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人是怪物啊（玄幻灵异）——一树菩提

　　他说着说着就一脸控诉，“可是月亮一个戒指都没有送给我过！”
　　不过星楼又很快安慰自己，“算了算了，星星不和月亮计较，到时候我多送月亮几个戒指就好啦。”
　　夕岁流：……
　　看月亮一脸无奈，星楼努力假装没发现自己在耍赖，但装着装着，反而是自己先破了功，一边笑一边抱怨，“本来就是这样嘛，月亮又不可能真的拒绝我。”
　　“前几天是我太笨啦，一定是青春期发育的影响，才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反正月亮闹别扭又闹不过星星，迟早是要答应我，那我再提前一点有什么不对？”
　　“人家都说婚礼要精心准备，等月亮答应我了再开始想，光想办什么样的婚礼就要好久好久，再开始筹备请客、准备场地……那都要好久好久了。”
　　“所以要提前开始想！”
　　星楼振振有词，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说完理直气壮地撒娇，把自己往月亮怀里蹭。
　　夕岁流无奈：“就这么觉得月亮会答应你。”
　　“当然！”星楼一脸无辜，得意地仰头看月亮，笑得狡猾，“难道月亮要拒绝我吗？”
　　“要看星星哭，要看星星难过，要看星星连做梦都不开心吗？”
　　……夕岁流哑然。
　　他确实看不得这些，但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些。
　　他……叹气，算了。
　　夕岁流看着少年的眼睛，认真地开口：“星星，月亮爱你。”
　　星楼听得眉眼弯弯，月亮爱他他当然知道，但每一次听到还是很开心，不过他现在还记得要和月亮讨价还价，要怎样才能少几枚戒指、可以早点结婚。但还没等到他想好，就看到月亮离他越来越近，近到很快就可以数清每一根睫毛。
　　星楼一开始还有点疑惑，但很快就隐隐明白了什么，心脏砰砰跳个不停。他刷地一下闭上眼睛，但随即又慌张地睁开，还来不及紧张与思考，嘴唇就被柔软地触碰。
　　那一瞬间，星楼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大脑晕乎乎的，整个人好像都飘了起来，可是飘也是飘到月亮怀里，于是更晕更飘。到最后，只记得月亮的睫毛颤呀颤，颤到了星星心里。
　　他突然很庆幸自己没有闭上眼睛。
　　果然，书上说得也不全是对的。
　　可是唇上的柔软没有持续多久，就很快分了开。夕岁流就在旁边静静地观察，等待星楼恢复清醒，才轻轻摸着他的脸颊，“星星，讨厌吗？”
　　“不讨厌！”星楼摇摇头，但是气鼓鼓的，“可是这不对！”
　　“月亮怎么不伸舌头！”
　　他还记着正确的亲吻步骤，不赞同地看向月亮，“月亮是不会？没有偷偷学吗？我都学了很多遍了。”
　　被逼问学习进度的夕岁流：……
　　他突然觉得家里什么书都给星星看又不不对了，作为家长，他最起码应该自己先筛选一遍，再放在书房里，而不是什么书都任由少年自己翻阅。
　　显然刚刚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少年，是不会只满足在那些科普书籍的。
　　也不知道这几天都看了什么书……
　　第一次做家长的年长者无奈地想到。
　　月亮在想什么，星星不知道。
　　他只是很快又觉得这样也很好，于是满意地道：“既然月亮不会，那星星教你，就是这样再这——”
　　剩下的话星楼没能再说出来。
　　因为他已经又被吻上，唇瓣上还残留着刚刚的温度，因此很快就相依相贴在一起，缱绻缠绵间，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撬开了星楼的唇瓣，他下意识微张开嘴，下一秒就被闯了进来，嘴里的舌头被轻轻触碰挑起。
　　星楼这时候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哦，那是月亮的舌头。
　　……好过分。
　　月亮明明就是背着他偷偷学了！
　　他迷迷糊糊地这样想，舌头却本能地追随着另一个纠缠，很快，他就跟上了学习进度，但随即又遇上另一个问题。
　　他不知道怎么处理那些交融的口水、那些急促与热度的喘息，还有越来越大声的心跳……书上没有写这些。
　　但月亮都一一教给他了。
　　原来真正的亲吻是这样。
　　原来亲吻还可以这样。
　　那……更多呢？
　　星楼的心里突然升起了想要更多的渴求。
　　他紧紧地搂住月亮，像书里描述的那样，把自己往月亮怀里挤，可是月亮只是给了他一个又一个舒服到想要融化的吻，又在星星迷迷糊糊的时候，安抚地拍着他的背。
　　他听到月亮微哑，却又温柔的声音。
　　“别多想，”夕岁流轻轻地摸了摸星星，“月亮慢慢教你。”
　　星楼的心就一下子安定了。
　　他软乎乎地趴在月亮身上，“那说好哦。”
　　“嗯。”夕岁流又轻轻地在他耳边吻了吻。
　　……耳朵也是月亮以前没有亲过的地方，星楼突然意识到，月亮又教了他一点。
　　于是他笨拙地学着月亮的样子，轻轻舔了舔爱人的耳垂。
　　是的，是爱人，星楼想，并为此止不住的幸福。
　　下次再和亚伦他们见面，他就可以认真地介绍，月亮是他的爱人。
　　然后等下下次，或许就可以邀请他们，来参加月亮和星星的婚礼。
　　……婚礼前面是不是还要订婚？
　　星楼不太满意，决定跳过，假装自己不知道，并且为了接下来的问题感到深深地苦恼。
　　他要攒够多少戒指，才能向触手爱人求婚？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我明明记得放进了存稿箱！连忙去检查了一下明天早上的！
　　今天只有这一更哦，摸摸头


第128章 月亮的过去
　　正在星楼苦恼的时候, 外面的情况又一次有了变化，他这才想起外面月亮还在和人打架，一边心虚一边忍不住好奇, 扒着月亮的胳膊探头想往外看, 夕岁流配合地让触手让出一条缝隙，让他得以窥见外面的光芒。
　　这是星楼第一次看见那苏，但祂的境况显然并不好。
　　那象征着心灵纯净的白袍上面布满了黑红的痕迹, 杂乱无章, 像是人在无意识间癫狂的画作，丝丝缕缕，满是极端到令人胆寒的情绪。
　　祂还在“唱歌”，仿佛呓语一般的“歌声”响彻在世间, 在星楼听来这只是普通的难听的歌声, 唱歌的人显然没有对自己能力的自觉。然而他观察才发现，每当这个时候，月亮就会暂缓行动，踌躇地等待。
　　见星楼有点好奇和担忧，夕岁流莞尔，解释道：“有点麻烦了。”
　　——虽然他的表情和话语截然相反。
　　第一次接触世界另一面的星楼满是好奇, 他看了看堆叠在对面的无数泡泡, 透明的、黄色的、绿色的、混合的……虽然在此之前并不知道，但星楼还是在一瞬之间了然, 这就是敌人。
　　就像是漫天的触手都是月亮一样——他要准备好多好多的戒指。
　　星星叹气。
　　夕岁流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脸颊，才语气轻柔地继续讲：“打败一个神明很容易，取代一个神明也不难, 但想要彻底杀死一个神明, 那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神明】本就是这一世界某一力量和象征的聚合体, 想要杀死祂们，就要将每一处都碾压成粉尘。”
　　“就像那苏，祂是诞生于心灵的神明，哪怕我在此刻解决了祂的本体，祂也可以在无数心灵中复活——生与死的边界，在祂们身上，本就模糊不清。”
　　星楼逐渐被他的话吸引，总觉得好像从另一个角度了解了月亮，眼睛里满是好奇。
　　夕岁流莞尔，轻言细语：“所以一开始，我并不准备在这里真正的解决那苏。按常识中的发展，那苏应该在发现自己无力挽回大势的情况下，就会夺路而逃，我也不会拦祂——没必要小看一位神明的反扑，想要解决隐患，还有更多的办法。”
　　星楼乖巧地点点头，见他听得认真，夕岁流忍不住笑，又摸了摸他的头发，许诺道：“月亮以后慢慢教你。”
　　然而今天的星星格外不好学，思绪又在偷偷乱飘，月亮好喜欢摸他啊，刚刚也是，接吻的时候也是……就是今天月亮好像没有摸到尖尖。
　　星星沉思，星星乱想，星星脸红。
　　夕岁流哭笑不得。
　　他稍微精炼下言语，看向外面，眼神淡淡，语气却温和：“那苏诞于心灵，受人类影响很深，为了追求力量，那苏放任了影响，间接导致了如今的力量失控。”
　　“和多数神明不同，那苏的失控不是因为锚点不够而迷失在力量之中，反而是因为锚点太多。但与此同时，祂和信徒的关系又不只是简单的锚点，身为信徒的人类本就是祂的力量来源之一，两相叠加，人类对祂的影响更深了。”
　　“而那苏诞生至今为止，只拥有一个神名……虽然心灵的力量不可小觑，但到底是介于虚幻的力量，祂渴望得到伊娥的遗蜕，也是为了借助【孕育】化虚为实，稍微摆脱人类的影响。”
　　“但显然，祂失败了。”夕岁流平静地陈述，哪怕他正是那苏失败的最大原因，“于是祂又打上了你的主意，那苏并不缺少锚点，祂看中的本就是你，诞生于人类意识长河却并不被其裹挟的你。”
　　星楼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完全察觉不到那些话里的风险和威胁，只快乐地惊叹：“月亮月亮，我有那么厉害吗？”
　　面对他的撒娇，月亮能怎么办？月亮只能配合地点头，“是的，星星最厉害了，厉害到月亮都没办法。”
　　于是星星得意，但得意过完，他还是没有忘记外面的那苏，神情微微担忧，谨慎道：“那也就是说，祂要一直打到底了？”
　　他还不太明白一个神明放弃一切能发挥怎样的力量，哪怕月亮一直表现得很轻松。
　　夕岁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祂为了获得更进一步的可能，彻底放开了人类对祂的影响，获得了更强的力量。但这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现在停不停下来，已经不是祂能决定的了。”
　　继续下去，可能会死，但若是停下来，祂会瞬间被力量吞噬，成为即哈耶克之后世间的又一位堕落神明。
　　这些关于力量本质的话，星楼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认真记下，等待有一天能够帮到月亮。
　　夕岁流放松了眉眼，他亲了亲星星的额头，才看向外面。
　　这里，那苏已经走向了终途。祂只有拼命一搏，才能获得重新开始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