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生售后（近代现代）——墨色

　　似乎是看出他们要问什么，林薇薇道：“不请胥荏苒和江月明，是因为如果你们成了，他们七月也会办。”
　　当年就是踩着他们红的，现在又吃上他们红利了。还真是够讨厌的。越鹤调整情绪，呼出一口气。
　　“小项目就不多说了，姜志诚和郑明等会跟你们说。你们两个先把个人剧拍好。对了，沈浩来托我问，秋麓你这次生日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跟越鹤那种差不多吧，生日当天我就想在家待着，除了越鹤，谁也别来找我，这段时间太累了，不想社交。”严秋麓说。
　　林薇薇：“距离你新戏开机还有一段时间，老板要给你开一场生日粉丝见面会，这是通知不是征求意见，有想法你可以和老板讲。”
　　几人聊了几句，林薇薇离开，换郑明和姜志诚给他们排个人日程，同步其他近期工作，如直播、采访、平面拍摄等。
　　“我在阳城怎么双人直播？”越鹤问。
　　郑明看了眼严秋麓，说：“连麦，薇姐说你们太久不合体，所以你们拍摄期间需要抽空双人连麦直播一次。”
　　越鹤应了。
　　开会开到中午，两人各自收获一个密密麻麻的日程表。邹望约越鹤下午打卡甜品店，严秋麓下午也有事情，两人干脆去吃了食堂。
　　正值饭点，员工看见他们都见怪不怪，熟悉的聊几句，关系一般的点点头。两人拿着餐盘去排队。食堂的大娘认得清公司所有艺人，一看他俩，立刻给他们盛了低脂低盐减脂菜，外加卤大鸡腿。
　　越鹤本想借着吃饭机会问问他生日怎么过，结果有两个严秋麓的熟人过来聊天，他沉默的吃完，拿邹望当借口，先走一步。
　　吃过午饭，越鹤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拎着给郑明打包的午餐回了办公区。
　　郑明一脸感动的看着他。
　　“帮我查个人。”
　　“谁？”
　　“陆晏铭。”
　　郑明是高级助理，权限能看得到大部分非保密项目，就算是保密项目，也有“保密项目”显示。他登入后台，很快调出了陆晏铭名下的项目列表。
　　两人同时愣住了。
　　五个项目。两个A级，两个B级，一个C级。
　　对一个刚签约没多久的新人来说，这样的配置堪称夸张。
　　越鹤逐条点开。
　　第一个A级项目，正是刚才会议上提到的单人剧。
　　第二个A级项目，赫然是当初沈浩替严秋麓牵线争取的资源。
　　一个B级项目，同样来自严秋麓，只不过角色已经从主角变成了男配。
　　最后那个C级项目，则是他和严秋麓Fancon的神秘嘉宾。
　　越鹤盯着屏幕，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亲儿子这是从严秋麓换成陆晏铭了。
　　他们这还没拆呢，就已经开始有动作了，想借着他们的东风送他上去？当嘉宾、带新人，这都忍了，他无法接受的是，有人抢严秋麓的机会。他有什么资格让严秋麓当他“后宫”？给他做配？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到底多大的后台？
　　越鹤攥着鼠标，喉咙发紧，只想不管不顾的冲进沈浩办公室问清楚：严秋麓不是你兄弟吗？你怎么就这么对他？陆晏铭都把你兄弟资源抢了，你怎么不管呢？
　　他也想去问问林薇薇：是不是就因为他说要拆CP，她就不管他们了？不给严秋麓争取机会了吗？
　　“越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郑明小心翼翼的问。
　　越鹤回过神来，低头看他一眼，这才发现两人距离有点太近了，他连忙起身，还不忘道歉。
　　郑明脸色通红，人有点手无足措，“没、没事，越哥你香水还挺好闻的。”
　　“品牌方送的。”越鹤随口道，人已经冷静下来不少，但心里那股气还堵着。
　　“郑明，记录记得抹掉。”
　　“哦，好的。”郑明点头，什么都没问，“越哥放心，等会我会处理的。”
　　越鹤拍了下他，道：“赶紧吃饭吧，工作再多也还是要吃饭的。”
　　郑明用力点头。
　　“那你先吃，我走了。”越鹤随手拍了下他肩，“19号见。”
　　他给严秋麓发消息说去找邹望，又给邹望说咖啡改3点，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
　　他停在门板前，左手微微在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莫名的慌，越鹤抬手叩了叩门。
　　“进。”
　　沈浩正坐在那拆外卖，抬眼瞧见是他，筷子顿在半空，显然很是意外：“越鹤？稀奇啊，今天怎么想起找我？没吃饭吧？来，咱兄弟俩凑活吃点。”
　　“吃过了，浩哥。”
　　沈浩是人精里的人精。越鹤这四年主动找他的次数屈指可数，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瞥了眼越鹤紧绷的侧脸，随手把外卖推到茶几边，指了指对面沙发：“坐。”自己拉了把椅子凑到斜对面，姿态放松，眼神却不动声色地把越鹤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说吧，找我啥事？”沈浩语气熟稔，语带随意。
　　“想问问秋麓的事。”越鹤的指尖掐进裤子布料里，力道不自觉收紧。
　　沈浩挑眉，往后靠了靠：“秋麓？你问，我知无不言。”
　　“你打算让陆晏铭跟秋麓搭档？”越鹤抬眼，目光直直望向沈浩。
　　“谁跟你说的？”沈浩挑眉。
　　越鹤没回答，只是继续问：“陆晏铭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你今天专程跑来，就是为了问一个新人？”沈浩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越鹤沉默几秒，还是开口：“秋麓之前谈过的几个项目，最后都到了陆晏铭手里。”
　　沈浩笑了。
　　“所以呢？”
　　“秋麓哪里比不上他？”越鹤终于没忍住，声音微微发紧，“演技、人气、资历、情商，他哪一点比不上一个新人？”
　　沈浩没回答，反而问：“你是在替严秋麓委屈？”
　　“当然。”越鹤皱眉，“他是我搭档。”
　　“然后呢？”
　　越鹤一滞。
　　沈浩看着他，慢悠悠道：“你总不会想说，让严秋麓一直跟着你吧？”
　　越鹤下意识反驳：“为什么不行？”
　　话音落下，两个人都安静了。
　　沈浩眯起眼。
　　“越鹤，你们不是已经准备拆CP了吗？”
　　越鹤脸色微变。
　　“既然决定拆伙，他当然也要给自己找后路。”沈浩语气平静，“陆晏铭条件不错，我确实想过让他们试试。”
　　越鹤呼吸骤然一窒。
　　“不过秋麓拒绝了。”沈浩补充，“我刚提，他就拒绝了。”
　　越鹤悬着的心刚落下一半，就听见沈浩继续道：
　　“但以后呢？”
　　“你总不能要求他永远只有你一个搭档吧？”
　　“可严秋麓不是只属于越鹤吗？”
　　越鹤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他自己先愣住了。
　　办公室里陷入死寂。
　　沈浩看了他很久，忽然笑了。
　　“以前是。”
　　“可你不是不要了吗？”
　　“……”


第43章 我跟严秋麓也会上床
　　沈浩脸上的笑意淡了，语气也沉了下来：“你不会真以为，就算拆了，你们还能跟从前一模一样吧？”
　　越鹤的脸色惨白，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是啊，他真这么天真过。
　　他想走自己的路，想拍更好的戏，想拿奖，想摆脱标签的束缚，又自欺欺人的认为严秋麓也应该这样。那假设严秋麓不想呢？他就喜欢这种模式呢？不然他为什么放着好好地小麦哥不做，跑来下海？鹤鹿散伙后，难道严秋麓就该一直在原地等他吗？
　　沈浩的话像针，狠狠扎破了他一直刻意回避的事实。
　　“你既然决定抽身，那他自然也要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沈浩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语气显得漫不经心。
　　“说实话，陆晏铭条件不错。他要是自己走不下去，真到了那一天，我不会让秋麓一个人。”
　　“总会有人站到他身边。也许是陆晏铭，也许是别人。反正不会是一直空着。”
　　总会有人站到严秋麓身边。
　　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越鹤脑子里反复回荡。
　　他忽然想起公司团建时，那个站在人群里神色淡淡的年轻人。
　　如果以后站在严秋麓身边的人变成了他。
　　如果严秋麓也会像照顾自己一样照顾别人。
　　如果那个人取代了自己的位置——
　　越鹤胃里猛地翻涌起来。
　　他终于明白，原来这就是嫉妒。不是不甘，不是愤怒。而是无法接受，无法接受严秋麓身边出现另一个人。
　　……更无法接受，那个人不是自己。
　　真恶心。
　　越鹤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叩、叩、叩——”
　　沈浩的指尖有规律地敲着桌面，那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像阎王的倒计时，一下下敲在越鹤的心上，让他更加坐立不安。
　　“拆了也挺好。”沈浩敲了敲桌面，“你去拍你的戏，他去找新的搭档。以后你们见面，照样还是朋友。”
　　他说完，露出个笑容：“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越鹤脸色惨白。
　　是啊。
　　这不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吗？
　　可为什么，光是想一想他就已经快受不了了。
　　“我知道了……谢谢浩哥。”
　　*
　　听到开门的响动，伏案工作的秘书抬头。
　　“越鹤老师？”秘书诧异的问，“您没事吧？”
　　温柔的女声瞬间将越鹤纷乱的心神拉回现实，方才在办公室里翻涌的所有负面情绪和胃部不适尽数被他强行压下。他很快调整好状态，努力扬起一个笑容：“浩哥认真起来吓我一跳。”
　　秘书被他这话逗笑，毫无半点疑心，笑着接话：“可不是嘛，认真起来的人最有魅力啦。”
　　越鹤点头，风度翩翩的离开了。
　　此时刚过一点，距离和邹望约定的三点还有空余。顺着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从自己车里取出口罩、墨镜与帽子做好全副遮挡，锁车之际，目光无意间扫到一旁停放的车辆。
　　那是严秋麓的车，和他同款同型号，只是配色不同。当初两人一同提车，还被粉丝扒出来，热议许久。
　　愣了会神，他做好伪装，从电梯上到一层，准备打车去市中心的国贸商城。
　　他要给严秋麓选个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