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联姻大佬后，小狗夜夜暗爽（近代现代）——言言有狸

　　戚珩走得不快，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柳雁行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半阖的眼皮下眼珠微微颤着，分不清是清醒还是迷糊。
　　脸颊上的红潮还没退，从耳根漫到颈侧，又被睡袍的领口遮去大半。
　　戚珩侧身顶开卧室半掩的门，走进去把人放到床上。床垫陷下去一块，柳雁行仰面倒进柔软的羽绒被里，头发散在枕面上，睡袍彻底散开了，露出满身乱七八糟的痕迹。
　　他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呼吸很轻很慢，胸口一起一伏。
　　“先生。”
　　柳雁行没睁眼。
　　戚珩弯下腰，伸手把散在他脸侧的碎发拨开，指腹蹭过他微烫的颧骨。
　　“难受吗？”
　　柳雁行缓了几秒，才闷闷地吐出两个字。
　　“还好。”
　　戚珩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和被咬得微微发肿的嘴唇，没拆穿他。
　　他绕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两个人之间隔了半臂的距离。
　　柳雁行扫了戚珩一眼，戚珩侧躺着面对他，卷毛支棱着，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刚才在桌上，你说的那些话，我都记着了。”
　　“所以从现在开始，一天都不许浪费。”
　　过了很久，柳雁行轻轻回扣了一下。
　　“嗯。”
　　戚珩没睡多久就醒了，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先去浴室拧了一条温毛巾。
　　柳雁行还是他离开时的姿势，侧躺着，睡袍松散地挂在身上，露出一截后腰和腿根。
　　戚珩在床沿坐下，把毛巾展开，从柳雁行后颈开始擦。
　　戚珩顺着颈侧往下，擦过锁骨上那片被他咬出来的牙印，毛巾经过的时候刻意放轻了力道，只把皮肤上薄薄一层干涸的痕迹拭去。
　　“雁行。”戚珩低声叫了一句。
　　没有回应。
　　戚珩继续往下擦，毛巾碰到那处被反复碾过的皮肤，柳雁行终于轻轻吸了一口气。
　　戚珩动作更轻了，绕着圈慢慢擦拭，确保每一处都干净了才移开。
　　他从床头柜下面翻出一管药膏，挤了一点在指尖。
　　“忍一下。”
　　等药膏涂完了，戚珩换了条干净毛巾，帮柳雁行把大腿那些黏腻的痕迹仔仔细细地擦拭干净。
　　柳雁行还保持着侧躺的姿势，但眼睛已经睁开了，安静地看着戚珩从浴室走回来躺到自己身边。
　　戚珩大着胆子揉了揉柳雁行头发。
　　“干净了。”


第94章 你管管你男人行不行！
　　烟瘾这东西，早就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柳雁行下意识伸手去摸西装内袋，指尖碰到的只有光滑的衬里，手在半空中顿了一瞬，若无其事地落回桌面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凉的，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
　　柳雁行在家想抽烟时，把那只啃了一半的苹果从戚珩手里拿走，放在茶几上，然后低头亲了他。
　　戚珩被他亲得差点从沙发上翻下去，手忙脚乱地揪住他的衬衫领子，嘴里呜呜咽咽地说：“苹果，苹果要掉了。”
　　后来那个苹果还是掉在了地上。
　　但有时戚珩不在，有时候他加班到深夜，回去的时候戚珩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发给他的消息。
　　柳雁行试过兜里揣糖。
　　什么糖都试过，吃到嘴里全是一个味道，甜得不真实，也甜不到点子上。
　　糖在齿间咬碎的瞬间，心口的焦躁能缓解那么一两秒，但很快又卷土重来，比之前更凶。
　　李济生第一次看见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后来见多了，只能假装看不见，低头翻文件。
　　酒局上更难熬。
　　烟和酒本来是一对，戒了酒还能说在吃药，连烟都推了，就显得格外扎眼。
　　今天这场饭局来了不少人，都是新能源项目相关的合作伙伴，酒过三巡，桌上烟雾缭绕，有人挨个递烟。
　　递到柳雁行面前的时候，他抬手轻轻推了回去。
　　“不了。”
　　递烟的是个中年男人，姓宋，做电池起家的，跟柳雁行的公司合作过几个项目，算是老熟人。
　　他愣了，烟还举在半空，脸上的笑凝固了一瞬。
　　“哎呦，柳总，您这是……”宋总把烟收回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夸张的惊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您也开始戒烟了？”
　　柳雁行微微颔首，端起茶杯示意了一下，算作回应。
　　他不出声，场面上自然有人替他出声。
　　“宋总您这就不懂了吧，现在讲究健康生活，烟酒都不是好东西，柳总这是以身作则呢！”
　　“对对对，我去年体检医生也让我戒，我没当回事，后来一查肺上有个小结节，吓得我当天就把烟全扔了。柳总这觉悟，高！”
　　“可不嘛，咱柳总一向自律，哪像我们这些人，一天两包打底，戒都戒不掉。”
　　“说起来最近那个储能项目，柳总您上次提的那个方案，我们技术部那边研究了好几天，都觉得可行，要不趁今天这个机会再聊两句？”
　　话题很快就被岔开了，满桌人举杯换盏，烟雾又缭绕起来，好像刚才那个小插曲从没发生过。
　　柳雁行靠在椅背上，指腹摩挲着茶杯的边沿，目光落在桌上某处，烟瘾又上来了，
　　他端起茶又喝了一口，又凉又涩，什么用都不顶。
　　对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容随坐在桌子的另一头，手里转着酒杯，视线越过满桌的人头，正好和柳雁行对上了。他脸上挂着一副了然的笑，嘴角勾着，眼里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别人不知道柳雁行为什么戒烟，他还能不知道？
　　一次他打电话过去，接电话的是戚珩，声音迷迷糊糊地说：“先生在我旁边呢，容哥你有事吗？”，背景音里能听见柳雁行低低地说了句，“把电话挂了。”
　　容随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戒什么？戒到哪一步？跟谁有关？
　　容随稍微一想就全明白了，那小孩八成说了什么话，把柳雁行拿捏得死死的。
　　容随冷笑了一声，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重重搁在桌上。
　　满桌人还在热火朝天地拍着马屁，讨论着新能源和储能，只有他知道，柳雁行这哪是什么响应国家号召，分明是被人捏住了七寸。
　　他隔着桌子遥遥举了下空杯，朝柳雁行做了个口型。
　　柳雁行读懂了。
　　容随说的是——
　　你就装吧。
　　容随的视线一直跟着柳雁行，那人推开宴会厅侧面的玻璃门，身影消失在露台的夜色里。
　　容随搁下酒杯，隔了半分钟也站了起来，跟了出去。
　　露台外寒风刮面，不比宴会厅里温暖如春，冷气顺着领口灌进来，激得人一哆嗦。
　　容随缩了缩脖子，把西装领子立起来，快步走到栏杆边。
　　柳雁行倚着栏杆，夜风把他的碎发吹得有些乱，整个人清瘦又锋利。
　　听到门开了又关的动静，柳雁行余光扫过来一眼，见到是他又淡淡移开。
　　容随走到他旁边，也趴上栏杆，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抽了一根反手递到柳雁行面前。
　　“来一根？”
　　柳雁行连眼神都没给，微微摇了下头，算作拒绝。
　　容随举着烟的手停在半空，啧啧了两声。
　　“真戒了？”
　　柳雁行沉默以对。
　　容随自讨没趣地收回手，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打火机，侧过身避着风给自己点了烟。
　　容随抽了几口，抬眼看柳雁行。
　　“那小孩呢，今天怎么没带来？”
　　“上课。”
　　“哦，所以你戒烟，是因为他？”
　　柳雁行沉默，在容随眼里，沉默就是承认。
　　“我就知道。”容随嗤笑一声，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晃了晃，“你柳雁行什么时候听过别人的话？我说你抽太凶了迟早出事，你听了吗？”
　　他眼神里带着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复杂神色。
　　“那小孩一句话，你就戒了。”
　　柳雁行望着远方，低声：“他说对身体不好。”
　　“就这？”
　　“他说，我比他大那么多，得活得久一点。”
　　“靠。”容随低骂了一声，把手里剩下的半截烟摁灭，“你俩能不能别在这儿演偶像剧。”
　　容随双手插回口袋里，靠在栏杆上，仰头看着夜空。城里的光污染太重，天上看不见什么星星。
　　“以后不抽了？”
　　“嗯。”
　　“酒也不喝了？”
　　“嗯。”
　　“那应酬怎么办？”
　　“喝茶。”
　　容随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说什么了。两个人又安静地站了一会儿，直到露台的玻璃门再次被推开，有人探出头来喊他们进去，说里面要开始了。
　　柳雁行直起身，理了理衣领，经过容随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瞬，“以后别在他面前抽烟。”
　　容随：“？”
　　他还没来得及反驳，柳雁行已经推开门走进了宴会厅，容随愣在原地，盯着那扇关上的玻璃门，半天没动。
　　寒风灌进领口，他缩了下脖子，掏出手机，打开了和戚珩的聊天框。
　　【容随：你管管你男人行不行！】
　　【容随：他让我别在你面前抽烟，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容随：我在外面吹着冷风陪他站了十分钟，他连句好话都没有，开口就是命令我。】
　　【容随：你俩真是绝配，一个比一个气人。】
　　戚珩回得很快。
　　【戚珩：容哥你别生气，我回头说他。】
　　【容随：你说他？你敢吗？】
　　【戚珩：我有什么不敢的。】
　　【容随：？？？】
　　【容随：合着你俩一个比一个能装是吧？】
　　【戚珩：嘿嘿。】
　　【戚珩：容哥，下次来家里吃饭，我给你做鱼。】
　　【容随：滚。】
　　容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他走到桌边，端起酒杯倒满，对着空气遥遥一举。
　　“行吧。”他低声嘟囔了一句，仰头干了，“你俩慢慢过。”


第95章 尝过一次甜头就念念不忘
　　容随慢悠悠地开了口，声音正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见，“要我说柳总这毛病，八成是被人治的。”
　　桌上几个人面面相觑，有人眼睛亮起来，有人表情微妙。
　　“容总，您知道内情？”
　　容随摆了摆手，笑得意味深长，“我可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