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当小厮咋成了养夫郎？（古代架空）——林不欢

　　“呃，那就不是看宅子。但那里住着三教九流，说不定他见的是朋友呢。”
　　朋友？
　　容糯可不信。
　　若卫无铮为了一个新朋友，就把他撇下不理他了，那和私会相好有什么区别？
　　“容糯。”孙景行叹了口气，决定使出杀手锏，“退一万步讲，就算卫无铮真有了相好的，你也该理解他啊。”
　　“我不理解。”容糯说。
　　“他和你不一样，你还年轻，能长命百岁，将来想过什么样的人生都可以去尝试。可他今年都十九了，也不知还能……”孙景行拍了拍容糯的肩膀，“兴许他只是好奇，想试试传闻中的人间乐事，免得自己到了走都孤家寡人。你忍心看着他孤孤单单的，就这么……”
　　“他怎么孤孤单单的了？”容糯眼睛发红。
　　卫无铮明明就有自己陪着。
　　难道他待卫无铮不够好吗？
　　就因为他不能做相好，就要去找别人？
　　“你与他生气要生到什么时候呢？”孙景行这话是真心实意的，他心知容糯和卫无铮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也知道自家表弟命不久矣，所以他不想看容糯这样。
　　将来万一卫无铮真走了，容糯想起这些日子的疏远，心里该多难过？
　　“铮儿心里最在意的，始终只有你。”孙景行说。
　　容糯擦了擦眼睛，没再说话。
　　今日满月的小家伙被卫平章抱出来，众人都在祝贺，庆祝这孩子来到世上。卫平章抱着孩子，眼底满是笑意。
　　那一刻，容糯忽然意识到，卫无铮将来没有机会经历这些。他哪怕活到了弱冠之年，也不可能娶个姑娘回来，让人家一进了门就守寡。
　　所以他不会有孩子，不会成为父亲。
　　“今日这么高兴的日子，怎么愁眉苦脸的？”五皇子走到容糯身边，语气满是关心，“谁惹你不高兴了？还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殿下。”容糯朝他行礼。
　　“非要这么生疏吗？”
　　容糯勉强笑了笑，不想扫了宾客的兴致。
　　“过几日京中有一场马球，你要不要过来一起热闹热闹？”
　　“我打得不好，就不去丢人了。”容糯说。
　　“就是消遣而已，又不图胜负，一起过来呗。上回匆匆见了白云一次，还挺喜欢它的，后来我去过几次马场，都没见着你，只见到了你的马。”五皇子语气中满是遗憾。
　　容糯这才想起来，自己确实很久没去过马场了。先前是因为脚受了伤，卫无铮不让他下地。后来伤好了，他只顾着琢磨别的，哪里还有心思去骑马？
　　“我……”容糯想起来，卫无铮不让他乱跑。
　　“去吧。”卫无铮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容糯一怔，没想到对方竟会答应，让他跟着五殿下去打马球？这家伙不是一直很讨厌五殿下，不让他跟五殿下来往吗？
　　“那就说定了，明日我就让人送帖子过来。”五皇子看起来很高兴。
　　容糯瞥了卫无铮一眼，“我又没说要去。”
　　“若是不想去，你就不会犹豫了。”
　　“……”好吧，他确实想去。
　　整日闷在府里，无聊死了。
　　而且他也不想再管卫无铮的破事。
　　今日，容糯在酒宴上喝了几杯。不过他很有分寸，只是微醺，并未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卫无铮陪着卫平章去送客，他打过招呼，便朝着住处行去。不知是不是饮了酒的缘故，容糯进了院门经过回廊的台阶时，眼前忽然一晃，脚下一个踉跄，磕在了石阶上。
　　“嘶！”他这一摔，手腕在地上别了劲儿，膝盖也磕到了石阶上。
　　“没事吧？”护卫见他摔了，赶忙过来扶他。
　　“连个月亮都没有，太黑了。”容糯说。
　　“早知道，给你提个灯笼过来。”护卫有些内疚。
　　平日里，涉及容糯出入，无论大事小情都是卫无铮亲自盯着，旁人不需要操心，也插不上手。近日卫无铮忙，这么一疏忽，就磕了人。
　　护卫扶着容糯进屋，又帮他点了烛火，想去请大夫过来瞧瞧，刚出门就撞上了卫无铮。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容糯回来时在石阶上摔了一下。”
　　卫无铮拧眉，大步进了西厢房，就见容糯挽起的裤管下，膝盖摔破了皮，渗出了一片血珠。
　　“怎么这么不小心？”卫无铮开口。
　　“我都摔破了，你还骂我？”容糯抬眼看他，语气很是委屈，“我又不是故意摔的。”
　　卫无铮立刻意识到自己语气太硬了，忙放软了声音，“没有骂你。”
　　“天太黑了。”容糯说着，便觉委屈不已，说话都染上了鼻音。
　　“怪我，忘了给你打个灯笼。你喝了酒，我该亲自送你回来的，不该让你自己走回来，是我的错。”卫无铮自责又心疼，想拉着容糯的手，检查一下别的地方有没有磕到。
　　容糯目光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蓦地想到了画册里的内容，暗道卫无铮是不是也用这只手，去碰过他那个相好的。念及此，他心中一阵厌恶，将对方的手挡开了。
　　卫无铮抬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去摸你相好的手。”容糯语气冷淡。
　　“没有相好。”卫无铮开口，“这只手碰过你，我怎么可能用它去碰别人？”
　　容糯一脸诧异，一时觉得他这话有些奇怪，却没想明白哪里奇怪。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
　　“若是不信，明日我带你去亲自瞧瞧，那院子的门户你也记得，总不敢糊弄你。”
　　容糯看着他，依旧将信将疑。
　　“你若是还不信，我脱了衣裳给你检查？”
　　“……”这怎么查？
　　有没有相好的，还能看出来不成？
　　【作者有话说】
　　诡计多端的卫无铮


第66章
　　卫无铮取了金创药来, 把容糯的裤子褪下来，给他膝盖的伤口上药。
　　不知是不是因为卫无铮说了没有相好，少年虽然依旧不说话，却没再抗拒卫无铮的触碰, 乖乖坐着等人帮他处置好伤口。
　　“其他地方磕到了吗？”
　　“手腕别了一下, 没破。”
　　卫无铮拉过他的手腕仔细检查了一下, “幸好没伤着骨头, 往后府里走廊都让人点上灯笼吧。”数年前，这小院曾因灯笼着过一场火, 自那以后容糯就不喜欢在院里挂灯笼，生怕被风一吹, 又着了火。
　　但现在这院子里入夜有护卫值守, 不必再担忧这个问题。
　　“今晚别洗澡了，伤口容易碰到水。”卫无铮打了水来, 帮他擦了手和脸，又让他泡了脚。容糯全程都很配合, 只是不像从前似的, 絮絮叨叨嘴里不停。
　　少年不说话, 屋子里便显得空荡荡的。
　　“我睡你这屋。”卫无铮说。
　　“我要自己睡。”容糯霸占着床，不给人腾地方，显然是气还没有彻底消。
　　卫无铮也不与他争辩，去冲了个澡，然后抱着被子睡到了容糯屋里的矮榻上。那矮榻并不宽敞，卫无铮手长脚长，睡在上头实在憋屈。
　　但他看起来睡得挺香。
　　次日，两人吃过早饭收拾妥当，卫无铮便领着人出了府。
　　“去哪儿？”容糯坐在马车上, 心中疑惑。
　　“不是说要带你去见见我那‘相好’的吗？”
　　“谁说要去了？”容糯立刻起身，想跳下马车，“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坐好别动。”卫无铮将人捞住，“若是不叫你亲眼看看，我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容糯指控人的时候理直气壮，这会儿卫无铮说要带他去看看，他又犯了怵。也不知是怕真见着了什么人，还是怕自己冤枉了卫无铮有理变没理。
　　马车进不去巷子，只能远远停着。
　　容糯被卫无铮拽着，挣也挣不脱，一路磨磨蹭蹭拐到了上次见面时那条巷子。他想起那个女子，心中有点慌，生怕对方又出来对他拉拉扯扯。
　　幸好今日那扇门没打开。
　　“看清楚了，是这家吧？”卫无铮停在上次出来的那户人家门口，示意容糯看仔细。容糯忐忑不安，四处张望，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来做什么亏心事。
　　“还是回去吧，我不想见。”容糯说。
　　卫无铮不理会他，抬手在门上扣了两重一轻的敲门声。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
　　一个黑脸的汉子探出头来，见是卫无铮，将人让了进去。
　　“卫公子今日还带了朋友来呀？”那黑脸汉子笑问。
　　“嗯，孩子好奇，非要来看看。”卫无铮牵着容糯进去。
　　容糯初时还有些紧张，待踏进院子才发觉，这地方十分宽敞。院子里有三五个人，正在埋头做木工，旁边堆着好些木料，棚子里还有没做完的柜子和桌椅。
　　这地方，竟是木匠的家！
　　“你看看，哪个像我相好的？”卫无铮低声问容糯。
　　容糯眸光扫了一圈，这院子里压根没有女子，全是三四十岁黑黢黢的糙汉子。
　　“小卫来了？”屋里出来一个五十来岁的大胡子，看到容糯后挑眉一笑，“这就是你那把袖箭的主人吧？我看你做得那么精细，就知道要送的肯定也是个精细人。”
　　容糯不解，看向卫无铮，“什么袖箭？”
　　“进来瞧瞧。”卫无铮拉着容糯进了屋。
　　那大胡子取出一个木匣子交给卫无铮，卫无铮打开从里头拿出了一把小巧精致的袖箭。
　　过去，卫无铮曾送过容糯不止一把袖箭，还有弩，且都做得很精致。但与眼前这一把相比，却差了不止一点。这把袖箭十分精巧，比他上一把小了近一半。
　　“过来，试一试。”卫无铮按着他坐在椅子上，将他衣袖挽起来，将袖箭绑在他手腕上，“一袋箭囊，可以装十支袖箭，我帮你制了十袋箭囊，共计一百支箭。”
　　容糯垂眸看着手腕上小小的袖箭，试着转了转手腕，竟是半点都没有不适。既不会硌着手腕，也不会磨皮肤，小巧又方便。
　　“过去我自己做的那些，总是想着要有力道，箭也不能做得太小，所以戴着很不方便。”卫无铮帮容糯把袖箭调整好，又耐心朝他解释，“后来是吴师傅启发了我，他说这东西既然是防身，没必要追求一击毙命。所以我将它做了改良，把箭矢做得更小，在上头淬了毒。”
　　容糯一惊，“淬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