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今天也在捂紧马甲（近代现代）——特级甜果

　　只是顿了一下，江序又改口道：“也不一定，或许他真希望闫术看在他没有吐干净的份儿上把他救出来。”
　　“赵兰台怎么样了？”谢屿却忽地提起了赵兰台，等江序的视线透过前方的镜子看过来，就说，“穆亦鸣毕竟还在海上监狱。”
　　“知道了，会让他们看得松一点，”江序很快明白了，“我回去和老关提。”
　　“晚点有份文件我发给你，算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不过或许也能用得上，”说着，谢屿不忘提醒，“阅后即焚。”
　　江序猜测应该是会上一些领导的喜好和背后的立场，这种不能摆在明面上谈论的事情，就连老关也不会和他说得太详细，免得他犯了忌讳。
　　……谢屿倒是很看得起他。
　　“帮情敌？”心知谢屿这是公私分明，江序还是借机引入了这一话题。
　　迟早都是要面对的。
　　“你赢不了我。”不如说，时见星还更让谢屿头疼一些，而江序从一开始就是出局的状态，这也不是江序不够喜欢许意，而是在他那里，有比他自己的感情更重要的东西。
　　许意未必不欣赏江序的这一点，却不会傻到找江序这样的谈恋爱。
　　“否则你该和时见星一样进去，”谢屿的视线越过车窗看向外头岗亭的方向，“时见星好打发，你好歹也能见上一面。”
　　“你也说了我不是时见星。”江序不觉得见上面就能怎么样，何况他现在这个状态，一见面未必能收得住。
　　“但你真的想清楚了？许意不会喜欢骑墙的人，何况他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心思。”想也知道谢屿不会这个时候就将许意给惊动了。
　　他们太忙了，能和许意相处的时间都少之又少，再者会议结束之后还得回一趟海上监狱，和表白结果没关系，总不能一表白就失踪。
　　江序也能看得出来，谢屿在有把握之前，绝不会直接就表白，毕竟谢屿这样的人，但凡表白，能接受的答案就只有一个。
　　“不过你骑墙的事情，对许意太不公平，”唯独这一点，江序觉得谢屿作为情敌也很失格，“而且许意不是非得在我们之间选，他毕业后很可能会回C市。”
　　“你想得很远。”谢屿评价。
　　“比你要负责任，”江序冷下声音，“你也该先想想自己的清白，你想追求他，就该想到不能叫他承担这样的风险。”
　　“那是我和许意要考虑的事情，你该想的是赵兰台怎么安排、明天几点出发、会上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谢屿并不接茬。
　　他当然不会告诉江序自己有了一个十分大胆的推测，虽然并没有证据，可是从谢峤交待的那些，以及他进入四合院之前似乎瞥见过的刀光，他希望这个推测就是真实的。
　　问题的关键在于，要想证明这份真实，证据的搜寻首先要从哪里着手。
　　江序要跟着老关去开会，时见星今天被打发走，估计又要被安排赵兰台相关的画占或是梦占，他有了更多时间。
　　这多了一份的时间里，证据他可以慢慢找，然而即使暂时找不到也没关系，能陪在许意身边，即使没有任何进展，也能算得上是一份收获。
　　他没办法立刻让许意喜欢上自己，却未必不能叫许意先习惯自己的存在，并借此慢慢打破社交的正常距离
　　然而这些就都没有告诉江序的必要了。
　　“你该走了。”谢屿提醒江序，紧跟着就要下车。
　　这一刻，江序才问出了他目前而言最想问的那个问题：“许意的伤没问题吧？”
　　谢屿关上车门的手一顿，到底还是告知了情况。
　　他说起许意伤口的位置，伤口的深度，伤口边缘的情状，又忆起许意表面不露声色，额角却真实冒出的细密的汗：“他和闫术打了一场，异能应该耗得差不多，也就没办法给自己治疗，所以疼得厉害，再加上又不许我转移伤口，今晚恐怕难睡。”
　　许意确实难睡，好容易洗漱完，他换了睡衣，将药箱挪到床头柜上，就坐在床头给自己的伤口换药。
　　其实对异能者来说，一般的药物能起到的作用并不大，可能还比不上自愈来得快，可惜这会儿他也用不了异能，上药总比不上好，尽管知道即使换了恐怕也难睡得一个好觉，也算是一点心理安慰。
　　系统666大约也知道他伤口疼得厉害，尤其在许意反问它是不是要给谢屿灌符水之后，也不吭声了，大约也觉得事已至此，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还好岑女士和老许他们不知道。”许意不无庆幸地想。
　　如果岑女士和老许看到他受这种程度的伤，那怕是要吓坏了。
　　许意小心安放好胳膊腿，在床上躺了下来。
　　要说谢家也真的是时时刻刻准备好了客人上门留宿，床上的用品都是整洁光滑的，许意躺上去，觉出床垫不软不硬，枕头的承托力也很合适，如果不是伤口还疼，应该很快就能入睡。
　　思及此，不由就叹了口气。
　　只是这声叹还未落地，门外就响起“叩叩”两声。
　　“进。”许意猜要么是谢屿要么是谢峤。
　　“还没睡，”谢屿推门进来了，声音压得低，“门铃音调有点高，我就敲了门。”
　　许意靠坐了起来，看见谢屿手上端着一杯水，杯壁上被热度沾染上水汽。
　　谢屿将水杯放在了床头柜的灯光下，借着光看向许意胳膊上的伤处，看情形应该换过药，绷带都是新的，只是怕压着伤口，许意就没有盖被子，倒是腿上，因为穿了睡衣，并不能看见，好在睡衣的料子也不算厚，应该造不成什么影响。
　　谢屿略略松了口气，开口：“我想你睡不着，想着说说话，应该可以转移一下注意力。”


第85章 现在熟
　　或许是因为知道了谢屿的心思，尽管谢屿的语气听上去并没有任何异样，许意也难免不多想一层。
　　不过恐怕谁来都很难不多想，听听这话，什么叫“我想你睡不着，想着说说话，应该可以转移一下注意力”，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睡不着需要转移一下注意力的到底是谁呢？
　　思索着，许意面上不动声色，似乎并没有想歪什么，只是将身后的靠枕往上放了放，紧跟着整个人靠躺起来。
　　“你想聊什么呢？”许意不知道自己一半的脸都被床头柜上的灯发出来的暖光所照耀着，忽略掉平平无奇的样貌，光滑细腻的肌肤显得有些透明。
　　违和到了肉眼可见的地步。
　　谢屿垂了垂眸子，似乎没有发现似的，却能听见心口处压不住的、越来越激烈的跳动，这跳动跃上耳膜，又被刻意忽略，谢屿拎过一把椅子，就在床边坐下来了。
　　“可以不聊正事。”谢屿想了一下，说道。
　　这就是不想聊正事的意思了，许意眼底蕴了些笑意，沉吟片刻，故意问道：“那……谢家有多少个房间？”
　　“我也不清楚，”谢屿很诚实地报了一个大概的数字，“客房的话，加起来大约八十多个？主楼后面还有一片地方，却并不常有人住，住得满一些的是员工楼，一百多个。”
　　“唉，”许意就叹了一声，“突然好仇富。”
　　他这话，是个人都听出来并不走心，而是实在扯不出什么可以聊的话题了，才问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可惜谢屿并不是一个擅长开展话题的人，许意不主动给他机会，他也只能将话题往自己想知道的方向扯。
　　“你在C市生活得不好么？”
　　许意扬了一下眉尾，他看向谢屿，看见他坐在床边，眼睛半垂着，落点是床沿那条线，简直绅士到了有些过于苛刻的地步。
　　不过也不得不承认，许意真的因此觉得他很有教养，只是这样有教养，倒是不问一句就把他抱起来。
　　这样一想，又觉得谢屿很有些小心机，故意不给面子：“现在才想起问这些啊，才发现我们不熟？”
　　没想到谢屿一下子抬起视线来了，对上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了一句：“抱歉。”
　　又问：“现在熟一点，可以么？”
　　倒是问得可怜兮兮的，许意噎了下，分明刚才是故意想噎谢屿一下，现在却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在欺负人，不由递给谢屿一个无奈的眼神，回道：“我挺好的，我父母很相爱，所以我算是在爱里长大的，老许……别的都好，但其实是个挺好面子的人，觉得身为丈夫和父亲，不能短缺妻儿，挣得不算少。”
　　“不过也很尊重我和岑女士，不喜欢岑女士往厨房钻，可岑女士喜欢，他就只帮忙打下手，”许意又补充道，说着说着，他语速慢下来，好像陷入了美好的回忆里，“其实也不喜欢我和别的男孩子一样在外面野、干一些重活，可我要干，最后还是岑女士看不过去下场阻止。”
　　“说到底，他虽然挺好面子，却是爱更占上风，所以从小到大，我都没什么太大的烦恼。”
　　“直到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谢屿问他。
　　“那也不是，”或许是知道谢屿并不会拿他的隐私出去乱说，许意难得放松，有些话就容易说出口，“直到感觉，有些拖累老许的野心吧，随着我渐渐长大，他反而不敢大刀阔斧地开拓了，所以虽然挣得不少，其实已经没什么涨幅，有时候就觉得他不是那么快乐。”
　　“岑女士和我都表示过很多次支持他，他总说有自己的考量，可除了我们，老许的考量又会是谁呢？”
　　“我是不喜欢按部就班的性格，因此其实也不算喜欢上学，以后更不想上班，”许意有时候想想，自己身为儿子，在很多地方和父亲是很相似的，只是由于有老许兜底，所以他要比老许更加自由，“他应当也不喜欢安于现状，只是选择了安于现状。”
　　“所以，真论起来，知道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之后，反而会觉得，会不会是额外的机会，这几年，林林总总也从异能局赚了不少钱了，加上手头长期持有的几支股，肯定是比不上谢家的零头，可对普通人来说，也绝不算少。”
　　说到这里，许意就朝谢屿笑了一下，笑里带着一种得逞的小骄傲。
　　谢屿想了一下：“加上这次手稿的尾款到账，异能局这边几年下来拢共付给过你六千四百六十多万，股票持有几年挣不到这么多，我瞥见过几次你的股票界面，盈亏均下来，一年应当……差不多有二百多万？”
　　许意当然也是算过的，却没想到谢屿估测也这样精准，不由瞠目：“异能局没有自己的财务吗？居然给你看到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