地挪到沙发边坐下。
　　沈念安快步冲到书房门口，一巴掌拍在内部通话器的紧急呼叫键上。
　　“许沉！赵锋！把医药箱给我送上来！”
　　“叫秦博士带止血缝合包滚过来！”
　　“五分钟之内我看不到人，你们明天全去山底下扫大街！”
　　沈念安吼完，一把掐断了通话。
　　他转过身，大步走回沙发前。
　　陆衍舟靠在靠垫上，两只手悬空垂着，血顺着指尖滴在名贵的真皮坐垫上。
　　男人的面容因为失血有些泛白，眼底却带着顺从的满足。
　　沈念安扯过茶几上的干净毛巾，对准陆衍舟的右手手腕狠狠扎了上去。
　　“疼不疼？”
　　沈念安手上的动作粗暴，力道却在碰到伤口边缘时放轻。
　　陆衍舟盯着青年泛红的眼角，摇了摇头。
　　“不疼。”
　　“不疼个屁！你神经末梢坏死了吗？！”
　　沈念安一边用毛巾按压止血，一边气急败坏地数落。
　　“好好的青花瓷瓶，你非要跟我抢。”
　　“我妈生前留下的唯一一件旧物，就这么被你折腾没了。”
　　陆衍舟眼底划过自责。
　　“我让人去景德镇找当年的老窑工，按原样重新烧一个。”
　　“烧出来的还是当年那个吗？！”
　　沈念安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分。
　　陆衍舟倒抽了一口冷气，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念安哥，别生我的气了。”
　　男人靠过来，把下巴轻轻搭在沈念安单薄的肩膀上。
　　温热的鼻息喷在沈念安颈侧。
　　沈念安推了他一把，没推动。
　　“坐好！一身血腥味，难闻死了。”
　　“你刚才说要查沈鹤年的车。”
　　陆衍舟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失血后的喑哑。
　　“我已经让赵锋把那辆车扣在后山地下库了。”
　　“车上的行车记录仪和暗格，许沉正在拆。”
　　沈念安按着毛巾的手停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混血侧脸。
　　“你不是不让我插手吗？”
　　陆衍舟闭了闭眼，声音里带着妥协的疲惫。
　　“我怕你真被我逼疯。”
　　“你想看什么，我陪着你看。”
　　“你想查什么，我替你动手。”
　　“只要你不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沈念安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眼泪砸在男人满是血污的手背上，将浓稠的血迹冲淡了一小块。
　　沈念安吸了吸鼻子，把脸埋在男人的睡袍衣领里。
　　“陆衍舟，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门禁解除的蜂鸣。
　　秦博士拎着金属医药箱冲了进来。
　　“陆衍舟！你大半夜又作什么妖？！”
　　秦博士刚跨进门，看见满地的血痕和沙发上血肉模糊的双手，脚步刹在原地。
　　沈念安从陆衍舟怀里退出来，抹了把脸上的泪痕。
　　他站起身，指着沙发上的男人。
　　“秦医生，不用给他打麻药。”
　　“直接缝，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第39章 掌心淌血的苦肉计
　　“东西搁下，人出去！”
　　沈念安没等秦博士把缝合针拆出来，一把夺过沉重的金属医药箱。
　　他反手将主卫的大门重重推开，拽住陆衍舟的睡袍袖口，粗暴地把高大的男人往洗手台方向拖。
　　陆衍舟顺从地迈着步子，任由青年把自己拉进明亮宽敞的洗手间。
　　“开水龙头，把手伸出来！”
　　沈念安拧开温水阀门，水流哗啦啦打在大理石水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