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生售后（近代现代）——墨色

　　听完，严秋麓也冷静下来，“拍就拍吧，合同都签了我还能怎么办。”
　　沈浩看严秋麓的注意力已经被转移，默默松了口气，只想着赶紧把人弄走。
　　结果下一刻：“你别转移话题，到底找我干什么，越鹤到底怎么了？”
　　沈浩：“……”
　　深吸了口气，心中暗自祈祷等会别打起来，沈浩问：“秋麓，我问你个问题。你坦诚跟我说，别骗我。”
　　看到严秋麓点头后，沈浩说：“你对越鹤有其他感情吗？”
　　严秋麓怔住了，他心思急转，一时半会不知道为什么沈浩会这么问，“越鹤跟你说什么了？”
　　”你别管他，你就说你。”
　　严秋麓收敛了表情，直直的看向他，语气异常冷静：“浩哥，你问我对他有什么其他的感情，我真没法回答你。你先定义定义，什么是‘其他’。”
　　“……”
　　“如果你自己都定义不出来，那你要不试试找个聊得来还长得好看的人朝夕相处四年，年年演情侣，周围人都觉得你们是一对，再问问自己有没有什么其他感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是讽刺你，我只是想跟你说。这答案我没有，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不一样。”
　　“你对他有冲动吗？”沈浩问，“拍戏之外。”
　　严秋麓静了片刻，他抬头看向沈浩。
　　沈浩的眼神中带着些许紧张。
　　严秋麓移开视线，“那没有。”
　　沈浩明显松了口气，靠在了沙发上，片刻想起什么，又坐了起来：“越鹤对你呢？”
　　严秋麓摇头，道：“你到底要问什么？这半天在这打太极。”
　　沈浩斟酌道：“有的事情确实逃避不了，今天我也就干脆问问你想法吧，秋麓。越鹤想拆了单飞你是知道的。按照正常路径，那就是一点点停拍BL系列、双男主，然后禁止你们两个出现在同一个剧里，同时安排一些正常剧集，炒炒其他CP，从而慢慢的让你们两个回到主流圈子。”
　　“之前提到拆开发展，你没有反对，所以公司包括越鹤都是默认你同意这个大方向的，现在我想问问你的真实想法。”
　　严秋麓斩钉截铁：“我不拆。”
　　沈浩捂住了头，想死。
　　他问：“越鹤想拿影帝，你的目标是什么？”
　　严秋麓：“不拆CP的情况下拿影帝。”
　　沈浩都气笑了：“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你以为你演《断背山》呢？还拿奖，拿个屁！下海了想上岸你也得看圈子里接不接受你，就算接受你，想拿奖的人多了去了，我怎么给你们公关运作？这不现实，你换个目标。”
　　严秋麓：“上火星。”
　　沈浩终于理解为什么越鹤有时候会拿纸巾扔他，或者忍不住动手。
　　“你别玩我了，你到底怎么想的。”沈浩头疼的问。
　　“你知道的，浩哥。我为什么加入双星，就是想走一条完全不一样的道路，告诉我爸妈，我大哥二哥，不靠他们我也能行。截止现在我感觉我做的不错，当然，这还是多亏了你和越鹤。”
　　严秋麓面带笑容，“我记得当时你强烈建议我和荏苒搭，觉得我们有CP感，是不是？”
　　沈浩点头。
　　严秋麓和胥荏苒非常有CP感，化学反应浓厚，就算现在，网上都有人把严秋麓和胥荏苒剪到一起磕鬼船，而且群体很庞大。足以见得当时内部对他们俩可谓十分有先见之明。
　　但严秋麓就是铁了心不选，非要和越鹤在一起，哪怕给他当右位，女性化自己。
　　为此团队非常不看好，但最终还是要尊重演员自己的意见，恰好江月明又补了严秋麓的缺，和胥荏苒还算聊得来。
　　这就导致除了沈浩外，公司高层们更看好胥荏苒和江月明，而不是硬要捆在一起、牺牲两个优秀左位“攒”出来走强强路线的鹤鹿。
　　“我为什么当时不乐意呢？”严秋麓说，“第一个原因是，我讨厌被安排，哪怕是你安排的，我也讨厌。”
　　沈浩回想了下当时他的状态，大概能理解。
　　严秋麓从小被家里安排到大，全家都把他当成宝，就连小妹都“宠”他，完全没有办法实现自我价值。因此突然一堆人跟他说选胥荏苒的时候，立刻触及了这人的底层反抗代码，觉得被安排了。
　　“第二呢？”沈浩问。
　　严秋麓的目光飘的有点远，“第二，就是我看越鹤的第一眼，就有种被雷劈了的感觉，你知道吗？”
　　沈浩黑线：“这什么形容词。”
　　严秋麓捂着胸口，摇头：“真的，就像被雷批了一样，我从来没见过长的那么好看的，跟假人一样，当时我就说，我必须选他。”
　　沈浩暗自吐槽，这tm不就一见钟情吗。嘴上问：“还有三吗？”
　　严秋麓露出个狡黠的笑：“有啊，你们越反对，我越坚定。这让我非常确信，越鹤是我从小到大，做出的唯一一个完全没有外力干扰的选择。”
　　他说完，又露出一抹无奈的笑：“你真不懂，我小时候吃的喝的，玩的学的，就没有不是被安排好了的，可能你觉得矫情，但我真是受够了。”
　　“小少爷幸福的烦恼。”沈浩总结。
　　严秋麓点头：“差不多吧，哎，反正越鹤就是不一样。”他说完，顿了下，神色有点说不上来的阴沉。
　　沈浩看着他黑黢黢的脸，心里乱得很。再三纠结，终究开始开了口：“秋麓，能不能听浩哥一句，跟越鹤拆了呢？”
　　严秋麓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句话，呆在那半天没回过神来。
　　沈浩吸了口气：“好多事儿，我没法跟细你说，但我是你第三个哥哥，我是不会骗你的。我很清楚越鹤现在状况不好，不……我是说，我知道你很不喜欢拆CP这仨字，我也不是让你真拆，你就先顺着他，或者你主动点，告诉他你要拆，帮他稍微松松劲儿，再逼着他在你和目标之间做选择，他就毁了。”
　　“不可能。”严秋麓直勾勾的看着他，“我说了，我绝对不会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我这一松口，后面还由得我吗？”
　　“CP粉都跑光了，你还指望我俩扮演破镜重圆唤回粉丝吗？粉丝基本盘都被重新洗一遍了，越鹤更是一样，现在自称他老婆的排队都能绕地球一圈了——这要真拆了，你觉得我俩还能回去？能回到以前吗？根本就没回头路可言！这辈子我俩都别想一起拍戏了！”
　　沈浩哑口无言。
　　“浩哥，我不知道你现在到底怎么回事，越鹤是压力很大，为了目标，但是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到底怎么了你也不跟我说，你让我觉得你就是拿他当借口，想让我俩拆开。”严秋麓苦笑着说，站起了身。
　　“秋麓……”
　　“别说了，我不可能拆的，其他你随便。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跟越鹤分开，我不想跟你吵，毕竟你是老板，所以我趁着还有理智，先走了。”他说完点头，又道：“生日会也不参与，我只想和他一起过。”
　　“如果是越鹤一定要走呢？”沈浩突然问。
　　严秋麓停下脚步。
　　“他想都别想。”
　　房门关上的瞬间，办公室重新陷入寂静。
　　沈浩坐在沙发上，许久没动。
　　半晌，他抬手狠狠搓了把脸。
　　“造孽啊……”
　　他低声骂了一句。


第46章 满意，祖宗辛苦了
　　跟邹望再三声明自己已经没事后，越鹤总算把人送走了。
　　他下颌到脖子那被抓的都是血，邹望不容分说的要拉他去医院处理。但越鹤强硬的要求回家，邹望只得照办，临走前看他的眼神里还带着点同情，看的越鹤更加烦躁。
　　拉上窗帘，把自己扒光，越鹤走进浴室，拿浴巾把镜子遮住，这才站在淋浴头下洗了起来。伤口被水刺激，有点疼，但也有点爽。他把自己洗干净，随手擦干，就这么不着寸缕的钻进被窝，拿着手机对着备忘录把没买全的都补上，然后关机，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次日早晨，满血复活。伤口已经有点要结痂了，他掀开盖在镜子上的毛巾，对着镜子给自己贴好创可贴，煮鸡蛋当早餐，吃过后就开始清点严秋麓的礼物。中午那会包装纸等快递都到了，他拿回来拆开，搜了个包装教程，对着开始打包。下午其他的也陆续到了，一直弄到五点，饿的都有点恶心了，这才起来给自己随便做了点面。
　　吃过饭，他把27份儿礼物整整齐齐的摆在地上，看起来颇为壮观。越鹤想个拍照，这才发现手机都不知道放哪去了，电量还剩下不到20%，他打开微信，发现那个唯一的置顶竟然什么都没发。
　　他站在那看了一眼，基本都是工作，还有一些闲聊，郑明提醒他别忘了收拾19号去阳城的行李。
　　越鹤一拍脑门，倒是真把这个事情忘了。他拿出最大的行李箱，开始往里装，边装边在心里算日子，几个月都该见不到严秋麓了。收拾的动作一顿，越鹤蹲在地上，心里堵的不行。
　　敲门声响起，他猛地起身，三两步往外冲，打开一看，正对上一脸莫名其妙的社区物业。
　　“呃，业主，我来给您送快递。”
　　越鹤冷静下来，接过，道谢，关上了门。
　　半晌一笑，真不知道他在期待个什么劲儿。
　　最后一个快递是给严秋麓买的气球，邹望说可以装饰一下房间，会更有氛围，他同意了。
　　越鹤活这么大，收到过无数生日礼物。
　　从高中堆满后排的礼物，到如今粉丝寄来的应援，他从来不缺被祝福。可认真替别人庆祝生日，还是第一次。
　　面无表情的吹了一个气球，越鹤略有不爽的把它扔地上，气球轻飘飘的落下，轻飘飘的飞起，再落下，就像他此时软绵无力又一肚子气的心情。
　　临睡前，他又看了眼手机，严秋麓还是什么都没发。
　　他捧着手机，瞪大眼，等着12点一到，立刻发了条微信。五分钟后，还是没回复。
　　越鹤缓缓吐出一口气，毫无困意，关掉手机睡眠模式，爬起挂灯串和上面的彩旗，一直到三点，他再也撑不住，倒头睡去。
　　八点，闹铃惊醒，他爬起来第一件事儿就是看手机，严秋麓在早晨七点回复了他。
　　【yql：谢谢】
　　……就这？越鹤抓了下头发，在对话框里来来回回输了半天，还不等他想好发什么，就看到严秋麓那边率先发来消息。
　　【yql：上午去趟公司，有点事，2点左右回来，等我吃饭。密码还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