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疯批总裁将我关起来（近代现代）——诗梦雨

　　而现在，身后的主卧里，亮着一盏暖黄的夜灯，里面睡着他失而复得的全世界。
　　陆衍舟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指尖微颤着按亮打火机。
　　青白色的烟雾在风中迅速散开。
　　男人仰起头，看着深邃无垠的夜空，灰蓝色的眸底终于褪尽了最后那一抹如影随形、噬骨蚀髓的恐惧。
　　他赢了。
　　他从时间的手里，把沈念安抢回来了。
　　就在陆衍舟准备掐灭烟头转身回房时，天台安全通道的铁门突然发出轻微的声响。
　　许沉的身影出现在阴影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神色凝重。
　　“陆总，顾天成在疗养院特护病房突然苏醒了。”
　　“他拒绝配合治疗，用碎玻璃割破了动脉。”
　　“老头子咽气前，用血在墙上写了一串瑞士银行的离岸密保账号，点名让少夫人亲自去收尸。”


第195章 他也配脏了夫人的眼
　　“收尸？”
　　陆衍舟指尖夹着的烟头在夜风里忽明忽灭。
　　他连头都没回，嗓音淬着刺骨的凉意。
　　“顾天成自己选的死法，倒还算识相。”
　　“不过，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点名让我夫人去给他合眼？”
　　许沉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手里递过平板电脑。
　　“老头子死前割破了颈动脉，血迹写下的那串字符已经通过欧洲团队验证。”
　　“是瑞士圣保罗银行的三重加密保险箱，里面封存着顾家过去四十年转移海外的三千七百亿离岸信托。”
　　“顾天成唯一的附带条件，是要少夫人亲自到苏黎世按压掌纹激活遗嘱。”
　　“陆总，需要安排专机吗？”
　　陆衍舟冷嗤一声，反手将燃了半截的香烟按灭在天台的大理石扶手上。
　　“安排专机去吃他的死人饭？”
　　“许沉，你跟了我五年，脑子也被苏黎世的湖水泡烂了？”
　　许沉神色一凛，立刻站直了身体。
　　“属下失职，请陆总明示。”
　　陆衍舟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山脚下沉睡的整座城市。
　　江面波光粼粼，五年前吞噬掉沈念安的那片滔天巨浪，如今只剩下规整的堤岸与航标灯。
　　“把那份所谓的遗嘱当场销毁。”
　　“指令发给海皇星法务部，以顾氏非法洗钱和境外黑产立案，让国际金融法庭直接接管那笔离岸资产。”
　　“清算之后，一分不留，全额划入我母亲和沈夫人联名的儿童先心病救助基金。”
　　“至于顾天成的尸体。”
　　陆衍舟转过身，灰蓝色的眸底掠过一丝决绝的戾气。
　　“连夜送去西郊火化，骨灰直接倒进马里亚纳海沟喂鱼。”
　　“天亮之前，把病房洗刷干净，别让我夫人听到半个脏字。”
　　许沉恭敬点头。
　　“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另外，庄园防爆门的拆除工程已经动工，预计清晨六点全部换成胡桃木雕花门。”
　　陆衍舟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沉重的铁门合上，天台上重归死寂。
　　山顶的寒风呼啸而过，吹起男人单薄的丝绸睡袍。
　　陆衍舟独自一人站在原地，仰头看着头顶破晓前的微光。
　　五年了。
　　整整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他每次闭上眼，耳朵里全是悬崖底下海水撞击礁石的轰鸣。
　　他怕黑，怕海浪声，怕任何关于沈念安的消息其实只是自己精神分裂出来的幻觉。
　　他在主卧焊上十七道门，在沈念安脚踝扣上沉重的定位环，表面上是疯批的掌控欲，骨子里却只是那个十九岁失去一切、蜷缩在老宅废墟里发抖的孤儿。
　　而现在，秦川的绝密报告言犹在耳。
　　不可逆。
　　不会再消失。
　　那个娇气又爱惹事的青年，已经真真切切地被拉回了人世间。
　　顾家的恶鬼死绝了，悬在头顶的时空反噬归零了。
　　他终于不需要再整夜整夜睁着眼，提防死神把怀里温热的躯体抢走。
　　陆衍舟紧紧攥住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
　　微凉的铂金内圈嵌着沈念安的名字缩写，如今被体温焐得滚烫。
　　男人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山林间清冽的空气。
　　盘踞在他心口整整五年的那团阴霾与恐惧，终于在这一瞬间轰然散尽。
　　陆衍舟脱下沾满烟味的外套，扔进天台的垃圾桶。
　　他怕烟味呛着那个娇气包。
　　楼梯间的灯光一路向下延展，陆衍舟放轻脚步，穿过长长的走廊。
　　原本以为这个点沈念安应该在主卧睡得四仰八叉，甚至抱着被子打小呼噜。
　　然而当他踏上二楼回廊时，鼻尖却猛地闻到了一股极其诡异的味道。
　　像是什么东西烤焦了，又混杂着浓烈的甜腻果酱味。
　　楼下开放式小厨房的顶灯大亮着。
　　陆衍舟皱眉走下旋转楼梯，在拐角处停住了脚步。
　　料理台前，沈念安身上套着一件大得离奇的黄色小鸭围裙，光着脚踩在厚地毯上。
　　青年手里正握着一把长柄不锈钢汤勺，对着平底锅里一团黑红交错的不明物体严阵以待。
　　餐桌上已经整整齐齐摆了四盘菜。
　　一盘边缘碳化但勉强能看出形状的牛排。
　　一碗飘着几片碎菜叶、汤色宛如岩浆的番茄浓汤。
　　还有两道黑乎乎、完全分辨不出原材料的炒菜。
　　沈念安脸上还粘着一道黑色的锅灰，嘴里一边吸着气，一边手忙脚乱地往锅里倒水。
　　“嗤啦！”
　　白烟瞬间升腾而起。
　　沈念安吓得连退三步，正好一屁股撞进身后那个坚实温暖的胸膛里。
　　“哇啊！”
　　青年手里的汤勺当啷一声掉在料理台上，整个人像只受惊的猫一样炸了毛。
　　陆衍舟长臂一伸，稳稳扣住他的细腰将人提了起来。
　　“大半夜不睡觉，少夫人这是准备把厨房烧了给我当早饭？”
　　沈念安一听是他的声音，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反手就是一拳砸在他肩膀上。
　　“陆衍舟你想吓死我啊！走路连个声音都没有！”
　　陆衍舟顺势捉住他乱动的手腕，低头在他鼻尖蹭了蹭，嘴角噙着笑。
　　“我不下楼，怎么知道沈大少爷背着我偷偷下毒？”
　　沈念安立刻急了，指着桌上那一圈盘子，耳朵尖红得滴血。
　　“你懂个屁！谁下毒了！”
　　“我……我这是看你最近辛苦，勉为其难给你露一手！”
　　沈念安昂着下巴，色厉内荏地瞪着他。
　　“在B城会所后厨，那些大师傅炒菜我都看会了，刚才只是火候没控好！”
　　“本少爷忙活了两个小时，手都烫红了，你今天要是敢剩下一口，你就死定了！”
　　陆衍舟垂眸看去，果然发现青年右手虎口处有一块被热油溅到的小红点。
　　男人眼底的调笑瞬间敛去，大掌包裹住那只软乎乎的手，低头用薄唇轻轻贴了贴那处红痕。
　　“娇气包。”
　　陆衍舟嗓音低沉温柔。
　　“以后不准进厨房，听见没有？”
　　沈念安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少废话，赶紧坐过去吃！”
　　“要是敢说难吃，我就让秦川连夜给你开十盒胃药！”
　　陆衍舟拉开椅子坐下，看着面前那盘黑亮得发光的牛排，眉峰微挑。
　　他拿起银质刀叉，切下一块边缘焦脆的牛肉，毫无迟疑地送进嘴里。
　　沈念安趴在桌子对面，双手托着下巴，桃花眼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屏住了。
　　“怎么样？是不是其实还挺好吃的？”
　　陆衍舟慢条斯理地嚼着，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盐放多了，酱汁熬糊了，肉质老得像鞋底。”
　　沈念安脸色一垮，伸手就要去抢盘子。
　　“陆衍舟你大爷的！吐出来！不给你吃了！”
　　陆衍舟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霸道，另一只手叉起第二块牛肉送进嘴里。
　　“我说不吃了？”
　　男人抬眸看着他，灰蓝色的眼底翻涌着滚烫的情绪。
　　“只要是你做的，哪怕是砒霜，我也全部吃完。”
　　沈念安被他看得心头一跳，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疯子……谁给你吃砒霜了……”
　　就在这时，餐桌上的加密卫星手机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蜂鸣。
　　屏幕上跳动着一条来自瑞士特勤组的最高优先级加密简报。
　　红色的感叹号疯狂闪烁。
　　沈念安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骤然僵住。
　　屏幕中央赫然是一张刚刚从苏黎世银行保险箱里取出的全息信件照片。
　　那张发黄的羊皮纸右下角，印着一个沈念安化成灰都认识的家徽。
　　沈念安死死盯着屏幕，脸色唰地白了。
　　“陆衍舟……这封信……”
　　青年声音发颤，一把抓住了陆衍舟冰凉的手背。
　　“这不是我妈留给我的。”
　　“这是写给你那个早死的法国生母的！”


第196章 这不是联姻是救命
　　“你看清楚，右下角印的是法国圣罗兰家族的鸢尾金印。”
　　沈念安指尖死死按在发烫的屏幕边缘，声音都在打颤。
　　“当年沈鹤年把我扔给你冲喜的时候，我偷偷在沈家密室翻到过这个徽记！”
　　陆衍舟单手扣住沈念安泛白的手腕，灰蓝色的眼底划过幽光。
　　他划开特勤组发来的全息翻译件。
　　“念安，念出来。”
　　沈念安吸了一口气，盯着那一行行褪色的法文手写体。
　　“致伊莎贝拉：若顾门恶鬼噬我血肉，望履当年盟约。”
　　“吾儿念安性纯骨弱，沈鹤年豺狼之性必弃之如履。”
　　“今以顾氏半数矿权相托，愿以陆氏之盾，护吾儿一生无虞。”
　　沈念安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半句哽在喉咙里。
　　落款是沈素华，日期正好是他十八岁生日前夕。
　　沈念安僵硬地转过头，眼眶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所以五年前……根本就不是沈鹤年把我卖给你冲喜？”
　　“是我妈……我妈早就知道自己要死，提前把你拉过来当我的靠山？”
　　陆衍舟反手握住他的指尖，放在唇边轻轻咬了一口。
　　“当年我母亲病逝前，交给我一枚鸢尾钥匙，让我十九岁那年必须去沈家接人。”
　　“我以为那是一场纯粹的家族盟约。”
　　“十九岁在民政局门口，你缩在风衣里冻得发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