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了联姻大佬后，小狗夜夜暗爽（近代现代）——言言有狸

　　大热天的，室内穿外套，此地无银三百两。
　　“柳总？”李济生又疑惑地敲了一下门，“您没事吧？”
　　“待会儿。”柳雁行扬声。
　　“好的。”李济生应了一声。
　　戚珩松了一口气，没骨头似的靠在桌沿上，额头上全是汗。
　　柳雁行弯腰去捡地毯上掉落的那颗衬衫纽扣。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着那颗透明的小扣子，举到眼前瞧了瞧，嘴角弯了弯。
　　“扔了吧。”戚珩没精打采地说。
　　柳雁行动作自然地把那颗扣子揣进自己裤兜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小珩，衣服穿反了。”
　　话音刚落，柳雁行好整以暇地观察戚珩的耳尖，那点薄红从耳垂一路烧到耳廓，连耳后那小块皮肤都泛着粉色，比刚才更甚。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人皮也太薄了。
　　戚珩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偏过头去，半晌又转回来，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盯着柳雁行，目光里写满了控诉，仿佛在看一个衣冠楚楚的斯文败类。
　　“雁行，你怎么能这么熟练？”
　　柳雁行微微侧了侧头，表示在听。
　　戚珩越说越气：“你刚那样……那样……”
　　他卡了一下，耳根又红了一层，“你以前是不是经常这么逗别人？”
　　“我以前逗谁了？”柳雁行反问。
　　戚珩被他这副无辜的样子噎住：“那你为什么那么熟练？”
　　柳雁行突然伸手在他还红着的额头轻轻弹了一下。
　　就看见戚珩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小崽子，我多活的这些年是白混的吗？”
　　戚珩捂着耳朵，红着脸瞪他，“那你以后只能逗我一个。”
　　“逗别人试试看。”戚珩说着戳了戳柳雁行脸颊，给自己壮胆。
　　而办公室门外。
　　李济生站在门口，手还悬在半空，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熟悉。
　　上一次有这种待遇，还是他刚入职那年，莽撞地敲了前任总裁的门，结果撞见……算了，往事不堪回首。
　　门缝底下透出的光没变，但里面偶尔传来一两声压得极低的说话声，听不真切，却让他后脊梁一阵发麻。
　　他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走廊的墙壁，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播放一些不该在上班时间播放的画面。
　　然后他痛恨自己为什么偏偏挑这个时间送饭。
　　无比煎熬地等待着，他心头的火已经烧向全世界，这会儿路上全是赶着回家的人，外卖员，晚些来不行吗？隔上半个钟头再敲门会要命？何苦一分不差！
　　他在“继续等”和“先撤为敬”之间反复横跳，脚底像踩了钉子，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甚至开始在心里排练，如果待会儿门开了，里面两个人衣衫不整地出现在他面前，他应该用什么表情面对，是职业微笑，还是假装失明？


第55章 小珩，乖不乖
　　就在他决定把餐盒往门把手上一挂然后拔腿就跑的时候，门里终于传来一声——
　　“进来。”
　　柳雁行的声音还有点不耐烦。
　　李济生如闻天籁，一瞬间原谅了外卖员，前台，私房菜，以及这扇门后面可能发生的一切。
　　他推开门，脸上挂着一丝不苟的职业微笑，目光精确地控制在柳雁行一个人身上，仿佛这间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柳总，您的餐。”
　　他把餐盒放在茶几上，后退一步，垂手而立，视线钉在地毯的花纹上。
　　余光里，柳雁行坐在办公桌后面，外套披在肩上，慢条斯理地翻着一份文件，戚珩站在旁边。
　　两个人都很镇定，镇定得让李济生觉得自己刚才在门外那些煎熬，纯属自作多情。
　　“放那儿吧。”柳雁行说。
　　“好的。”李济生点头，拉开门，闪身出去，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门合上的瞬间他靠在走廊墙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决定今天一整天都不再靠近这间办公室。
　　柳雁行将脸转回来，长睫微垂，眼尾那点浅淡的笑意还没散干净，若有若无地挂在眼梢。
　　他用筷尖拨了拨餐盒里那块剔好刺的鱼腹肉，不紧不慢地送进嘴里，咀嚼的时候下颌线微微绷紧又松开，喉结跟着滚了一下。
　　戚珩盯着他看，筷子戳在米饭里半天没动。
　　柳雁行咽下那口饭，拿纸巾按了按唇角，忽然抬起眼。
　　“查岗结束了？有结论吗？”
　　戚珩低头扒了一口饭，含含糊糊地说：“没结论。”
　　“那我说一句。”柳雁行把筷子搁下，一只手搭在桌沿，指尖轻轻叩了两下桌面。
　　“我坏得很，我们这种人，算计惯了，每句话都带目的，每个动作都有后手。你看到的那些，可能都是设计好的。”
　　他盯着戚珩的眼睛，“怎么，小珩怕了？”
　　戚珩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柳雁行面前，双手撑在柳雁行椅子两边的扶手上，把人圈在皮椅里，“怕？先生，如果你设计我，我认。你逗我，我也认。但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在试探我敢不敢要你。”
　　柳雁行微微抬起下巴，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映着戚珩放大的一张脸，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轻轻晃了一下。
　　戚珩体贴地退开半步，把筷子重新塞回柳雁行手里。
　　“先吃饭，吃完再坏。”
　　……
　　“你什么态度？啊？你从刚才就摆着张臭脸，看不起谁呢？”
　　男人猛一拍桌子，奶茶溅出来几滴，他梗着脖子，像只斗鸡：“你就等着被投诉吧！”
　　满地乱七八糟，男生杵在中间，嘴唇抿得死紧，一个字没往外蹦。他抬手用手背在脸上蹭了一把，湿透的头发一缕缕黏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滚，把脸上的神色挡了个七七八八。
　　戚珩眉眼深黑，眸光冷得吓人，这会儿沉着脸，浑身散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他心情确实很差，柳雁行今早飞了外地，他本来就烦，来辞个职还碰上这出闹剧。
　　“我操你妈的！我问你是不是和这小白脸是一伙的？！”
　　男人啐了一口，猛地抓住旁边苏桃李的手腕，高高扬起另一只手。
　　那一耳光终究没抽下去，突然探来一只手，五指一收，死死攥住了男人的手腕。
　　“差不多得了。”
　　男人爆了句粗口，猛地想甩开，手肘往后顶。戚珩纹丝没动，五指收紧，指节顶进腕骨内侧的凹槽里。
　　“疼疼疼！”男人嚎了一声，整个人被拧得歪过身去，脸涨成猪肝色。
　　他想挣，那只手却像焊死在手上，越挣越紧，骨头缝里传来咯吱咯吱的细响，手腕被往后掰出一个骇人的弧度。
　　“啊啊啊啊！！”
　　惨叫在店里炸开，其他顾客早躲得远远的，男人满头冷汗，视线模糊里对上一双眼睛，乌沉沉的，一点光也没有，底下什么都看不透。
　　戚珩微微弯了下嘴角。
　　“再动，我就掰断了再带你去医院接上。”
　　男人不敢动了。
　　戚珩盯着他看了两秒，松了手，男人踉跄着后退，撞翻了一把椅子，捂着手腕缩到墙角，嘴唇哆嗦着，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戚珩回头问苏桃李：“没事吧？”
　　苏桃李摇了摇头，笑得促狭，“可以啊，小珩。”
　　戚珩嗯了一声，走向后台的店长，店长一脸为难地看着他。
　　“辞职。”戚珩把工牌从领口摘下来，放在台面上，“今天做完就不来了。”
　　店长看了看捂着手腕的男人，又看了看戚珩，最终什么都没敢问，点了点头。
　　戚珩转身往外走，推开门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柳雁行的消息。
　　“到了，小珩乖不乖？”
　　戚珩冰冷的眉眼终于松动了些，打了两个字回去。
　　“很乖。”
　　发送完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走进外面明晃晃的阳光里。
　　晚上，戚珩在便利店买了一碗泡面，两根火腿肠，整个人仰面摔进沙发里。
　　他去洗了个澡，热水浇下来的时候他才发现右手虎口的位置有一道浅浅的印子，他活动了两下手指，不疼，就是有点木。
　　擦干头发出来，面已经泡好了。
　　他坐在茶几前，叉子挑着面往嘴里送，另一只手点开手机。柳雁行的对话框还停在下午他回的那个“很乖”上，没有新消息。
　　戚珩把面吃完，汤也喝了大半，盒子压扁扔进垃圾桶。
　　他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出头，按理说晚上应该有个电话或者视频，但没有。
　　戚珩知道柳雁行忙起来是什么样子，这人饭局应酬谈笑间把几千万的合同敲下来，间隙里能想起来给他发条消息都是好的。
　　但知道归知道，心里那块地方还是空落落的。
　　他把灯关了，只留了卧室床头一盏暖黄的小灯，躺下来的时候床显得特别大。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套上还残留着上次柳雁行留下的冷香，很淡，几乎要散尽了。
　　戚珩闭着眼，手从腰侧慢慢伸下去。
　　他想起白天在奶茶店里那会儿，他打了“很乖”两个字，那时候他其实特别想再打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到底没发。
　　戚珩手底下动作越来越快，他想柳雁行的手，那双手覆在他后颈上时掌心的温度，柳雁行用那种轻慢的语调在他耳边说“小珩这么急啊”。
　　他手上的节奏乱了一瞬，腰背绷紧又松开，最后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软进被子里。
　　戚珩翻过身，把床头柜上手机拿过来，屏幕亮起来的光刺得他眯了下眼，在对话框里慢慢打了一行字。
　　“先生，我很乖的，你早点回来。”
　　“今天那个男人是专业来奶茶店找茬的，苏桃李说之前隔壁店也出过一样的事，有人专门雇这种人来闹事然后讹钱。被我按住了，没打起来，就攥了下手腕。”
　　黑暗里他把被子裹紧了些，脸侧贴着自己肩膀，他知道柳雁行看到消息就会回，可能明天早上，可能在某个会议的间隙。
　　会发来一句“乖”或者“知道了，小珩真能干”，语气里带着那种漫不经心的满意。然后可能还会问他手有没有伤，问他辞职顺利不顺利。


第56章 先生，这是我过过的最好的圣诞节
　　圣诞节当天，游戏发布了。
　　凌晨六点，天还没亮，戚珩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屏幕上是林眉连发的十二条消息，最后一条两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