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当小厮咋成了养夫郎？（古代架空）——林不欢

　　“小墨，来这里。”容糯换了另一只手，这次他只伸出了一根食指。就见小甲虫再次飞起，毫不犹豫地落在了容糯伸出的那根食指上。
　　“成了。”小冲天辫说。
　　容糯的蛊王，认主了。
　　【作者有话说】
　　从今往后要和小甲虫共处的小红蛇：瑟瑟发抖


第92章
　　小甲虫见容糯没有别的吩咐, 便钻到了容糯衣领的褶皱里躲了起来，不再露头。
　　尽管它不出来，周围的蛇鼠虫蚁依旧颇为忌惮，纷纷退避, 引得灌木丛中窸窣作响, 半晌才终止。
　　“它昨日飞走并不是不认可你, 很可能是去找地方褪壳, 或者巡视领地去了。”小冲天辫朝容糯解释，“今日它回来找你, 应该就是认定了你这个主人。”
　　容糯摸了摸衣领处鼓起的那一小块，心中颇为安慰。
　　“幸好小墨及时回来, 不然今日咱们几个小命都要交待在这里了。”孙景行惊魂未定, “往后我再也不捉虫了，我就不是养蛊的料。”
　　一场危机, 令孙景行彻底放弃了养蛊的念头。
　　一行人有惊无险地回到寨子里。容糯将那只蛊瓮又找了出来，摆在桌上, 不过这一次他打开了蛊瓮的孔洞, 方便小甲虫随时进出。那只小甲虫领会到了容糯的意思, 主动钻到了蛊瓮里待着。
　　“我可不是不愿带着你，只是你太小了，我怕一不小心挤着你。”容糯凑近那只蛊瓮，小声朝小甲虫说，“待我想法子弄个小瓮挂在身上，到时候你就能随时跟着我了。”
　　容糯说要弄个小瓮，卫无铮隔日就给他找来一个。那小瓮是竹子编的，个头很小，戴在手腕上跟个竹编的小铃铛似得, 并不累赘。
　　小甲虫个子小，钻在里头藏身正合适。
　　“喜欢吗？”卫无铮把容糯抱起来放到腿上，凑近了去亲他。
　　“唔。”容糯扭过头去看手腕上的小竹瓮，目光并不看卫无铮。那日遇着毒蛇群时，他说要和卫无铮和好，如今危机解除，他便又恢复了从前不愿理人的状态。
　　只因卫无铮始终没为先前的决定朝他认过错。
　　“不是说，和好了吗？”卫无铮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脸来看自己。
　　“我是说了，那我也可以再说咱们没……”
　　“我错了。”卫无铮很认真地看着少年的眼睛说。
　　“你……你错哪儿了？”容糯看他。
　　“我不该自作主张，不顾惜自己，更不该不问你的意愿，帮你做决定。”卫无铮用额头抵着容糯，语气温柔又深沉，“你说的对，一对蛊虫尚且能同生共死，咱们更应该共同进退，夫夫一心。”
　　“什么一心？”容糯问。
　　“夫夫。”卫无铮说，“旁人成了婚叫夫妻，咱们俩都是男子，不就是夫夫？”
　　容糯眼底忽而染上了一层笑意，“可是咱们又没成婚。”
　　“我都答应你了，自当遵守承诺。”
　　两人靠得很近，呼吸相贴。
　　卫无铮再次凑近，亲容糯的嘴巴，这次少年没有躲。
　　两人唇舌贴在一起。
　　勾.缠.舔.吮。
　　“哥哥……”容糯唤卫无铮，“你好久没帮我了。”
　　卫无铮将人搂得更紧了些，感受到了少年的悸动和渴.望。
　　“为什么很久没帮你呢？”卫无铮明知故问。
　　“因为……我不理你。”容糯说。
　　卫无铮一手按着少年的后腰，将人搂得更紧，“那以后，还要不理我吗？”
　　“你不惹我生气，我就一直理你。”容糯在卫无铮唇上轻轻咬了一下，唇舌间吮到淡淡的血腥味。
　　“眼睛有没有不舒服？”卫无铮指腹压着少年眼尾。
　　“没有，看得很清楚。”容糯说。
　　“天还没黑，你确定现在就想让我帮忙吗？”
　　“天没黑又怎么了？上次，天刚亮，你不是也……唔。”
　　容糯将脑袋伏在卫无铮颈间，身体微微弓着。
　　他在卫无铮面前素来是随心所欲，从来不会过度遮掩自己的情义。卫无铮乐得纵着他，这会儿容糯就是想要天边的云，卫无铮也会想法子给少年捉了来养着。
　　“小糯米团！”外头忽然传来孙景行的声音。
　　容糯吓了一跳，瞬间清醒，抬了腿想下地，被卫无铮一把按住。
　　“别动。”卫无铮扯了衣裳，将容糯牢牢裹住。
　　下一刻，孙景行骤然推开门，闯了进来。
　　“哎呀！”孙景行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你们在亲嘴啊？”
　　容糯埋着头不应声，露出来的耳尖和脖颈都涨得通红，跟要滴出血来似得。
　　“我在门口等一下，你俩擦擦嘴。”孙景行有点尴尬，却也只有一点。他背过身去立在门口候着，也不知是有话想说，还是过来找人有事。
　　卫无铮无奈，只能将容糯的衣裳整理好，将人抱起来放到一旁的竹椅上，又拿了个靠枕过来让容糯抱着。
　　“他怎么会知道？”容糯拉住卫无铮的衣袖，小声问。
　　“他早就知道。”卫无铮道，“在京城时，他就知道。”
　　容糯一脸震惊！
　　“你同他说的？”
　　“唔，不止他，爹娘也知道。”
　　容糯再次震惊！
　　卫将军和夫人竟然都知道？
　　“你同他们说的？”
　　“你都说了要同我成婚，我自然要同他们说。”卫无铮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容糯却跟塌了天似的。
　　“此事我能作证，前因后果我都听说过。”孙景行从门口探出一颗脑袋，“你下落不明的时候，他朝我姑姑说你俩有婚约，要给你殉情呢！”
　　容糯彻底不想理人了。
　　这太突然了。
　　他完全没有做好准备，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件事。
　　“这有什么好难为情的？”卫无铮将门一关，彻底把孙景行关在了门外，朝容糯道，“你在我面前什么都不顾忌，想干什么想要什么从不遮遮掩掩，向来坦诚恣意。怎么轮到旁人，就开始支支吾吾，不愿承认了？”
　　“我没有不愿承认。”容糯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这张脸皮时薄时厚，偏偏厚的时候全用到了卫无铮身上，轮到旁人时就薄得不行。
　　“这不能怪我吧？”卫无铮生怕他又找借口与自己闹脾气，只能学容糯翻旧账，“当初是你在山洞中将我毒晕，醒来后我不知你是死是活，绝望之下只能朝母亲坦白了。”
　　果然，他一提这茬，容糯态度立刻软化了。
　　“那……夫人怎么说？”容糯问他。
　　“没说什么，她这段日子不是待你和从前一样吗？”卫无铮道，“娘一开始以为是我强迫你，还想教训我来着。如今……应该也看明白了。”
　　看明白什么？
　　自然是看明白了容糯待卫无铮的心思。
　　他们二人在对待彼此的心思上，虽然一个表现出的是占有欲，另一个表现出的是依赖，但细究起来，可以说是不相上下。卫夫人那么敏锐，哪里会看不明白？
　　正因如此，她后来没再提过要教训卫无铮。
　　容糯做贼心虚，偏偏怕什么来什么。次日一早，他起床后刚洗漱完，卫夫人便过来了，还说要找他们两人聊一聊。
　　完了。
　　容糯心道，不会是聊这件事吧？
　　夫人会不会像京城那位把儿子赶出家门的尚书大人一样，也想拆散他们吧？容糯心里七上八下，做足了要挨骂甚至要被棒打鸳鸯的准备。
　　谁知卫夫人盯着人看了一会儿，拧眉问道，“糯儿脸色怎么这么差？哥哥欺负你了？”
　　“啊？”容糯怔了一下，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哥哥很疼我。”
　　此话一出，容糯脸唰得一下红透了。
　　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什么疼不疼的！！
　　“脉象还可以，就是心跳有点快。”卫夫人给他诊了脉，见他没事才放心，“我与寨子里的蛊师商议了一番，有个想法，想同你们说说。”
　　“什么想法？”卫无铮问。
　　“这个月十五，咱们可以试一试，不让糯儿给你喂血，看看你体内的蛊虫，会有什么反应。”
　　“不行！”容糯忙道，“太危险了，万一……”
　　“你如今有了小墨，或许它可以压制你们体内的蛊虫呢。”卫夫人道。
　　容糯看向手腕上的小竹瓮。
　　小墨，当真能做到吗？
　　若是能成，他们往后是不是就不会有性命之忧了？


第93章
　　容糯原是不同意冒这种险的, 但想到小黑甲虫有压制蛊虫的能力，又念及两人体内的蛊虫可能会于性命有损，便忍不住心动了。
　　试试就试试吧。失败了，卫无铮也许会短暂吃点苦头, 可若是成功了, 众人心头压着的石头便可就此落地。
　　“好。”容糯果断点头。
　　卫无铮看了容糯一眼, 并未提出异议。
　　“今日是初十, 距离这个月的十五尚有五日。自今日起，铮儿就挪到后山的吊脚楼暂住几日吧。”卫夫人开口道。
　　“五日？要分开这么久？”容糯惊讶。
　　“你们二人身上的蛊虫会相互感应, 若是住在一处，只怕无法判定小墨的作用。只有你们二人相隔足够的距离, 让这对情人蛊无法感应到彼此, 才好知道小墨是否能压制它们。”
　　话已至此，容糯也不好再反悔。
　　卫无铮当日就要搬到后山的吊脚楼暂住, 只能将容糯托付给孙景行照顾。好在容糯身上的伤都恢复得差不多了，有木轮椅和拐杖协助, 照顾起来并不麻烦。
　　“晚上我就睡在隔壁, 你要起夜什么的, 拍拍墙就成。”孙景行朝容糯道。
　　“唔，知道了。”容糯点头应下。
　　骤然离开卫无铮，令容糯很不习惯。但仔细一想，左右也不过五日的功夫，虽然见不到面，但他知道卫无铮就在不远处的后山上，心里便觉踏实了不少。
　　白日里，容糯叫来了小冲天辫，教她读书识字, 作为对方教他炼蛊的报酬。小姑娘很好学，也很珍惜这个机会，还把自己七岁的弟弟也带了来，一道跟着容糯学习。
　　寨子里不少小孩都对汉人的语言和文字很好奇，又见容糯长得漂亮，人也好相处。没过两日，过来瞧他教书的小孩，已经扩充到了四个。
　　小孩子的陪伴，令容糯的时间打发得很快，但这仅限于白天。入夜后，凤尾寨陷入寂静，周遭只有依稀的虫鸣声，小甲虫偶尔磨翅膀的声音，以及孙景行断断续续的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