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熟人妻被管教后（近代现代）——困厌厌

第46章 驯服
　　加拿大麦吉尔的贝克斯团队曾经做过一项实验, 让一个人躺在黑暗的隔音室里，限制所有的视觉听觉和触觉，大多数人几小时内就会出现思维紊乱的现象, 焦虑、紧张、产生幻觉伴随其中，超过24小时, 人就会彻底精神崩溃。
　　而当宋正因被推进那间黑暗的村屋里，手臂和腿脚都被套上直筒板, 身体最大程度的减少触觉的刺激，他终于对自己的处境感到慌张。
　　“你要干什么！蒋煦年你要干什么？！”
　　宋正因疯了似的在蒋煦年的肩膀上踢打着，明明他刚才还在车上, 在准备回去的路上。
　　蒋煦年从蒋青松那里回来之后, 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对他说：“好, 我放你走, 我亲自送你回市区。”
　　宋正因相信他了，换上干净的衣服坐上了蒋煦年的车。
　　可一个小时后, 他发现蒋煦年并没有回市区，而是把车开进了一处深山老林里。
　　这里似乎是一个已经搬空的空心山村，过去几百户村民全都搬迁下山, 现在只剩下两户留守老人。
　　宋正因被蒋煦年强制着抱下车，抱着往一户土房子里走去, 他惊恐的尖叫声似乎惊动这两位留守老人, 但老人们太年迈了，眼睛和耳朵都不灵敏，根本不知道此时的宋正因到底有多么需要帮助。
　　他拼命喊着救命, 蒋煦年却用暴力的吻堵住了他的嘴唇。可一吻分别，蒋煦年却黑着脸，无情地将宋正因推进了那间黑暗的土房子里。
　　蒋煦年的眼里拉满了血丝, 本来黑白透亮的一双少年人的眼睛，终于被蒋青松告诉他的所有真相彻底折磨成了血红色。
　　他接受了，接受宋正因从没爱过他，从没喜欢过他，一直以来只是在利用他。
　　他接受了，他全都接受了。
　　蒋煦年最后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宋正因目眦欲裂的眼睛，冰冷地说：“你说得对，好好睡一觉，睡醒了我们在明天重新开始。我会让你爱上我的，我会让你再也离不开我……”
　　话音落地，宋正因的手脚已经被铁环锁住，整个人仰躺在床上再也无法动弹。
　　蒋煦年无情地转身离去，留给他世界的最后一线光明，也在他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彻底带走了。
　　宋正因疯了似的尖叫起来，拼命瞪大双眼，却什么也看不见。这间屋子太黑了，是正常人类无法承受的那种黑暗，没有一丝光线，没有一丝杂音，连空气好像都是凝固的。
　　不，这里的空气不是凝固的，而是被什么调节器调成了非常之细小的嗡嗡声，是用来麻痹听觉的。
　　宋正因不知道蒋煦年把他关在这间屋子的目的是什么，他一开始以为这间屋子里会有什么危险的人或者生物，比如毒蛇猛兽之类的，他以为蒋煦年想用这种方式报复他。
　　但都没有，时间一分分流逝，宋正因逐渐从焦躁的情绪中稳定下来，他发现这间屋子其实很安全，没有任何他预想中的危险，温度是恒温的，空气是适宜的，它能够正常呼吸，身体也没有任何的不适。
　　除了空气中的嗡嗡声一刻不停的干扰着他，但这样微小的分贝对正常人来说并不难忍受，宋正因的提心吊胆逐渐放松下来，就好像蒋煦年做的这些真的只是为了让他好好睡一觉而已。
　　宋正因用仅存的理智告诉自己保持冷静，以此来维持身体的能量和正常机能。
　　因为他不确定蒋煦年是否还会再回来，他被绑到了床上，这里似乎也没有食物和水，如果蒋煦年真的打算用这种方式饿死他的话，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呼吸平静下来保持身体的能量，他在思考该怎样和外界取得联系，让他得到获救。
　　也许这时候唯一有可能来救他的人是蒋青松，昨天蒋煦年回了一趟蒋家，他和蒋青松求证了宋正因说的所有的欺骗，那现在蒋青松是唯一一个知道他有可能处于危险的人。
　　蒋煦年身体里的血性注定了他是一个眦睚必报的人，他想蒋青松一定了解自己的儿子，他一定会选择报复宋正因。
　　但现在的宋正因和蒋青松是有合作的人，他们在摩纳哥填海的项目早已达成一致的合作。如果宋正因现在死了，蒋青松就再也指望不到他赚钱。
　　宋正因这样想着，心里逐渐升起了一点希望。
　　不知过了多久，宋正因静静躺在床上似乎进入了睡眠，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睁眼的时候他其实是被饿醒的。
　　在失去五官感受的黑暗里，他似乎失去了对时间和昼夜交替的感受，如此明显的饥饿感是他从未体会过的，他靠这种饥饿感判断时间应该已经过了一天一夜。
　　他口干舌燥，肚子狼狈地响了一声，有些担心自己可能真的会被饿死。可当他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是蒋煦年的声音。
　　蒋煦年对他说：“张嘴。”
　　那声音是冷不跌从黑暗里传来的，从他脸面前的黑暗中传来，看不见身影，看不见轮廓，只有热气喷薄在宋正因的侧颈。
　　宋正因当即被吓得惊叫出声，双眼猛的睁开，从梦中醒来。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梦，他根本没醒，现在醒了眼前却仍旧一片黑暗，他仍旧置身于那个黑暗的屋子里。
　　可一阵熟悉的声音再次从头顶传来，蒋煦年高大的身躯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的床旁边，又或者他从始至终都没出去过，只是这样极致的黑暗隐藏了他的身影，宋正因一直没发现。
　　蒋煦年靠近了，烫热的手指轻轻抚上宋正因的侧脸，把水袋插上吸管喂到他嘴边，“是我，吃饭的时间到了，我给你喂水。”
　　宋正因极度惊恐地看着他，眼前却什么也看不见，只能通过鼻子闻到蒋煦年的味道，通过皮肤的毛孔感受到蒋煦年的温度。
　　他愣愣地张开嘴巴，蒋煦年把吸管放进他的口中，宋正因吸了一口，里面是温热的水。
　　蒋煦年再次开口让他多喝一点，他说他只会来这一次，只会给宋正因送一次水。
　　宋正因当即大口大口地吸食起来，他太渴了，如果蒋煦年只来一次，只有水该怎么给他充饥。
　　蒋煦年等他吸完，忽然按了一下自己腕上的手表，像是在看时间，又像是在催促宋正因。
　　手表发出微弱的光芒，宋正因却像被极强的光线刺到般，紧紧闭上了眼睛，长时间处于黑暗让他一点点微弱的光都受不了，但他还是在光亮照明周围的瞬间，看清了蒋煦年下颌的轮廓。
　　可下一秒，手表暗了，宋正因的眼前再次恢复黑暗，他听见蒋煦年关门离去的声音，空气恢复寂静，可怕的黑暗再次将他吞噬。
　　可几秒过后，一只烫热的手突然又碰上了他的脸。蒋煦年的声音再一次从头顶传来，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话语，蒋煦年又一次把吸管触碰到他的嘴唇。
　　“吃饭的时间到了，我只来这一次，张嘴。”
　　宋正因猛地尖叫出声，冷汗瞬间湿了全身，他睁开了眼睛。他又醒了，他又从梦中醒了过来，一切的一切都是梦，蒋煦年再一次消失了。
　　宋正因觉得自己睡着了，不，他没睡着，他的嘴唇和舌头还在用力吸着水袋里的液体，水的温度一直没有变，慢慢滑进他的胃里，他的食道是温暖的，肚子却越来越饥饿。
　　可蒋煦年明明不在他的身边，是谁在喂他喝水？是谁在黑暗里默默注视着他。
　　是幻觉吗？不，不是的，宋正因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意识还是清醒的，他只是有些睁不开眼睛，唇舌一直不受控制地去吸袋子里的水。
　　终于等他再也喝不下去的时候，门锁忽然咔哒一声响了，门被推开，蒋煦年打着手电筒走了进来。
　　手电筒的光瞬间照亮了整间屋子，宋正因这一次清清楚楚地看见蒋煦年从门口走进来，他清晰地看见蒋煦年的全身，看见蒋煦年提着饭盒走进来。
　　那个本来一直在喂他水的蒋煦年却仍旧存在，仍旧站在他的身边，死死盯着他，像是凭空从这一间屋子里划出一方舞台，蒋煦年站在黑暗中唯一的一束聚光灯下，可只有宋正因能看见。
　　蒋煦年把饭盒打开，里面是他炒的家常菜，他走到床边解开了宋正因四肢上的镣铐，把他从床上扶起来。抱到怀里给他喂饭。
　　蒋煦年面无表情开口道：“吃饭的时间到了，张嘴。”
　　宋正因惊恐地看着他，指着床边那个拿着水袋的蒋煦年拼命地大叫起来。
　　“他为什么在那里！你为什么在这里？！蒋煦年！为什么这里有两个你！！”
　　抱着他的蒋煦年疑惑地皱起了眉头，失去耐心地说：“你吃不吃？不吃我走了。”
　　蒋煦年强行喂了他几口饭，把他重新抱到床上带上镣铐，有些生气地离开了这处房子。
　　站在床边那个蒋煦年却走上前来，轻轻抚摸上宋正因的脸颊，他说：“吃完饭该喝水了。”
　　“滚！别过来！”宋正因疯了似地挣扎起来。
　　床头的蒋煦年顿了顿，脸色沉下去，“宋正因，你失禁了？你害怕我？还是你觉得我不是蒋煦年？”
　　“不，你不是他……你不是！”
　　宋正因拼命摆动着脑袋，身体很快颤抖起来，脑袋止不住往墙上撞，一下一下，企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的幻觉消失，也让眼前的“蒋煦年”消失。
　　可对方仍旧无动于衷地看着他。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宋正因的精神彻底走向了崩溃的边缘，他的感官被剥夺，他分不清来给他喂饭的蒋煦年和站在他身边的蒋煦年，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
　　他的手掌不停摩擦着身下的床单，企图通过这种方式找回一些触觉。他也开始自言自语，用这种方式去寻找自己的听觉，他明明记得房间里的空气一直有那种嗡嗡的声响，为什么现在他什么也听不见？
　　他的身体不断颤抖着，尖叫、焦虑、用头不断撞击着墙壁，喉管发出呜咽声，不停不停的叫着蒋煦年的名字。因为他发现有几次他的呼喊是真的有用处。
　　蒋煦年会从门外进来，带着外面自然的光亮靠近他的身边，解开他的镣铐，用温暖宽阔的胸膛将他紧紧抱进怀里，只有这个真的蒋煦年出现的时候，站在他床边的那个一脸阴沉的蒋煦年才会消失。
　　宋正因害怕地蜷缩在蒋煦年的怀里，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不停吸嗅着他的味道，企图通过蒋煦年的声音、气味和温度确认自己还活着，确认他还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
　　他开始疯了似的吻蒋煦年的嘴唇，从他的嘴唇里寻找触觉和自己的温度，他从未这么主动地去渴求着他的吻，蒋煦年受宠若惊地和他深吻在一起，两个人疯了似的想把对方揉进身体里。
　　可时间一到，蒋煦年看一眼手表，依旧会绝情地推开宋正因转身离去。
　　宋正因大哭着抱着他的后背，不让他走，蒋煦年依旧绝情地打开门，离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