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联姻大佬后，小狗夜夜暗爽（近代现代）——言言有狸

　　“爆了。”
　　什么爆了。
　　戚珩揉了揉眼睛，脑子还没开机，点开林眉发来的截图。
　　截图里是《最后一班列车》的发行平台页面，评论区从上到下滚了好几屏，全是刚留的新评。
　　“卧槽这游戏也太硬核了吧，我经营的火车站第三个月就破产了，蒸汽机车的煤耗算得我头秃，但就是停不下来！！”
　　“像素风看着复古，结果一进去就被各种经营数据糊了一脸。我怀疑制作人上辈子是个火车站站长，不然怎么连信号灯调度都做得这么细？”
　　“各位，我发现了，游戏里那个隐藏路线，只要在暴风雪夜让最后一班列车准点发车，会触发一段老站长的独白，直接给我看哭了。”
　　“楼上你等等，暴风雪夜怎么过的？我试了六遍，每次列车都冻在半路上了！”
　　“A大计算机系的，好像是状元，之前表白墙上出现过，做的独立游戏。”
　　戚珩看着看着，嘴角上扬了五个像素点，先给林眉回了一条。
　　“早上好，林姐，数据怎么样？”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直接一条语音弹过来，林眉的声音又急又亮。
　　“什么怎么样！你自己看看后台！首日下载量已经破十万了，你那个demo放出去的时候预约人数就爆了，现在正式版一发，直接冲上了新游榜第三！”
　　“第三啊小戚！你知道新游榜第三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曝光位，意味着渠道推荐位，意味着钱！！！”
　　戚珩听着她一口气不带停地说了三十秒，揉了揉耳朵。
　　“知道了，林姐，你先冷静。”
　　“冷静什么冷静！”
　　戚珩把手机拿远了些，林眉的声音还是穿透力极强地往耳朵里钻。
　　旁边枕头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整齐，一丝褶皱都没有。
　　游戏爆了，他第一个想告诉的人不在。
　　戚珩在床上躺了两分钟，最终还是爬起来，披上黑色羽绒服，踩着拖鞋走进客厅。
　　他拿出一盒馄饨，烧了水，又把手机架在调料架上看后台数据。
　　下载量一路往上涨，评论区的新消息刷得飞快。
　　戚珩翻到一条长评，标题是《玩了六小时，我好像被制作人偷窥了人生》。
　　“我的开局是一块靠铁路的荒地，什么都没有。我把所有钱买了铁轨和枕木，修了第一段路，然后买了台二手蒸汽机车头。”
　　“游戏里有个设定，机车需要定期检修，每次检修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意外。我玩到第三个小时，发现那个破车头怎么修都修不好，突然就想起我爸。”
　　“他以前开货运火车，常年不在家，每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修他那辆破桑塔纳。我妈总骂他，说别人的车都好好的，就你天天修。”
　　“我爸就笑，说你不懂，它修好了就能跑，能跑就有下一趟。后来我爸出了事故，车修不好了，人也回不来了。我不知道制作人是谁，但我想说，谢谢你做了这个游戏。”
　　戚珩截了个图，存进相册。
　　然后他打开和柳雁行的对话框，把那张图发了过去。
　　【戚珩：先生，游戏爆了。】
　　【戚珩：今天圣诞节，你那边冷吗？】
　　【戚珩：小狗探头.jpg】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桌上，专心吃馄饨。
　　下午，戚珩去超市采购。圣诞节一个人过，也得做点像样的东西。
　　他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穿行，脑子里盘算着晚上做什么。
　　柳雁行口味偏清淡，不在家的时候戚珩自己其实随便对付就行，但他决定还是做点好的，就当给游戏庆功。
　　他正挑着红枣，林眉又发来消息。
　　【林眉：小戚，渠道那边想约个采访，你方便吗？】
　　【戚珩：行。】
　　【林眉：对了，跟你说个事，你那个游戏里的隐藏剧情“最后一班列车”，被一个影视公司看上了，想谈改编。】
　　【林眉：他们想做个动画短片，具体还在聊，你有兴趣的话我帮你对接。】
　　戚珩回了个“好”。
　　买完东西出来，天已经暗了。
　　路灯亮起来，沿街的店铺橱窗里挂满了彩灯和雪花，圣诞歌从街角的面包房里飘出来，旋律欢快。
　　戚珩拎着两个大袋子往家走，远远看见门口的路灯下空空荡荡。
　　他脚步慢了一拍，随即又加快，推门进去。
　　到家之后他把菜放好，先去洗了个澡，等他擦着头发出来，才看见柳雁行回了消息。
　　【柳雁行：看了。】
　　【柳雁行：游戏做得不错。】
　　【柳雁行：冷，但室内有暖气。】
　　三条，简短利落，一如往常。
　　【戚珩：今晚做红糖圆子，给你留一份。】
　　【柳雁行：不用留，我后天回来。】
　　【戚珩：！】
　　【戚珩：后天几点？我去接你。】
　　【柳雁行：不用接，司机在。】
　　戚珩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仰面倒下去，盯着天花板笑了半天。
　　他躺了一会儿，起身去书房。
　　柳雁行的书桌上收拾得一丝不苟，笔记本电脑不在，大概是带走了。
　　戚珩拉开椅子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红色手绳，放在桌面上。
　　他本来想今天就给柳雁行的，结果人不在。
　　戚珩把手绳拿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自言自语道：“后天也行，反正他后天回来。”
　　他默默地想，先生，圣诞快乐。我给你准备了礼物，等你回来。
　　他想，等柳雁行回来的时候，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绳系到那人手腕上。
　　最后还要说，先生，这是我过过的最好的圣诞节。
　　虽然你不在。


第57章 小狗，主人要奖励你
　　窗外飘着细雪，戚珩一只手在键盘上敲得有一搭没一搭，另一只手攥着手机，在掌心里转来转去，心思明显不在屏幕上。
　　“先生。”他接起来，声音带着点藏不住的雀跃。
　　柳雁行清泠泠的声音慢悠悠传过来，“在做什么？”
　　“改采访提纲。”戚珩如实道。
　　“嗯，我这边结束了，半小时后到。”
　　戚珩攥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雪天路滑，让司机慢点开。”
　　“知道，挂了。”
　　电话挂断后，戚珩起身去了厨房，拿出两块提前解冻的牛排和一盒芦笋，煎块牛排配点蔬菜，再煮个汤，刚好。
　　戚珩系上围裙，把芦笋洗净切段，牛排用厨房纸吸干水分，撒上海盐和黑胡椒。
　　而后他又从橱柜里翻出一瓶红酒，倒进醒酒器里放着。
　　锅里黄油化开，牛排下锅的瞬间滋啦一声响，肉香混着黄油的味道漫开。
　　戚珩一边盯着火候，一边不时抬眼看向门口的方向。
　　二十分钟后，门锁传来嘀的一声。
　　戚珩没回头，继续翻着锅里的芦笋，耳朵瞬间竖得老高。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厨房门口停住了，柳雁行问：“在做什么？”
　　戚珩眉眼弯弯，“牛排，马上好。”
　　柳雁行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戚珩在灶台前忙活的背影。
　　这人围裙系带在腰后打了个规规矩矩的结，头发大概有几天没剪了，后颈处冒出细细的碎发。
　　柳雁行又看了一会儿，才转身去了卧室。
　　戚珩听到脚步声远了，呼出一口气，把牛排放进盘子里，又将芦笋整齐地码在一边，淋上锅里剩下的酱汁。
　　柳雁行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件烟灰色的羊绒衫，下面是条黑色的休闲长裤，头发放下来，服帖地垂在额前。
　　戚珩视线落在柳雁行脸上，看他咀嚼时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垂下的长睫在颧骨投下的一小片阴影，喝汤时喉结轻轻滚动。
　　“好吃吗？”
　　柳雁行放下汤碗，“不吃？”
　　戚珩这才低头切自己那份，叉了一块送进嘴里，嚼了两下，觉得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
　　柳雁行安静地把饭吃完后，起身将盘子收进厨房。戚珩跟过去想接手，被他一个眼神挡了回来。
　　“坐着。”
　　冲水，抹洗洁精，码进沥水架，柳雁行做得很从容。
　　末了，他抽了张厨房纸擦干手。
　　柳雁行径直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来，长腿交叠着搭在茶几边缘，他拿起戚珩的笔记本电脑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采访提纲，随口道：“写得不错。”
　　戚珩在沙发另一端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窗外雪还在下，细密地敲在玻璃上，发出簌簌的轻响。
　　“游戏的事，做得不错。”
　　戚珩抿了抿唇，嘴角往上翘，“先生看到了？”
　　“首日破十万，对一个独立游戏来说，成绩可以。”
　　戚珩的眉眼松动了一些，低着头，耳根有些发烫，“先生很少夸我。”
　　柳雁行看着他这副样子，气息短促的笑了，指尖点在戚珩的耳垂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怎么，夸你一句就耳朵红？”
　　戚珩的耳根肉眼可见地又红了一层。
　　柳雁行收回手，靠进沙发里，仰着头看天花板，突然问：“礼物呢？”
　　戚珩赶忙道：“在卧室床头柜上。”
　　“去拿来。”
　　戚珩起身去了卧室，很快走回来，摊开手掌，红色的编织绳躺在掌心里。
　　柳雁行接过来，在手里转了一圈，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沙发坐垫。
　　“坐这儿。”
　　戚珩坐过去，肩膀挨着柳雁行的肩膀，两个人的手臂贴在一起，传递着体温。
　　柳雁行垂着眼，把红绳绕上自己的手腕后，偏头看戚珩，“系。”
　　戚珩指尖碰到他的腕骨，微微有些凉。
　　他把红绳的编扣扣合好，调整了一下松紧，又下意识用拇指蹭了蹭绳子和皮肤交界处。
　　柳雁行由着他摆弄，等他的手收回去，才举到眼前端详了片刻。
　　“圣诞礼物，我收了。”
　　戚珩坐在他旁边，心跳得又重又急，整条手臂都是麻的，像有细小的电流从两人相贴的地方蔓延开来。
　　柳雁行放下手，半张脸笼在阴影里，那双浅褐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戚珩，目光里带着熟悉的漫不经心的神气。
　　他指尖勾住戚珩睡衣的下摆，轻轻往上撩了一截。
　　柳雁行的手指贴上去，掌心覆在他腰侧，手指微微收拢，戚珩的腹肌在掌下绷紧又松开，本能地收缩着。
　　“最近表现不错。”柳雁行语速缓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又像是纯粹在逗戚珩玩，“游戏做得好，奶茶店的事处理得也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