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疯批总裁将我关起来（近代现代）——诗梦雨

　　“休眠舱的生命维持系统……在十分钟前刚刚被激活了。”


第194章 我再也不会消失了
　　“你刚才那句话，当着我的面，一字不差重新念一遍。”
　　陆衍舟的嗓音哑得吓人，掐着沈念安腰侧的大掌猛然收紧。
　　指节泛出青白，力道大得像要把骨头生生按进怀里。
　　秦川握着那份烫金封面的绝密医学报告，手指同样在颤。
　　“陆总，欧洲八家顶尖空间物理所联合出具的最终因果律测定报告。”
　　“少夫人体内的引力波频谱彻底归零，细胞衰变停止。”
　　“当年望海崖的跃迁节点，随着地宫母石破碎，已经永远焊死。”
　　“他回不去了，也不会再被任何外力强行拉回五年前！”
　　沈念安顶着满头满脸的面粉，整个人僵在陆衍舟手臂上。
　　脑子里空茫茫一片，像是有巨大的烟花在耳膜深处炸开。
　　不会回弹了？
　　不会在某天清晨醒来，又孤零零掉进那个时薪六块五的破后厨？
　　“老秦……你没收陆衍舟的钱做假账忽悠我吧？”
　　沈念安抽了抽发酸的鼻尖，睫毛上的面粉扑簌簌往下掉。
　　“我发誓！少夫人，这要是假的我提头来见！”
　　秦川直接把报告单拍在料理台上，翻到最后一页。
　　“三十位院士的亲笔签字，六重全息防伪钢印！”
　　“您的生理指标已经彻底钉死在现世轴上，哪怕再来十次引力塌陷，您也是活生生的沈念安！”
　　陆衍舟却像完全没听见后半句，灰蓝色的眸底翻卷起可怖的血丝。
　　“不可逆？”
　　陆衍舟死死盯着秦川的脸，薄唇抿成一条惨白的直线。
　　“如果明天太阳升起来，他的心跳又出现频率漂移怎么办？”
　　“如果海上有气压变动，他脚踝上的定位环又报警怎么办？”
　　“陆衍舟你清醒一点！”
　　沈念安捧住男人紧绷的脸颊，把面粉蹭了他一脸。
　　“医生都说是真的了！你能不能别天天跟撞了鬼一样！”
　　“不能。”
　　陆衍舟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霸道得近乎偏执。
　　“五年前他们也是拿着一堆破纸，告诉我你掉进公海碎成了骨头渣。”
　　“结果呢？”
　　“十九岁那年我信了那些专家，在老宅给你守了五年活寡。”
　　陆衍舟的眼眶寸寸发红，凶戾的视线直刺秦川。
　　“休眠舱又是怎么回事？”
　　“谁准你们在公海捞那种破烂东西的？”
　　秦川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急忙后退半步拉开安全距离。
　　“陆总，休眠舱是克莱因家族打捞的，他们以为里面是顾天成留下的母体核心！”
　　“但根据我们特勤小组渗透拍摄到的内部影像……”
　　秦川咽了一口唾沫，调出手腕上的微型投影。
　　“休眠舱里根本不是什么活人，而是当年顾修齐为了掩人耳目，伪造的少夫人仿生替身！”
　　“五年前望海崖坠海案，他们本想用这个替身伪造少夫人溺毙的假象骗保，中途洋流偏移才沉入海底！”
　　“刚才激活的，不过是舱体内部老旧的除霜循环电机！”
　　全息光影在狼藉的厨房半空幽幽亮起。
　　舱体内那具硅胶躯壳早就在深海重压下扭曲碎裂，连五官都烂得不成样子。
　　沈念安看着那具泡得发胀的假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顾修齐这个老王八蛋，五年前就算计到这个份上了。”
　　沈念安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后背泛起阵阵冷汗。
　　如果当年自己没有触发跃迁跳到五年后，恐怕早就成了这具沉尸的垫脚石。
　　“所以，没有第二个你。”
　　陆衍舟死死盯着全息屏幕，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砂纸。
　　“也没有人能替代你死掉，或者再把你从我身边换走。”
　　沈念安吸了吸泛红的鼻尖，主动把脑袋撞进男人的锁骨窝里。
　　“没有第二个我，全天下就这么一个爱炸厨房的沈念安。”
　　“陆衍舟，我彻底归你了，阎王爷拿生死簿来勾都勾不走，你听懂了没有？”
　　陆衍舟高大的身躯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那双向来杀伐果断、在商界掀起滔天血雨的手，此刻按在沈念安背上，抖得不成样子。
　　五年。
　　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抱着带着冷香的旧衬衫入睡。
　　在每一个噩梦里反复惊醒，看着空荡荡的半山庄园，以为一切都是自己疯魔后的臆想。
　　哪怕把沈念安从B城抢回来，哪怕在庄园焊死了十七道防爆门，他心底深处的深渊也从未闭合过。
　　他怕这五年只是一场庄周梦蝶，怕怀里这团温热的血肉哪天又化作泡沫散进风里。
　　“念安哥。”
　　陆衍舟把脸埋在青年的发顶，滚烫的吐息全扑在沈念安满是面粉的耳后。
　　“你再叫我一声。”
　　沈念安眼泪啪嗒砸在男人昂贵的西装布料上，混合着面粉洇开一团泥渍。
　　“小老公。”
　　沈念安收紧双臂，用尽全身力气箍住男人的脖颈。
　　“陆衍舟，小奶狗，我的疯批老板，听清楚了吗？”
　　“我真的不走了，以后就算你拿扫帚赶我，我都赖在庄园天天吃你的草莓慕斯！”
　　陆衍舟喉结狠狠上下滚动，眼底那层冰封了整整五年的疯狂与恐惧，终于在这一声声呼唤里轰然碎裂。
　　“许沉。”
　　男人没有抬头，闷声下令，语调带着极力压抑的轻颤。
　　“属下在。”
　　一直守在门口的特助立刻挺直腰板。
　　“通知海皇星欧洲分部，炸平苏黎世湖那三艘潜航器，克莱因家族所有涉案人员，连夜移交国际刑庭。”
　　“是！”
　　“还有。”
　　陆衍舟顿了顿，大掌揉乱了沈念安糊着面粉的头发。
　　“把庄园剩下那八道防爆门拆了。”
　　沈念安猛地抬起头，桃花眼里满是不敢置信的亮光。
　　“全拆？激光阻断网也拆？”
　　“全拆，换成普通实木雕花门。”
　　陆衍舟垂眸看着他，指腹轻轻揩去青年眼角的泪珠。
　　“以后你想去后院就去后院，想去副楼看猫就去副楼。”
　　沈念安整个人从男人怀里弹起来，兴奋得差点撞上油烟机。
　　“陆总万岁！沈糯米终于不用隔着玻璃冲你翻白眼了！”
　　沈念安像只得逞的小狐狸，捧着陆衍舟的脸狠狠吧唧亲了一口，又在男人薄唇上印了个白花花的面粉唇印。
　　“那我明天想去市中心吃草莓冰沙！”
　　“不行。”
　　陆衍舟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反手把不安分的青年重新压回怀里。
　　“冰沙伤胃，许沉会找米其林厨师来庄园现做。”
　　“你这不还是变相囚禁我吗！”
　　沈念安气得踢他小腿，嘴角的笑意却根本压不住。
　　“那是护短，沈少爷，别不知好歹。”
　　陆衍舟终于低笑出声，将人打横从料理台上抱了起来。
　　“秦川，把这里收拾干净。”
　　“少夫人要上楼洗澡，要是水温偏了一度，你明天就去北极研究所报到。”
　　秦川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敬了个礼。
　　“陆总放心！恒温三十九度半，绝对不差零点一毫！”
　　陆衍舟抱着浑身挂满面粉的青年大步走出地下厨房，穿过宽阔的大理石回廊。
　　沈念安缩在他怀里，听着男人胸膛里沉稳而急促的心跳声，整个人软绵绵地卸下了所有防备。
　　回到主卧浴室，温热的水流漫过白瓷浴缸。
　　沈念安把自己泡在泡泡堆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陆衍舟面无表情地脱掉弄脏的西装外套。
　　“喂，陆衍舟。”
　　沈念安往水里缩了缩，吐了个泡泡。
　　“你身上的红疹真的全退了吗？别等会儿又水肿休克吓唬我。”
　　陆衍舟解开衬衫领口，露出大片冷白的胸肌，上面原本狰狞的红斑果然已经彻底消退。
　　“托少夫人的福，死不了。”
　　男人居高临下地站在浴缸边，灰蓝色的眸光在水汽氤氲中显得深不可测。
　　“既然死不了，今晚是不是该把刚才没算完的账结一下？”
　　沈念安警惕地往后退，两只手死死抓着浴缸边缘。
　　“算什么账？烤箱是自己短路的，面粉是自卫反击，我那是艺术创作！”
　　“艺术创作？”
　　陆衍舟单膝跨进浴缸，带起一阵剧烈晃荡的水花。
　　男人修长带疤的大掌精准扣住青年的后颈，将人一把捞进怀里。
　　水汽蒸腾而起，陆衍舟温热的唇瓣顺着沈念安泛红的锁骨一路吻上去。
　　“把地下厨房炸得底朝天，借机在我衣服上抹面粉，还在三十多个保镖面前骂我是大傻狗。”
　　陆衍舟低头咬住他的下唇，辗转厮磨，嗓音哑得勾人。
　　“念安哥，你说这笔账，我是该在床上跟你算，还是去天台跟你算？”
　　沈念安被亲得呼吸紊乱，双手无力地搭在男人紧绷的肩头，嘴硬道。
　　“你……你敢动我，我就让糯米抓你……”
　　“它要是敢进这间屋子，我连夜把它送去南极看企鹅。”
　　陆衍舟掐着他的细腰，将人压在浴缸温热的瓷壁上，眼底翻涌着积压了五年的狂潮。
　　长夜漫漫，水声渐碎。
　　主卧露台外，夜风掠过山谷，吹散了盘旋在庄园上空多日的阴霾。
　　直到凌晨三点，浴室内紊乱的水声才渐渐停歇。
　　沈念安累得连指尖都抬不起来，被陆衍舟用干燥的大浴巾裹得严严实实，抱回了柔软的大床上。
　　青年趴在枕头里，眼皮沉重得直打架，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草莓慕斯。
　　陆衍舟站在床边，替他掖好被角，指尖划过青年熟睡的侧脸。
　　男人的目光在沈念安平静的睡颜上停留了足足十分钟。
　　随后，陆衍舟轻手轻脚地拉开露台落地窗，穿过走廊，一路走上了庄园顶层的露天停机坪。
　　夜凉如水，山顶的寒风呼啸着卷起他的睡袍下摆。
　　陆衍舟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天台边缘，俯瞰着脚下沉睡的繁华N市。
　　五年前，他就是站在这里，手里握着沈念安坠海时留下的一枚纽扣，整夜整夜地想要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