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直男如何掰弯自己（近代现代）——思休休

　　“哦……”乔书彦点了点头。
　　“你打算跟医院怎么说？”梁郁换了话题。
　　乔书彦起身去卧室取了笔记本出来，给梁郁看自己上午梳理的东西，两人便开始研究怎么应付医院。


第106章 到我敲竹杠了（1）
　　乔书彦把年假休够了，又把能用的调休都用了，重回医院的时候，距离科长给他看视频那天，已经过了两周多。这两个星期以来，他投了不少简历，也去应聘了一些岗位，现在也收到了几个offer，但还没有找到一个最合心意的。虽然如此，因为这段时间静下心来想了很多，他反倒不着急了。
　　话说，在他休假期间，医院里与他相熟的同事陆续跟他联系，询问情况，乔书彦大大方方地承认，说自己交了个男朋友，被院里知道了，想要处置他。
　　他从头到尾不觉得视频的内容除了有伤大雅之外，还有什么问题，因此觉得也没有必要避着谁。
　　况且，视频内容发生时，楼道里只有他们三人，梁郁与他亲吻也算是在帮他解围。乔书彦自认为这也不算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所以甚至也算不上是“有伤大雅”。说到底，有心人拿着这段视频恶意发酵，是挑事的人用心险恶，而非视频里的他们。
　　所以，乔书彦不认为这件事有任何需要遮掩的必要。至于旁人如何看待他、如何看待这件事，那是旁人的事情，更不在他要关心的范围内。
　　休假的这段时间，有一件事乔书彦想得非常明白，他无法让每个人都开心，所以他首先要让自己开心。如果有人愿意在背后嚼他的舌根，那只是那个人的事情。当然，若有人当着他的面口出恶言，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出于兴趣，乔书彦也看过一些心理学相关的书籍。阿德勒讲“课题分离”，乔书彦深以为然，一切别人的想法都与他无关，而他也要尽量做到一切别人的事情都与他无关。哪怕是与他关系极为亲密的人，他最多只会建议，绝不会强迫，更不会因为自己的建议没有被采纳而感到痛苦。
　　乔书彦自觉自己堂堂正正做人，自然不必为了莫须有的事情而让自己苦恼万分。
　　不过，想归想，做归做，真的到了去上班的这天，乔书彦头天晚上仍旧有些失眠，而第二天早上则起得格外早。
　　梁郁见他如此，也知道他在紧张，便问：“真的不用我陪你？”
　　乔书彦正在给梁郁做手冲，闻言抬头看向他，微笑着摇摇头，“不用，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处理。”
　　“我们书彦是个坚强的人，”梁郁摸了摸他的脑袋，“如果有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两人一起吃了早点后，梁郁仍坚持送乔书彦去医院。乔书彦想了想，没有拒绝。让他送自己上班，给同事们看到，可以向同事们证明自己确实跟梁郁在一起了，并且绝不为此感到羞愧。其次，这应该也可以给梁郁一些安全感。
　　于是，乔书彦与梁郁十指相扣，特地选择从医院门诊大厅穿过去，通过连廊到了行政楼。不过，他想了想，怕把科长气吐血，总归没有让梁郁上楼。
　　两人在行政楼楼下告别，此时正是上班高峰期，不少同事都看到了他们，大家的反应也挺值得玩味。
　　有几个上前跟他和梁郁打招呼的，有笑着跟他寒暄的，有点头示意的，也有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乔书彦的，更有甚者，居然绕着他走……
　　虽然有些目光不太友好，但大多数同事应该还是理解的，当然也不排除有些同事还不知情——只是这个可能性很小就是了。
　　乔书彦光明正大地进了财务科，跟往常比，他今天来的不算早，算是掐着点来的，所以进办公室的时候，同事们几乎都已在岗了。财务科里十来个人，只有两位姐姐过来跟他打招呼表示关心，其余人则是一脸冷漠或是看笑话的表情。
　　这些都是来之前就预料到的，乔书彦并不觉得惊讶，作为科室里年龄最小，在院工作时间最短的员工，当时院里却决定提拔他做副科长，科里不知道多少人眼红嫉妒。如今出了这件事，估计最希望他离职的人都在财务科。
　　虽然如此，乔书彦仍觉得有些伤心。毕竟，过去两年里，他从未主动伤害科室里的任何员工，并且逢年过节还会给大家送点小礼物。
　　然而，在利益面前，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乔书彦在工位上坐下，由于两个多礼拜没来上班，他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无所事事地坐了一会儿，就等来了科长的召唤。
　　乔书彦暗自握了握拳，心想，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朝科长办公室走去。


第107章 到我敲竹杠了（2）
　　今天的科长办公室比较清静，主要是没了上次进来时的烟雾缭绕，好歹乔书彦能喘口气了。
　　科长示意他坐下，而后就开门见山地问：“小乔啊，休息了半个月，考虑得怎么样了？”
　　乔书彦也不擅长打太极，便直截了当地回答：“科长，如果单位不想用我了，可以辞退我，但是要按照《劳动法》给我补偿。”
　　科长叹了口气，道：“非得这样吗？”
　　乔书彦没有说话。
　　他们科长虽然有些毛病——比如酒桌文化、吝啬抠门之类的——但对乔书彦还是颇为照顾的。虽然有长辈关系的原因，再加上乔书彦本身也是个努力上进的人，但总体来讲，科长并没有某些领导的一些陋习——比如打压年轻员工或者暗示员工送礼之类的——在乔书彦看来，他还算是个不错的领导。
　　如今发生这件事，乔书彦相信科长也没有刻意为难的意思，但他是财务科的人，院里让科长先给他做工作，也是理所当然的。
　　半晌，科长又深深地叹了口气，道：“小乔啊，你是个好孩子，虽说老头理解不了你们年轻人的择偶观，但老头不是你爹妈，不会管这么宽。我这儿呢，不会为难你，但是人事那关，得你自己去闯。只要院里给文件，赔偿多少老头都第一时间打给你。”
　　闻言，乔书彦感激地看着科长，对于他们这种事业单位来讲，科长能说出这话，已经算是非常帮忙了。
　　“科长，如果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您随时说。”乔书彦投桃报李。
　　从科长办公室出来之后，乔书彦跟梁郁通了个电话，把科长跟他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讲给对方听了。
　　梁郁道：“你们科长人还不错。”
　　“是。”
　　“看来你们医院对这次的事情的态度很坚决，”梁郁继续说，“估计你不用受煎熬了。”
　　乔书彦仔细想了想，也明白了梁郁这话从何而来。既然科长已经把话说到那个份儿上了，也就说明医院不论如何都是想让他走的。
　　“所以，到我‘敲竹杠’的时候了？”乔书彦突然笑了。
　　“我们书彦总是这么聪明，一点就通。”梁郁说着，又微微叹息道，“可惜你在职时间太短了。”
　　“要是能拿到2n也很不错了。”乔书彦倒没有那么贪心，自打想明白之后，他反而觉得哪怕没这事儿，他可能也会离职。如此想来，这2n倒是白给的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乔书彦就回到工位上去了。
　　没多久，人事科的人就来叫他了。
　　来的人是跟乔书彦同一批入职的一个姑娘，两人年龄相仿，一起往人事科走的路上，这姑娘还问他：“你真的是……吗？”
　　虽然那几个字省略没说，乔书彦倒也明白，他未置可否，只是回答：“我确实很喜欢他。”
　　真的是gay吗？
　　乔书彦自己也不太确定，但要把梁郁换成其他男人的话，光是想想他都觉得很诡异。
　　“那祝福你们！”人事科的姑娘笑着说，“这年头不论男女，找到真爱都不容易呀！”
　　财务跟人事离得不远，那姑娘把他带到副科长办公室，敲开门后，便离开了。
　　人事跟财务性质不同，财务是跟数字打交道，人事则是跟人打交道，太多事情需要面对面“话疗”，所以人事科的副科长也有单独的办公室。
　　作为连续两年的优秀员工，乔书彦没有接受“话疗”的经验，今天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不过，院里的员工对人事科的评价一言难尽，再加上自己算是“犯了事儿”，所以进来之后，乔书彦多少有些紧张。
　　“乔书彦，你知道你给医院造成了多么大的负面影响吗？”
　　乔书彦刚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就听到人事科副科长冷冰冰地问他。
　　乔书彦摇头，诚实地回答：“不知道。”
　　“……”这回答出乎人事科副科长的预料，一时有些语塞，半天，才说道：“那条不雅的视频，现在在院里都传开了！”
　　乔书彦无语：“那找到是谁传的了吗？”
　　副科长：“……”
　　乔书彦也挺生气：“这么‘不雅’的视频，这么长时间了，院里还没找到是谁传出来的吗？”
　　副科长：“不论是谁传的，你在医院里做出这么丢人的事情，难道就没有感到一丝羞耻吗？”
　　乔书彦道：“科长，我认为，首先，两个人接吻没什么雅不雅的，这是人之常情；其次，我也并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情，主观上我也不希望这个视频被传得人尽皆知；第三，现在有关我个人的私事在院里闹得沸沸扬扬，我想院里应该赔偿由此给我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侵犯我和我男朋友的肖像权的赔偿费、精神损失费等等；最后，院里还必须要对传播视频的始作俑者进行严肃处理，并将处理结果通报给我。”


第108章 以身相许行不（1）
　　此时此刻，省二院人事科的副科长面上平静无波，心里却风起云涌。他完全无法理解当年招聘时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白兔怎么此时此刻露出了可怖的獠牙！难道真的是院里给他的压力太大了，才让原本少言寡语的小白兔变成了现在伶牙俐齿的老狐狸？
　　虽说对方每句话都在点子上，但副科长干了二十来年的人事工作了，最擅长的就是不干人事儿，所以，他很快调整好了状态，拿出百分之一百二的精力对付乔书彦：“虽说当时楼道里没有人，但毕竟还是公共场所，你在那种地方与人做出如此勾当，这也不符合咱们医院的规章制度。
　　“当然，医院会尽快查出这条视频的来源，但这与你的所作所为是两码事。乔书彦，你要明白，现在是你违反了医院的规定，你要为此负责。”
　　“敢问科长，我违反了医院的哪条规定？”乔书彦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