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今天也在捂紧马甲（近代现代）——特级甜果

　　“你真的是，”齐雨顿了好一会儿，才说，“很大胆。”
　　许意微微挑眉：“大胆假设，小心求证，齐老师是研究员，还这么说我？”
　　“介质，”齐雨却点出了关键，“要找类似它的介质，填满一个同样的器皿之后拿给江序进行训练。”
　　“都试试呗，现存的介质就那么些，金属、塑料……也能试试用冻肉，我倒觉得关键不在于介质了，而在于江序的异能。”
　　“你们都知道的，赵袖玉制造出来的那些怪物除外，它们是已知生物被污染后的产物，也就是有实体，所以一般化的武器，不管是热武器还是冷兵器其实都能起到作用，只是用异能的话更为简便。”
　　在众人的注视下，许意继续往下说：“而我们之前遭遇过的从里世界跑出来的怪物，一般化的武器却并不起作用，因此只能用异能对付，所以理论上，异能对实体和非实体都起作用，甚至于上次里世界那条裂缝，就算我不出现，你们其实也能解决，只是异能不够的问题。”
　　“用道具当适配器，找几个异能者当充电桩？”齐雨手底下有个研究员突然插了这么一句。
　　“糙是糙了点，道理是这个道理，”许意被这个比喻逗笑，随后看向江序，问道，“怎么说？我现在就能画道具纹。”
　　他也不等江序说些什么，直接就在平板上新建了一个空白页，用配套的电容笔勾勒起来，并划线切成几段：“有点粗糙，但这么排列没问题，现在就能叫人雕出来吧？”
　　“有我没见过的纹路。”齐雨凑过去看过，开口说道。
　　“他会提醒我应该是早就在琢磨，这方面他才是行家，毕竟算上和异能局合作出售道具的时间，他研究这个的时间本来也比你久。”江序倒是心如明镜。
　　“术业有专攻，”许意难得谦虚了一句，“齐老师是全才，我是专才嘛。”
　　“后面的困难解决了，前面的呢？”齐雨一边问，一边将许意递过来的平板接下，派人去现雕，还不忘嘱咐，“雕精细点，既然是粗稿，你们完善一下。”
　　“好的老师。”于是立刻就有人抱着平板去做事了。
　　“我有个想法，”江序开口，“疲惫战术可以继续用，对付它的时候，我们不下场的人就给它体内送东西。”
　　“双管齐下倒是好主意，就是时见星和谢屿要压力倍增，”许意很快明白江序的意思，他是想着让怪物顾头不顾尾，“这样，我看看能不能格式化掉它的感知，如果它没有受到伤害后的具体感觉的话……”
　　接下来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勾起了唇角，望着罩子里的培养皿，目光炯炯。
　　人没有痛觉似乎是好事，但其实是失去了警报系统，毕竟受了伤也不觉得疼的话，很容易小病拖成大病，那怪物呢？
　　同样都是受到伤害，或许怪物的感知不会是他们的认知里的单纯的疼痛，但受了伤的怪物既然会被激怒的话，就说明它也不会有什么好的感受，一旦许意格式化掉它的这种对伤害的感知，或许等它反应过来的时候，连作困兽之斗的能力都未必有了。
　　“我再想想，写几个兜底的补丁，就能去递梯子了，”又等到雕好的石头被送回来，江序看了一眼时间，发觉竟然不知不觉讨论到了快中午。
　　他就一边站起来，一边对许意说：“托你的福，今天能准点吃饭。”
　　“那就一起走？”许意环视一圈其他人。
　　“我们的饭都是送过来的，得看着它，”齐雨指了一下罩子的方向，对着许意摆了摆手，“你们去吧。”
　　“那行。”许意就和江序一起下了高台，往营地折返。
　　“不坐车了吧，走一走。”江序开口。
　　许意没有拒绝，两个人就并肩走着。
　　“下午要试一下新雕出来的那组道具？”许意甚至开口扯了话题。
　　“嗯，如果成功的话，可以直接拿去给领导们看，更有说服力。”江序轻声回道。
　　许意就笑：“那肯定还是要调试一下的，我画得太粗糙了，不过应该也大差不差，齐雨也算有经验了，应该能弄明白。”
　　“如果我说我不会放弃，会一直等你，你会不会为难？”江序却终于说。


第139章 很坏
　　“你要听真话吗？”一直到在用餐的地方坐下来，许意对上带头走过来的谢屿的目光，微微摇头，示意他暂时不要坐过来。
　　见谢屿虽然顿了下脚步，却还是到别处落座后，许意才重新对上江序的目光，继续说道：“真话总是不好听。”
　　“还是那句话，江序，你这么聪明的人，该知道这样的话为难的只有自己。”许意说着，又低头看向餐盘里的饭菜，菜肴依旧肉类偏多，他就少拿了一点，多盛了一碗辣豆腐汤，算是换换口味。
　　“我的人生已经开启了新的一篇，你也有你的路要走，无论你愿不愿意放下，是否想背着这份感情往前，其实都已经不关我的事，毕竟这几天，你的边界已经守得很好。”
　　“我和时见星说过，人和人相处起来不舒服，就该舍弃，对你，我知道我不用说类似的话，对不对？而且人和人本来也不一样，也就没办法比较，时见星是时见星、你是你，谢屿是谢屿、我是我。”
　　许意舀了一块豆腐，放到饭上后用勺子碾碎、和米饭拌在一起：“就像是我面前这餐饭，人的性格和口味一样都是很难改变的。”
　　他在提醒江序，即使愿意等下去，即使他和谢屿在将来的某一天会分开，也不一定会有新的选择。
　　“与其说是愿意等你，除开不死心，其实更像是在等我自己，”江序说，“我这样的人，如果没有遇到你，大概也很难喜欢上什么人。”
　　“也不怕告诉你，在遇上你之前，我是准备好了一个人过一辈子的，这么说似乎很奇怪，毕竟人生那么长，我的年纪也并不大，可和绝大多数的同龄人不一样的是，我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明白自己的喜欢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都会是负担。”
　　“不光我这么想，其实异能者们也更偏向于内部消化，甚至在这点上，上面也是鼓励的态度，因此局里不那么忙的时候，也会不时举办联谊活动。”江序难得在一个人面前这样坦诚，也就只有喜欢的人面前，又知道没有结果了，才会流露出真实的一面。
　　“当然，我对你的喜欢和你是不是异能者并没有绝对的关联，只是，许意，你太特别，特别到一旦喜欢上你，我就觉得……似乎很难走出来，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了。”
　　“大概就正像是文学作品里说的那样，人在太年轻的时候遇上太惊艳的人，并不是一件好事，”江序继续说着，声音放得很轻，“可我仔细想过，就觉得很感谢你。”
　　“我不如时见星，更不如谢屿，他表面看着生人勿进，其实是个精神上、情感上都很丰沛的人，而我才是真的性情太寡淡，能够生出对你的这份喜欢，于我而言也是一份意料之外的礼物。”
　　“回想起遇见你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我自己本身的变化，跳到第三视角去看，我都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江序描述着，心头仍有些奇妙：“对一个人那么有探索欲，还生出了要特别照顾一个人的想法，甚至对时见星和谢屿他们的敌意也是，你或许不知道，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我们真的不止一次起过争执，有些是口头上的、有些不是，让我不像是平时那么理智。”
　　“好像就变成了一个喜怒哀乐都很鲜明的普通人。”江序这样总结。
　　只是他这林林总总的一番话下来，倒叫许意有些无所适从起来，大概他对江序这样复杂的喜欢也没有过应对经验，于是只好轻轻叹了一声，而后单纯地给予注视。
　　仔细想想，又觉得实在是江序的经历太沉重，完全可以说别人几十年间经历的事情，未必有他目前经历得多……最亲的人，领导、老师、同学、同事，不该离开的过早离开，其他的又来来去去，甚至很多都变成向前走的时候必然要面对、要扛起的责任。
　　之前许意还对系统666感慨过，说或许他的出现只是来帮主角团好好走过一段不容错过的青春，没想到到了现在，这句话是在江序的身上应验得最鲜明。
　　于是思索好一会儿，许意终于才回道：“很多人都说人无法决定过去，却可以决定将来，可人毕竟不是割裂的存在，如果喜欢我让你觉得自己的性情和生活变得更好了，就既没有为难我，也没有为难自己，当我的话都没说吧。”
　　“如果你真的只是喜欢，也真的像你说的只是在等自己，江序，我很高兴能帮到你，你也不用感谢我，真有你定下心来的那天，为自己庆祝。”
　　说完，许意端起餐盘和他暂别：“下午如果需要叫我的话，就还是找勤务去房车那边叫我好了。”
　　江序不用瞧，知道他去找谢屿一起吃饭，也动了筷。
　　不知道是不是真真切切吐露了一番，心头压着的东西都轻了很多，想，遇见许意真是他的幸运的，也更想不通，谢屿怎么就这么好运。
　　谢屿却已经不纠结自己是不是好运，好运也许有，但这会儿他只是阻止许意继续吃餐盘里的东西：“这些快冷掉了，你先吃这份，没动过，你的这份我去热一下。”
　　许意十分怀疑，因为他从江序那边起身的时候，餐盘里的饭菜仍有温度，不至于几步路就冷掉了。
　　但也没有拒绝，谢屿这份确实是新拿的，还冒着热气，许意没必要和自己的肠胃过不去，端过餐盘就准备吃，同时说：“我的动过，所以都算是剩饭了，你也别吃了，重新打一份吧。”
　　也不至于就缺谢屿一份新的饭菜的，许意想。
　　没想到谢屿却没听，除了多添了点米饭和一份肉、拿了两瓶饮料，其他的热倒是热了，却还是原样端回来，且吃得毫无负担。
　　“……你怎么想的？”虽然接吻和更过分的亲密都有过，但许意实在不明白谢屿吃剩饭是图什么，好好一个大少爷，好像跟他在一起就是要吃苦一样！
　　“叔叔不会吃阿姨剩饭吗？”谢屿却反问了许意一个意料之外的问题。
　　“倒是也……”意识到自己被绕进去，许意很快回过神来，“但也没有专门吃的，都是我们实在吃不下的老许才会包圆。”
　　“那你可以理解为，这也是亲密程度更进一步的举措，”说话的同时，谢屿给他开了瓶热饮，“这个玻璃瓶的果汁加热之后会更酸，但是助消化，你吃完饭，下午回房车里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