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将军的男娇妻（古代架空）——团团无奇

　　沈清弦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尖轻轻摩挲萧屹虎口处那道陈年旧疤，沉默片刻，才缓缓道：
　　“当初想科举，是因为那是唯一看得见的出路——一个皇商之子，除了读书入仕，似乎别无他法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庇护想庇护的人。”
　　他抬起眼，目光清澈坦荡：“可如今不同了。萧屹，在你身边这些年，我学医习武，打理庶务，见识过朝堂风云，也走过北境风沙。我发现路其实很多——医术能救人，武艺能护人，理家能安内，便是寻常的织造改良、农桑水利，若能做好，亦是实实在在地造福于人。”
　　“我不再需要科举来证明什么，或寻求什么保障。”他语气平和，却字字坚定，“我的路，早已不限于那一方考场。更何况——”
　　他顿了顿，唇角弯起一抹狡黠又依赖的弧度：“如今我有你了。你便是我的路，我的归处，我最安稳的底气。”
　　萧屹握着他的手骤然收紧，心口像是被温热的泉水漫过，又软又胀。
　　他凝视着沈清弦在阳光下格外清亮的眼眸，那里面没有遗憾，没有不甘，只有一片澄澈的满足与坦然。
　　他的阿弦，是真的长大了。不是攀附的藤蔓，而是与他并肩而立的树。
　　“好。”萧屹声音微哑，“你既想得明白，我便安心。只是若有朝一日改了主意，随时告诉我。”
　　“不会改的。”沈清弦笑着摇头，忽然想到什么，眼睫垂了垂，“不过……有件事，我确实想过。”
　　“你说。”
　　“关于子嗣。”沈清弦的声音轻了些，却并不犹豫，“萧屹，我其实……很享受现在这样。你宠着我，惯着我，眼里心里都只有我一个。若有了孩子，我怕……我会忍不住跟孩子争宠。”
　　他说得直白，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坦率，耳尖微微泛红。
　　萧屹没忍住，低笑出声。他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发顶，胸腔震动：“傻话。便是有孩子，你也是我最要紧的那个。”
　　沈清弦在他怀里蹭了蹭，继续道：“我知道你不在意这些，但外头总有人要说。况且……你萧家血脉，终究是大事。”
　　“萧家不止我一人。”萧屹语气平静，“族中旁系亦有出色子弟。更何况，我娶你之时，便没想过要委屈你半分。”
　　沈清弦心里又暖又软，却还是将思虑多时的话说了出来：“我是想说……若你真想要个孩子承欢膝下，我们不如去寻那些阵亡将士留下的孤儿。给他们一个家，教他们读书习武，将他们抚养成人。如此，既全了抚恤之责，也……也能让府里热闹些。”
　　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萧屹：“你觉得呢？”
　　萧屹深深地看着他，良久，抬手抚过他脸颊：“你何时想的这些？”
　　“早就想了。”沈清弦抿唇，“北境回来之后，见多了生死离别，便常想那些没了父亲的孩子该如何。我们既有余力，便该做些事。”
　　萧屹心中震动，将人拥得更紧。他的阿弦，心始终是软的，是暖的。
　　“好。”他沉声应道，“此事我来筹划。在城郊置一处庄子，请可靠的先生和嬷嬷，专门收养抚育阵亡将士的遗孤。你若有兴致，便常去看看，教他们认药读书。”
　　沈清弦眼睛一亮：“真的？”
　　“自然。”萧屹吻了吻他额头，“我的阿弦想做什么，便去做。”
　　两人又细细商量了一番，气氛温馨。窗外春鸟啁啾，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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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这一章的时候，我对着屏幕发了很久的呆。因为阿弦说“我不再需要科举来证明什么”的时候，忽然有一种“我的孩子真的长大了”的感觉——从那个被强行塞进花轿、满心不甘的少年，到如今能坦然说出“你便是我的路、我的归处、我最安稳的底气”的人。
　　这条路他走了几十万字，也走了好多年。
　　有人可能会问：阿弦读了那么多书，明明有才华有能力，不去科举会不会可惜？
　　可这一章他的回答，是我写过最满意的答案之一。
　　不是所有的路都要走到尽头，才叫圆满。
　　他找到了比功名更想要的东西：医术、武艺、庶务、农桑水利，还有那些没了父亲的孩子。
　　他的天地早已不囿于那一方考场，他的慈悲也早已不限于纸上谈兵。
　　还有那段关于子嗣的对话。
　　我写到“我怕是会跟孩子争宠”的时候，自己先笑了。阿弦真的是被萧屹惯坏了啊，居然能这样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孩子气的话。可笑着笑着，又有点鼻酸。
　　因为他紧接着说的是：我们收养阵亡将士的遗孤吧。
　　他从北境回来，见过风雪，见过生死，见过那些再也等不回父亲的幼小身影。
　　他没有忘记，他把这件事放在了心里，然后在最温情的时刻，认认真真地说出来。
　　这便是沈清弦。
　　那个当年被迫低头的少年，如今心里装着的，已是万千山河与人间疾苦。
　　而萧屹，从“我替你出头”到“你想做什么便去做”，从霸道到成全，从不说爱到句句都是爱。
　　他们都在彼此身边，长成了更好的自己。
　　下一章再见。
　　评论区等你们。


第193章 各有期许
　　五月里，榴花初绽，暑气未盛。
　　周牧之告了假，兴冲冲地来镇国公府辞行。
　　“要带阿钰回凛川？”沈清弦微微一讶，随即眉眼舒展，了然笑道，“见令尊令堂？”
　　“是。”周牧之点头，嘴角压不住的笑意，难得显出几分腼腆，更多的却是尘埃落定的郑重，“父母年岁渐长，一直念叨。这回总算能带人回去给他们瞧瞧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些，却透着一股踏实的高兴：“等从凛川回来，屹之，清弦，怕是要请你们喝喜酒了。”
　　萧屹举杯，眼底亦有笑意：“静候佳音。”
　　沈清弦真心为好友高兴，温声道：“阿钰性子沉稳，待人接物周全，定能让二老喜欢。你们路上当心，替我们问伯父伯母好。”
　　“一定带到。”周牧之一饮而尽，又絮叨了几句路上的安排——走了水路，周钰晕船，特意备了药茶；行李是他亲自理的，阿钰嫌他塞太多，最后还是原样装进去了——话里话外，都是藏不住的欢喜与珍重。
　　沈清弦静静听着，唇角始终噙着笑。
　　待周牧之终于尽兴，起身告辞，他的背影在五月晴光里走得虎虎生风，像一匹终于寻到归途的马。
　　他走后没两日，赵珩却苦着一张脸，躲进了镇国公府。
　　“国公爷，清弦，借我躲两日清净！”赵珩一进门便唉声叹气，全无在军营时的沉稳干练。
　　“怎么了这是？”沈清弦让人上茶，好奇问道。
　　赵珩灌了口茶，才愁眉苦脸道：“兵部尚书家的那位吴小姐……你们可知道？”
　　萧屹挑眉：“吴尚书之女？略有耳闻，据说性情爽利，颇有才名。”
　　“何止爽利！”赵珩一脸心有余悸，“简直……简直锲而不舍！我去兵部递文书，她能‘偶遇’；我去校场练兵，她能‘路过’；我休沐回家，她竟能让我娘邀她过府赏花！”
　　沈清弦听得有趣：“人家姑娘光明正大地示好，又不曾逾越，你躲什么？”
　　赵珩长叹一声，往椅子里一靠：“我如今不过是从五品，没想这时候成亲。”
　　沈清弦笑道：“你母亲是国公府嫡女，父亲是六部尚书之首，姐姐是皇后，前途无量，何必妄自菲薄？”
　　赵珩却摇头，神色认真起来：“正因如此，我才更不能现在应下。吴尚书是正二品兵部堂官，若此时议亲，外人会怎么看我？是说赵吴两家联姻，还是说我赵珩靠着父祖余荫、姐姐凤仪，才攀上尚书府的高枝？”
　　他坐直身子，神色认真起来：“我想得很清楚。赵家的门第是父祖挣下的，姐姐的尊荣是她自己担起来的。我赵珩的功名，得靠我自己一刀一枪去拼。待我在军中真正站稳脚跟，凭本事挣个将军回来，到那时，若吴小姐心意未改，我再堂堂正正上门提亲不迟。现在……我连见她都觉得底气不足。”
　　萧屹闻言，眼中掠过一丝赞许。赵珩这番思虑，确是成熟了——他不是妄自菲薄，而是懂得了什么是真正的担当。
　　“那你躲来我这儿，吴小姐便找不到了？”萧屹故意问道。
　　赵珩挠头：“总能清静两日。我就说……就说来向国公爷请教北境布防！”
　　沈清弦忍俊不禁，摇摇头：“你呀。罢了，便在府里住两日。不过躲得过一时，躲不了一世。你若真无意，便该与人家姑娘说明白。”
　　“我说了！”赵珩更愁了，“我说我官卑职小，还想再拼一拼，不愿借家世议亲。你猜她怎么说？”
　　“怎么说？”
　　“她说——”赵珩学着那吴小姐清亮坦荡的语气，“‘赵大人志气可嘉，小女子佩服。既然如此，我便等你拼出头那日。”
　　“这期间，我不提婚事，只偶尔以同袍之谊送些军中合用的刀伤药、耐磨的皮料，总不算是折辱你的志气吧？’”
　　沈清弦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萧屹也摇头失笑：“是个通透又厉害的姑娘。赵珩，你既说了要拼出头，便好好拼。别辜负了人家这番眼力和心意。”
　　赵珩重重叹气，耳根却有些发红：“我……我自然知道要拼。就是她这般磊落，反倒让我……”让他更觉不能随意对待。
　　窗外榴花似火，又是一个热闹的初夏。
　　人生路长，前路各有归处，各有期许。
　　有人要携眷归乡定终生，有人要暂避情缘求功名。
　　而书房里，萧屹重新执起沈清弦的手，十指相扣。
　　他们的路，早已紧紧交缠，并肩而行。
　　如此，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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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章是五月的风，热热闹闹的，又透着恰到好处的清爽。
　　写周牧之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春风得意马蹄疾”这句诗。
　　这个人，终于能把心上人堂堂正正带回家乡，见爹娘，定终身。他来辞行时那股压不住的笑、絮絮叨叨的叮嘱、背影都透着欢快——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