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与寡王（近代现代）——燕倾

　　大家都很好奇为什么这两人同一时间休假又一起出现，包括向权。
　　“他俩是不是一起去度假了？”
　　“这两个人关系僵得比僵尸肉还僵，一起去旅游，真亏你想得出来。”
　　“不能是跟团旅游第二份半价？”
　　“咱们凌总差这个钱吗，用你的脑瓜子好好想想，小傻瓜——向，向总？！”
　　向权眉头竖起：“小傻瓜？”
　　众人做鸟兽状四散开，又甩开领导在别处会合。
　　“去问问凌总吧。”
　　“好奇得要死，他俩不会是谈上了吧？”
　　“你是信这两个人搞对象，还是信我是董事长之女？”
　　上班枯燥乏味，八卦拯救人类，一群人把凌知意的办公室围得水泄不通，就是没人去找傅黎。
　　傅黎也乐得清静，他无意帮凌知意分担这样的社交烦恼，这本不是他强项。
　　凌知意很圆滑，编了个傅黎不慎腰部骨折，而自己请假照顾对方的煽情故事，引得众人纷纷夸赞。
　　在凌知意的唆使下，越来越多的员工涌向了傅副总的工位，关心他腰好点没有，还有人给他送了康乃馨，祝他早日彻底康复。
　　“骨折半个多月能好？？你说他们是不是没脑子，怎么你说什么瞎话都信！”傅黎连翻白眼，下了班把康乃馨丢到跑车里，“凌知意！你这是心灵骨折！谁照顾谁啊！”
　　凌知意不上车，但笑不言，只一味地张开双臂，问傅黎要今天份的拥抱疗法。
　　傅黎走过去抱上，顺手揉乱了凌知意的发型。
　　过了段时间，表弟杨帆邀请傅黎参加本科毕业典礼。
　　杨帆自卖自夸：“我是未来的肛肠科之星，等以后成了专家，有需要给你加号。”
　　傅黎推辞：“我屁股好得很。”
　　杨帆：“那可不一定，这年头谁不长痔疮？”
　　杨帆问起傅黎最近都在忙什么，年假和谁在一起，傅黎不擅长说谎，不小心说漏了嘴。
　　杨帆因此知道了直男狸子哥和不知名上司的秘密Q事。
　　“我真的不是在看我女朋友爱看的耽美小说吗？？？”杨帆大为震撼，“两个直男，当炮友？太前卫了，恕我理解不了，我要找莉莉吐槽……算了，她肯定会追问我更多细节！哥啊，你一定要按时来肛肠外科复诊，我让最好的老师给你检查屁股。”
　　“谢了，我自己会挂号。”傅黎反问，“你觉得这事儿真的很奇葩？”
　　杨帆：“你们俩的事我不好点评，但是你要是不喜欢他，对他没好感，还滚床单，纯有病，建议挂精神科。”
　　傅黎：“……”
　　一定是被凌知意传染了，毕竟是凌知意先开始的。
　　起先是不争馒头争口气，谁知道后来发展成那样？
　　杨帆：“不过你本着一颗治病救人的心，被对方的病情冲昏了头脑，也可以理解，谁不知道我狸子哥人好？”
　　“很少有人这么说。”
　　“那是他们瞎了眼，看不到你外表有多冷酷，内心就有多柔软！”
　　傅黎看看眼前的表弟，再想想凌知意的糟心弟弟，欣慰又满意地摸摸杨帆的头：“长大了，小羊。”
　　杨帆：“干啥，别恶心人！”
　　“小时候不也这样摸。”
　　“能一样吗，二十年前的事儿！我现在是成年男性，你注意点儿，别叫我小名儿！”
　　“可我经常这样摸我上司。”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肯定是弯了！”杨帆实在是搞不懂，摇头说，“又是上司，又是同性，你是懒兔子，你随便吃，我就不参观了。”
　　傅黎仔细思考二人关系的结果是，作为一个合格的监督人，不要再做了，纯拥抱盖被子聊天。
　　凌知意对此接受良好，本身因为药物原因，他连拼豆都提不起兴趣，更别说和他人大战三百回合。
　　然而时间长了，凌知意看着傅黎，眼神幽怨，看傅黎像看负心汉。
　　傅黎：“怎？”
　　凌知意：“要是你能陪我一起萎就好了。”
　　他昨天半夜听到傅黎背对着他，偷偷玩小玩具，气人！
　　傅黎：“那……我陪你禁欲吧，直到你过了适应期，怎么样？”
　　凌知意：“谁知道适应期多长，你要是忍不住呢？”
　　傅黎：“被你抓到一次罚一天工资。”
　　凌知意：“一个星期。”
　　“太狠了！”傅黎撇嘴，“都是为了你噢，成交。”
　　半年时间悄然过去，凌知意病情日渐稳定，适应症消失，因药物变得无痕的肌肉重新回归，x功能逐渐恢复正常。
　　而傅黎则被扣了两个月的钱。
　　至于凌知念，凌知意没有提起，也没有在微信上发小作文安抚对方。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时，凌知意会猛然惊醒，去翻看手机，又在傅黎轻轻的拍背声中重新入睡。
　　过段日子，向权看凌知意状态不错，又疯狂加工作量。
　　周五中午，傅黎跑完工地监工，饭都没来得及吃，同事面色惨白地跑过来，外套上还沾着血。
　　“完了完了完了！”
　　“谁完了？”
　　“凌总！”
　　傅黎的脑子嗡的一声：“出事了？凌知意人在哪家医院！我现在过去！”
　　“唉不是！”同事说，“向总被甲方吴总刁难，凌总护短把人揍了，现在三个人都在派出所！这事连董事长都惊动了，让我们别对外说，丢人！你也千万别提起！”
　　“那你衣服上的血是谁的？”
　　“吴总的啊，凌总一拳头把他鼻血揍出来了！”
　　傅黎心头一松，去了派出所。
　　甲方是先前晚宴时邀请凌知意续第二摊的吴总。
　　半年不见，吴总的啤酒肚更大了，看凌知意的眼神却一如既往讨人厌。
　　他本来还气势汹汹，见到赶来的傅黎，擦着汗说：“我还有点事！”
　　吴总刁难在先，自知理亏，又对上傅黎，气焰降了一大截，经过调解拿了点钱走人，去检查鼻子有没有被打歪。
　　这桩生意彻底黄了，向权眼看到手的三百万飞了，再看为了他挺身而出的凌知意，猛拍大腿：“唉，你……我……唉！我有你真是好福气！凌知意！你年终奖没了！”
　　向权气哼哼地开车走人，凌知意转头和傅黎说：“宝贝儿，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
　　傅黎：“啊？”
　　“你不喜欢这个称呼？不会的，只要我决定的，你都会喜欢。”
　　“什么？？”
　　“傅黎，你明明没我不行，别忍着，我要你说给我听。”
　　傅黎一脸懵：“说什么？？”
　　“算了，还是我说给你听吧。车里备了你想要的东西，你下午的日程取消了，陪我。今天我不上班了，你和我一直在一起，咱俩就这样不分开。”
　　傅黎：“？？？”
　　凌知意这是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
　　【作者有话说】
　　=3=


第13章 
　　随后他意识过来不对劲。
　　凌知意精神状态饱满过头，语气亢奋。
　　高傲，自负，蔑视一切，地球和人心皆在他手中转动。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双相情感障碍中抑郁的另一面，躁狂。
　　得到药物安抚依然长达半年的郁期后，凌知意提醒傅黎自己转躁了。他偶有偏离正常的言行，但能自控，傅黎还是第一次正式看到凌知意躁狂发作的样子。
　　不吓人，只是相比于正常状态下的凌知意，让傅黎没有缘由地感到遗憾。
　　他更愿意看到从前的那个装货花蝴蝶在他面前晃悠，轻佻又优雅，从容又迷人。
　　凌知意走到傅黎身边，不由分说地抱紧他，亲他的脸，啄他的鼻子，差点亲到嘴唇。
　　这就很过头了，傅黎用手心挡住凌知意的嘴：“斯到普！”
　　凌知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看神情分明是觉得傅黎在害羞。
　　“你过来。”
　　他带了傅黎上跑车，把傅黎的手拉到自己的心口。
　　傅黎：“？”
　　警察同志，这里有人耍流氓！
　　凌知意：“想你想得这里疼。”
　　傅黎：“咱俩今天早上才分开。”
　　凌知意：“你不想我？你为什么不想我？你在外面有狗了？”
　　傅黎：“？讲点道理，我忙了一上午还要被你怀疑什么乱七八糟的！”
　　“嘘，别生气，马上你就不气了。”
　　凌知意牵着傅黎的手，把他推到车里，升起车窗，拉下衣链，从副驾驶座的手套盒里掏出准备好的东西。
　　“你想干嘛？”
　　“想。”
　　“不要曲解！”
　　“这么久了，你不想？”
　　“我不知道，”傅黎皱眉，“至少不是在这里。”
　　超跑流线型设计，为了拉风的加速度，牺牲了作为私家车应有的舒适，顶很低，也没有后座。
　　傅黎一时间不知道拒绝凌知意会不会刺激他的病情，半推半就地上了手。
　　最初还能温和一些，但越到后来，情况越刹不住车。
　　傅黎的头撞到了车顶，被顶得脖子咔嚓一声，发出吃痛的闷哼。
　　凌知意紧急停了下来，愣了两秒钟之后，猛地咬向自己的手掌，把虎口咬出了深深的牙印——
　　“知意，松口！”
　　“你打我吧，傅黎，求你……”凌知意吃痛地抽气，边说，“我控制不了，你把我打晕，和我交换驾驶座，带我回家。”
　　“打什么打，我只是脖子扭了一下，不是断了！”
　　“你会受伤，我不想你讨厌我。”
　　“要讨厌早就讨厌了，看不起谁呢！你以为你那东西是导弹吗！”傅黎掀开凌知意翻身而起，把人压制在下，“刚刚三回，是吧？”
　　“我记不太清。”
　　“我记得清就行，”傅黎从脖子上抽下凌知意送的领带，把人控制起来，“你的体力也耗得差不多了，休息吧，让我来为你服务。”
　　半年的忍耐在此刻倾泻，凌知意的声音碎在喉底。
　　到最后，他只能用气声回答，要或不要。
　　傅黎垂头看他，凌知意闭着眼，睫毛颤个不停，嘴唇开开合合。
　　他垂手拭去凌知意生理性的眼泪，突然觉得狗上司的眼角和嘴唇应该都很好亲。
　　……
　　家没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