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熟人妻被管教后（近代现代）——困厌厌

第48章 堕落
　　八月份是唐帆的生日, 蒋煦年昨晚和宋正因说了一声，就回市区给他庆生了。
　　蒋煦年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跟他说的这件事，宋正因背对着他侧躺在床上, 不知道听见没有，冷漠的背影拒绝的意味很明显。
　　好像蒋煦年去哪里都不关他的事。
　　又好像……好像在生气, 生气你把我关在这里自己却出去……
　　蒋煦年默默看着他，神色逐渐暗下来, 他的眸中似乎染上一层极度的纠结，极度的不舍，他的手伸出去, 在即将触碰到宋正因的那一秒, 忽然放弃似地收了回来。
　　蒋煦年喉结酸涩地滚了一下, 最终什么也没做, 拉开被子躺回了床上，和宋正因背对背侧躺着。
　　这是蒋煦年第一次背对着宋正因, 没有主动抱着他，没有一上床就黏着他，更没有从后面用宽阔的肩膀紧紧环抱住他。
　　宋正因听见蒋煦年上床的动静, 却没有如往常一样感受到他的怀抱，他忍耐地闭上眼睛, 往床边挪了一下, 离蒋煦年更远了。
　　蒋煦年的心当即酸得不成样子，他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迫不得已闭上眼睛, 强迫自己睡觉。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其实也没有很久，屋里的灯忽然被宋正因关了。
　　屋里一片黑暗, 蒋煦年却感觉床边有什么人走了过来，下一秒，他的手臂被人拉开，宋正因熟悉的身体挤了进来。宋正因躺下来，主动挤进了他的怀抱，腕骨蜷缩在蒋煦年的胸膛前，脸也顺从地贴上他的脖颈，另一只手还拉着蒋煦年的胳膊环住了自己的侧腰。
　　蒋煦年受宠若惊地一把将宋正因抱紧了，宋正因被勒得痛呼一声，平静地说：“如果没有你在，我会睡得更好。”
　　蒋煦年的身体猛然僵住了，黑暗中无人看得清他的表情忽然变成了什么样，只是抱着宋正因的那只胳膊慢慢卸了力。
　　宋正因不满地踢了踢他，蒋煦年这才重新恢复了原来的力道。
　　“真的吗？你离开我会变得更好？”蒋煦年沙哑着嗓音，愣愣的问。
　　宋正因因为熟悉的怀抱已经困了，用沉默回答了他的明知故问。
　　蒋煦年眼里拉满了红血丝，犹豫了很久很久，久到宋正因已经轻轻呼吸着睡了过去。
　　蒋煦年重重吻了吻宋正因的额头，眼眶通红地做了最后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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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正因第二天早上睁眼的时候，屋里已经没有了蒋煦年的身影。
　　他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蒋煦年昨晚和他说过的，今天要去唐帆的生日。
　　宋正因心里涌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些心浮气躁，又说不上的郁闷。
　　蒋煦年明明知道他已经离不开他，还要故意跑出去。
　　这个臭小子，永远变着法子地折磨他。
　　宋正因叹了一口气，下床后自己去卫生间洗漱。出来又坐在餐桌前，按照蒋煦年留给他的纸条，用微波炉加热了冰箱里的早餐。
　　他看了一会书，又去露台浇了兰花，想起他和蒋煦年的脏衣服还没洗，于是把脏衣篓里的衣服倒进了洗衣机，顺手把他和蒋煦年的内裤一起手洗了。
　　快中午的时候，他打开唱片机，放了一首安眠曲午睡。但没有蒋煦年抱着他，他睡得极其难受，很快就烦闷地醒了过来。
　　此时他的情绪和精神已经有些不对劲。他对蒋煦年的想念开始如潮水一样涌了上来，他察觉到了，呼吸逐渐困难，眼前出现昏暗的黑晕。
　　他觉得自己有些寂寞，于是吃了抽屉里的一颗褪黑素，紧紧撑着桌子才防止自己摔倒在地上，他必须做点什么才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但他的手机、电脑和一切能够联系外界的东西都被蒋煦年没收了，宋正因没有办法，只能翻开蒋煦年从大学里带回来的那些课本，强行翻看着让自己保持精神上的清醒。
　　他好像……好像又要产生幻觉了……
　　和在黑暗里如出一辙的幻觉。
　　看着蒋煦年课本上的那些字迹，宋正因呼吸急促地伸出手，不停在上面摩挲着。
　　很张牙舞爪的字迹，每一笔都像蒋煦年本人一样粗粝，宋正因看着看着，不知道为什么会开始口干舌燥。
　　他像要窒息般陷在座椅里，脸失神地向上仰着，水红的唇舌翻出来，明明痛苦到了极致，虚弱的一张脸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魅意，整个人像熟透了似地干渴地陷在那里。
　　他这是怎么了……身体为什么这么热……为什么他如此的思念蒋煦年……
　　他刚才吃的药又是什么？不是褪黑素吗？还有什么药也放在抽屉里？
　　还没等宋正因去查证他吃的到底是什么，他的手腕已经停不下来，脚尖踩在桌面上，高高地踮起，又软软的落下，他一遍一遍唤着蒋煦年的名字。
　　外面下了雨，凉风吹进来让他的身体打了一个哆嗦，此刻的宋正因无比思念蒋煦年的温度。他连坐在那里都没有力气，很快他便摔倒在了地板上，努力强撑着身体爬到衣柜前，翻出蒋煦年那件常穿的皮衣裹在自己的身体上。
　　但很快的，这件皮衣忽然就被他垫到了桌角上，宋正因疯了似的去撞那处尖锐的角落。
　　他崩溃地大喊着蒋煦年的名字，他又变成了那个他厌恶、鄙弃的、毫不知廉耻的宋正因。他的双眼不停去寻找房间里的监控，他知道蒋煦年一定在看着他，他把桌子撞得不停响动，企图用这种方式吸引蒋煦年的注意力。
　　“快回家…蒋煦年我想你了…快点滚回来…”
　　宋正因崩溃地哭喊着，不停骂蒋煦年王八蛋。但今天的监控似乎被蒋煦年切断了，无论宋正因怎么对着监控说话，蒋煦年通通没有回应。
　　宋正因不知道自己这一天是怎么度过的，不知道他误吃了aphrodisiac的身体是怎么堕落的。
　　他把一切带有蒋煦年气味的东西都找了出来，蒋煦年的枕头，他骑了上去，蒋煦年的卫衣、工装裤、硬挺的棒球帽，他课本的字迹全都濡湿了，宋正因脚踝上的铁链一刻不停的抖动着、响着。
　　那个道貌岸然的宋正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他的脑子里怎么只装得下一个比他小十几岁的男学生？
　　宋正因绝望又羞耻地快要昏过去，眼泪濡湿睫毛，可蒋煦年竟然第二天下午也没回来。
　　宋正因不知道是怎么在一阵一阵的潮水和惊恐中度过的，此刻他恢复了一些理智，身体却因为极度地愤怒发抖到了极致，他的指尖攥到泛白，整个人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蒋煦年一整天杳无音讯，一整个晚上没有回家，把他变成了这幅离了他就活不下去的模样，人却丢下他整整消失了一晚上。
　　宋正因再也受不了地疯狂砸着周围的东西，椅子，桌子，厨房里的餐具全被他砸成了粉碎，他从为如此失去风度，从未干过这种破坏性的事情，为什么在遇到蒋煦年之后，所有东西都变了！为什么！蒋煦年还想让他变成什么样！还想让他变得有多离不开他！
　　宋正因愤怒地一把将床头柜推到在地，忽然“哐当”一声响，有什么东西从抽屉里掉了出来。
　　宋正因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去，地板上掉落的竟然是一部手机，是宋正因的手机，旁边还有一把银色的钥匙。
　　他的瞳孔瞬间睁大了，他先拿起钥匙，条件反射地插进自己脚踝上铁链的锁孔里。
　　“哒”一声响，锁开了，宋正因的手抖了一下，几乎是第一时间把脚上的镣铐取了下来。
　　他的身体骤然恢复了轻松，没有了脚铐的束缚，他现在可以走到任何地方。
　　宋正因的呼吸陡然加快了，拿起手机按亮屏幕，很幸运的手机竟然还有电。宋正因激动地按了开机，很快屏幕上就密密麻麻跳出数不清的消息。
　　数不清地人在联系他，数不清的人在找他。但宋正因打开手机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把电话按到了蒋煦年的号码。
　　他下意识地想给他打电话，下意识地催促他快点回家，他想知道蒋煦年到底过的什么生日，为什么一整晚都不回家！
　　可当他的手指悬停在拨出键的那一秒，他猛然怔在了原地。
　　他在干什么？他为什么还要联系蒋煦年？他为什么这种时候还在想着蒋煦年？
　　他现在最该做的事情，应该是逃出去。
　　对，逃出去。
　　宋正因紧张地起伏着胸膛，眼里倒映出那道紧锁的门，他的瞳孔已经开始眩晕，他紧紧握着手机，一步一步朝门的方向走去。
　　门是反锁的吗？他真的能从这里出去了吗？此时此刻，他真的能逃离这间屋子，彻底逃离蒋煦年了吗？
　　他真的要离开蒋煦年了吗……
　　宋正因的脸上出现一瞬十分奇怪的表情，也许是犹疑，也许是…不舍？竟然是不舍？
　　宋正因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企图用痛意让自己保持清醒，他对自己产生这样的想法感到不齿，他对蒋煦年的不舍感到荒唐。
　　他终于不再犹豫，一把拧开门。
　　清新的空气铺面而来，宋正因瞬间红了眼眶，几乎是第一时间顺着楼梯跑了下去。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四肢控制不住地发抖，他的脚上还穿着拖鞋，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处哪里，他只是凭着本能，像逃命一样用了最大的力气向前跑去。
　　他从一道有些破旧的楼梯下来，迎面就是一处陌生的加油站，他的面前是公路，车辆来来往往，周围的房子和建筑看上去是一处偏僻的县城里。
　　宋正因打开导航看地方，这一看他竟然在绍兴的一处县城里，离杭州城区有八十多公里。
　　蒋煦年居然把他关在了这么远的地方……
　　宋正因有些恍惚地走到了公路边，拿出手机打了好久的车，似乎因为这里是村镇的缘故，很久都没有车子愿意接他。
　　正当他焦急万分的时候，一声“滴滴”的喇叭声忽然从他身后传来，一辆车开到他的面前，车窗降下，里面的司机探出头来叫住了他。
　　“先生？你是从那栋房子下来的吗？”
　　司机指了指宋正因刚下来的那栋房子，是一处独栋两层的小房子，像是自建房，蒋煦年不知道从哪弄来的。
　　宋正因警惕地点了点头。
　　司机又跟他确认了一下是不是去奉鼎城区。
　　宋正因奇怪地问他，“你怎么知道？”
　　“有人让我来接你，上车吧，我已经等你两天了，本来以为你昨天早上就会下楼的。不过反正给的钱多，我等几天都无所谓。”
　　司机是个热情的长相，说着笑呵呵地抓了抓脑袋。他似乎就住在这附近，平常在县城里做司机开车的，接到这么一个大单，他等多久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