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陆队长是个老婆奴！（近代现代）——西米是只喵

　　沈北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在想什么？”
　　“在想周妄。”陆峥声音很轻，“他费这么大劲建工坊，到底想干什么。”
　　沈北没接话。
　　他也想不明白。
　　苏敬言和陈景明如今都在牢里，周妄一个人，拿着半套技术，就算建好了工坊，又能怎么样。
　　难不成还真想凭一己之力，重建渡鸦集团。
　　“明天进山，小心点。”陆峥转头看他。
　　火光映在他眼里，宛如璀璨星光。
　　沈北点头：“你也是。”
　　第二天清晨，队伍出发。
　　留下三个战士看守俘虏、等待增援，剩下的人继续进山。
　　姚隆被押着一起走，用来辨认路线。
　　墨风山比之前的山路更偏。
　　进了山，就几乎看不到路了。
　　两旁的树木遮天蔽日，粗得要两个人合抱。阳光透不进来，林子里阴沉沉的，像傍晚。
　　地上的落叶积了半尺厚，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腐叶和瘴气的味道，吸进嘴里发苦。
　　赵磊走在最前面，挥着砍刀开路。
　　藤蔓缠得密，砍断一根又冒出来一根。
　　“真特喵的服了，这地方连鸟都不飞。”他抹了把汗，骂了一句，“周妄把工坊建这儿，真能找地方。”
　　“越偏越安全。”赵石跟在后面，“小心脚下，别踩空了。”
　　小豆豆蹲在沈北肩膀上，鼻子不停耸动。
　　走了大概两个钟头，它忽然弓起背，对着前面的山谷低叫起来，尾巴绷得笔直。
　　队伍立刻停下。
　　“怎么了？”陆峥问。
　　“前面有瘴气。”沈北摸了摸小豆豆的背，“它闻出来了。”
　　陆峥往前走了几步，往山谷里看。
　　谷底飘着一层淡绿色的雾气，看着薄薄一层，却透着诡异。
　　旁边的草木都枯黄了，像是被毒气熏过。
　　“是瘴气，还有毒。”莱曼眯着眼看了看，“绕路吧，从山脊走，得多花两个钟头。”
　　“只能绕。”陆峥点头，“所有人把防毒面罩戴上，尽量别往谷底看。”
　　众人戴上面罩，转身往山脊爬。
　　山势很陡，抓着树根往上攀，稍不注意就会滑下去。
　　沈北抱着小豆豆，走得有些吃力。
　　爬到一半，脚下一滑，整个人往下坠。
　　一只手伸过来，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手臂用力，把人拉了上来。
　　“抓稳。”他低声说，手没松开，牵着沈北往上走了一段，到了平缓处才放开。
　　沈北喘了口气，掌心还留着他的温度。
　　“谢谢。”
　　陆峥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爬到山脊上，往下看，那片淡绿色的瘴气像条带子，缠在山谷里。
　　“以前这里应该有过制毒作坊。”沈北摘下面罩，“废料倒在山谷里，才形成了瘴气。”
　　“十年前的？”赵石问。
　　“大概率是。”沈北点头，“坎坤的作坊都在矿场那边，不会往这么深的山里倒废料。”
　　陆峥看着山谷，没说话。
　　苏敬言陈景明和周妄那些人当年在这片山里，到底建了多少东西。
　　歇了十分钟，队伍继续赶路。
　　山脊上的路也好不到哪儿去，碎石多，滑得很。
　　走了没多久，前面的赵磊忽然停下脚步。
　　“队长，你看。”
　　他指着路边的草丛。
　　草丛里有新鲜的马蹄印，还有掉落的草料。
　　“是马帮。”赵石蹲下身，摸了摸马蹄印，“刚过去没多久，最多半天。应该是老刀的人。”
　　“顺着脚印走。”陆峥下令，“跟上他们，就能找到古寺。”
　　队伍顺着马蹄印往前走。
　　有了明确的踪迹，速度快了不少。
　　走了大概一个钟头，前面渐渐开阔起来。
　　树木少了，能看见远处的山尖。
　　半山腰上，露出一角飞檐，藏在树林里，若隐若现。
　　“应该就是古寺了。”赵石压低声音。
　　陆峥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就地隐蔽。”他说，“赵石，你跟我去侦查。其他人在这儿等着，别出声。”
　　“好。”
　　两人猫着腰，顺着树林往古寺摸。
　　沈北蹲在树后，把小豆豆放下来。
　　小家伙蹭了蹭他的腿，也跟着往前探了探脑袋。
　　等了大概半个钟头，陆峥和赵石回来了。
　　“确认了，就是古寺。”赵石喘着气说，“里面有十几个人，都带着枪。院子里停着骡子，堆着不少箱子。老刀应该在里面。”
　　“防守怎么样？”
　　“不算严。”陆峥说，“大门有两个守卫，后院有巡逻的。估计是觉得地方偏，没人能找到。”
　　他顿了顿：“天黑了再动手。先摸进去，抓老刀，问工坊的位置。尽量少开枪，别惊动周妄的人。”


第385章 文物
　　众人点头。
　　剩下的时间，大家原地休整，吃干粮喝水。
　　太阳慢慢往西沉，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树林里的光线越来越差，远处的古寺亮起了灯，昏黄的光从窗户透出来。
　　陆峥看了看天色。
　　“差不多了。”他站起身，检查枪械，“行动。”
　　夜色裹着山雾，漫过古寺的断墙。
　　寺庙荒废了很多年，山门的匾额掉了一半，剩下“大悲寺”三个字，漆皮剥落，看不清颜色。
　　门口两个守卫抱着枪，靠在墙上打盹，头一点一点的。
　　陆峥打了个手势。
　　赵石和莱曼一左一右，绕到大门两侧。
　　两人同时出手，捂住守卫的嘴，拖进暗处。
　　守卫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大门虚掩着。
　　众人鱼贯而入。
　　前院空荡荡的，长着半人高的野草。
　　几棵老柏树歪歪扭扭，影子投在地上，张牙舞爪。
　　正殿的门开着，里面亮着灯，传来说话声和骰子碰撞的声响。
　　“在赌钱。”赵石低声说。
　　陆峥点头，示意众人分成两队。
　　一队去后院查仓库，一队留在前院，控制正殿的人。
　　沈北跟着赵石往后院走。
　　小豆豆叼着他的裤脚，轻轻扯了扯，示意他慢一点。
　　后院比前院整齐些。
　　搭了几个棚子，拴着七八头骡子，背上都驮着箱子。
　　棚子旁边堆着麻袋，鼓鼓囊囊的。
　　“应该就是走私货。”赵石低声说。
　　两个看守坐在棚子边抽烟，正聊着天。
　　“这批货送过去，周先生那边的钱，什么时候结？”一个人问。
　　“急什么。”另一个吐了口烟圈，“老刀说了，等这批原料送到，工坊能用了，一起结。人家是干大事的，还差我们这点钱？”
　　“工坊？真的假的？我听说周先生要搞什么新型毒品，比以前的还厉害。”
　　“那还有假。”那人笑了一声，“不然老刀能巴巴地往上凑？跟着周先生干，比倒腾文物赚多了。”
　　正说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两人刚要回头，就被按住了。
　　“别动，警察。”
　　两人脸一白，刚想喊，被堵住了嘴，捆了起来。
　　赵石掀开一个箱子。
　　里面裹着棉絮，放着一尊石雕佛像，刻工精细，看着有些年头。
　　“果然是文物。”赵石咂舌，“这帮人，真敢倒腾。”
　　沈北打开旁边的麻袋。
　　里面装着化工原料，密封得很好，闻不到气味。
　　他捏起一点看了看，眉头皱起来。
　　“是制毒用的催化剂。”他说，“和溶洞里的一样。”
　　“看来老刀确实在给周妄供货。”赵石说，“抓了老刀，就能问出工坊在哪儿。”
　　正说着，前院传来一声枪响。
　　“砰！”
　　声音在夜里格外响。
　　“暴露了！”赵石脸色一变。
　　两人立刻端起枪，往前院冲。
　　前院已经交上火了。
　　正殿里冲出来七八个人，端着枪往外射。
　　陆峥带着人躲在柱子后面，和对方对射。
　　“怎么回事？”赵石大喊。
　　“有个小子出来撒尿，撞见我们了。”赵磊喊着回话，“m的，手还挺快。”
　　陆峥没说话，瞄准正殿门口，一枪放倒一个。
　　“别打死了，留活口找老刀！”他喊。
　　对方人数不多，战斗力也一般，没撑多久就撑不住了。
　　“投降！我们投降！”
　　里面有人喊，把枪扔了出来。
　　众人冲进去。
　　正殿里横七竖八躺了几个人，剩下的都蹲在地上抱头。
　　地上扔着骰子和钱，赌局还没散。
　　“老刀呢？”陆峥扫了一圈，没看见带头的人。
　　没人说话。
　　赵磊踹了一脚离得最近的人：“问你话呢！老刀去哪儿了？”
　　那人哆嗦着，指了指后殿：“在……在后面禅房睡觉……”
　　陆峥一挥手。
　　赵石带着人往后殿冲。
　　没几分钟，押着一个中年男人过来。
　　男人穿着绸缎褂子，胖乎乎的，脸上还有睡痕。
　　应该就是老刀。
　　“同志，同志饶命啊。”老刀一看见陆峥，腿就软了，“我就是个做小生意的，不知道他们是毒贩啊……”
　　“少装蒜。”赵石把他踹到箱子边，“后院的原料，还有文物，怎么说？”
　　老刀脸色一白，嘴还硬：“那是别人托我运的，我不知道是什么……”
　　“不知道？”陆峥冷笑一声，“给周妄运制毒原料，你不知道？”
　　老刀身子抖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陆峥一眼，见对方眼神冷得很，知道瞒不住了。
　　“我……我就是个跑腿的。”他哭丧着脸，“周先生给的钱多，我就帮着运点东西。别的我真不知道！”
　　“周妄的工坊在哪儿？”
　　老刀犹豫了一下。
　　“说出来，算你立功。”陆峥说，“不说，走私文物、运输制毒原料，够你把牢底坐穿。”
　　老刀咬着牙，眼珠转来转去。
　　沈北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他看见老刀的袖口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泥土，和之前溶洞附近的泥土颜色很像。
　　“在溶洞后面的山里，对吧？”沈北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