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玄幻灵异)——万象在旁

分类:2026

作者:万象在旁
更新:2026-11-07 19:24:03

  啾不了了,嘴也糊住了。
  毛球如今满身香甜,太阳一晒,糖丝一闪一闪,亮晶晶的,像一块小点心。
  沈栖迟嘴角抽了抽。
  但小棉花糖如今脾气恐怕不太好,为了防止被糊一脸糖,他还是忍住了,只是一时找不到下手的地方,只好找了个最近的茶楼雅间,要了壶清茶,把篮子搁在膝上,倒了一小盏晾着。
  他把观山霭从篮子里托出来,用手绢蘸了温茶,一点一点搓开黏在绒毛上的糖丝。
  触手们这次很配合,大概是被黏怕了,一根一根主动伸进茶盏里泡着,尖部在水里轻轻摆动,涮掉糖浆。
  观山霭终于把嘴里的糖含化了,发出一声劫后余生的呜啾。
  沈栖迟没忍住笑,又替他叫了一壶茶,倒了一小盏。
  触手豪迈地一卷,递到嘴边,下一秒,茶盏凭空消失。
  然后“啵”的一声,一个茶盏不知道从哪被吐出来,空空的茶盏重新落到桌上,里面干干净净,一滴水都没有。
  沈栖迟震撼的将毛团举起来,搓搓他的脸,喃喃:“嘴到底在哪啊……”
  观山霭老神在在,将茶盏拨到一边,拨了一下茶壶,示意茶碗太小了,他可以直接用壶喝。
  沈栖迟对比了一下差不多大小的毛团和茶壶,深深感叹。
  茶楼里零星坐着几个歇脚的客人,沈栖迟五感清明,闲聊声入耳。
  楼下两个老农搁下扁担,一边灌茶一边闲聊,声音不高不低地飘过来:“……老孙家那个二小子,前天摸黑去老林子捡柴火,说看见林子深处全是鬼火,吓得柴火全扔了跑回来。”
  另一个啧了一声:“最近的怪事是越来越多了。”
  沈栖迟眉梢未动,不紧不慢替观山霭烘着身上的绒毛。
  观山霭趴在他怀里看茶壶嘴里冒出来的白汽,等水变凉。
  毛球重新变得干干净净,沈栖迟一早上连洗了两次毛球,将埋进他后背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皂角的味道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焦糖和茶水的香气,沈栖迟重重吸了几口气,突发奇想:“下次带你去吃龙井茶酥好不好?”
  龙井茶酥团不知道什么是龙井茶酥,闻言懒洋洋的躺在他手里,含糊地呜啾一声。
  像是甜晕了。
  沈栖迟将他放回篮子里,搁下茶钱,挎起篮子出了茶棚。
  手巾沾了茶水,但此时也没有替换,沈栖迟只能姑且烘干,勉强凑合着盖在观山霭身上,向着布庄走去。
  小镇布庄店面不大,里面都是寻常百姓在挑选,台面上摞着几匹粗棉布,颜色寡淡,质地也糙。
  沈栖迟翻了翻,不太满意。
  又看了看旁边架子上堆着的几卷,也是粗布,浆洗得发硬,做抹布还行,拿来垫窝怕是要扎到毛团。
  沈栖迟皱了皱眉,又想起大师兄那只猫是何等的娇生惯养。
  怎么他们家这只,只有快磨穿的旧中衣和沾了茶水的手巾。
  他把粗棉布放回架子上,指尖上沾了一点白色的浆粉,沈栖迟掸了掸手,回头看向掌柜,问道:“有没有更好的?”
  掌柜的是个干瘦的中年人,正趴在柜台上拨算盘,闻言抬眼看了看他,见这位客人虽然挎着个破篮子,但通身气度矜贵,显然不是普通人家,赶忙笑道:“有的有的,不知贵客是裁衣服还是做被面?”
  沈栖迟想了想:“做个垫子,再加个手巾。”
  掌柜忙转身进了里间,出来时怀里抱着几匹叠得整整齐齐的料子,小心翼翼搁在柜台上。
  最上面一匹是织锦,海棠红做底,织就缠枝莲纹,掺了细细的银线,在昏暗的店堂里也隐隐流转着一层微光,看起来既金贵又花俏。
  颜色娇丽秾艳,纹饰繁复热闹,花俏却不显得俗气。
  沈栖迟摸了摸,指腹触到一片细腻的凉意,手感柔软顺滑,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虽比不得灵蚕冰绡,雪鲛织纱,却也确实是好料子。
  掌柜的赶忙恭维:“公子眼光好,这是我们店最好的一匹料子了,我第一眼看呀,都舍不得移开眼,只是我们这里小地方一般人家舍不得买,本打算留给我姑娘出嫁时做嫁衣的。”
  沈栖迟没答话。
  他的手指落在料子上,莫名想起观山霭化成人形的样子。
  白袍墨发,略无矫饰,清凌凌如山间新雪,唯独鼻梁上一点艳色,分外惹眼。
  他向来只穿那一袭素面白袍,沈栖迟却忽然觉得,这样俏的颜色穿在他身上应该也很好看。
  海棠红衬雪肤,缠枝莲纹掐着腰线绕上去,行走时银线在日光下微微闪烁,如同春水初融。
  好看。
  “裁吧。”沈栖迟收回手指。
  “好嘞”这料子确实贵,就算只做个垫子,对他们这小布庄来说也算是门大生意,掌柜的瞬间笑得眉眼弯弯:“客官要多大尺寸?做垫子的话,这么宽——”
  “够做一件衣裳的也裁上。”
  掌柜正在比划料子的手停住了。
  他抬头看了眼眼前眉目矜贵的公子,又看了看那匹鲜妍秾丽的织锦,忽然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懂了,懂了。公子这是给夫人买的吧?嗨呀,姑娘家这个年纪,穿海棠红最衬肤色了,公子好眼光,夫人必定高兴!”
  沈栖迟手里的篮子突然就重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一时却不知该怎样解释,总不能说我要把你姑娘的嫁衣料子拿回去给毛团子做窝,只得含混的嗯了一声。


第24章 
  掌柜只当他面皮薄,笑意更甚,麻利地将料子展开裁好,递给沈栖迟。
  沈栖迟接过,又随意买了些针线,出了布庄,走了好几步,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耳根略微发烫。
  观山霭突然探出一根触手,拽住沈栖迟的袖子。
  沈栖迟脚步一顿,神情不自然了一瞬,手臂僵硬地抬起,要将那匹料子递给他,却被观山霭避开,转而指了指不远处。
  一个糖葫芦摊子。
  沈栖迟哭笑不得。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布料和针线收起来,买了根糖葫芦,走到没人的地方,将糖葫芦递给观山霭。
  毛团刚推开红色的布料,此刻喜滋滋接过了红色的零食。
  糖葫芦外壳亮晶晶的,散发着和麦芽糖相似的香甜气息,观山霭吃一堑长一智,用触手卷着竹签,慎重地啃了一下。
  糖壳啃碎的声音很脆,观山霭放松,咔嚓咔嚓啃糖壳,糖壳咬碎了,露出里面红红的山楂果肉。
  观山霭猝不及防,一口下去被酸得皱巴巴的。
  沈栖迟只看到一个小小的粉红色嘴巴张开,深深吸了几口气。
  虽然一早上都在吃东西,但沈栖迟还是第一次看见观山霭的嘴。
  原来这个毛团真的有嘴巴啊。
  沈栖迟就像看见鸡蛋突然裂开一个缝,眨眨眼,深感新奇。
  观山霭整个团凹进去一块,避开糖葫芦,然后不假思索地把糖葫芦举高了,朝沈栖迟的方向晃了晃,非常理直气壮。
  “呜啾。”给你。
  沈栖迟低头看了看那串被啃了一半的糖葫芦,糖壳已经没了,只剩一颗沾着口水的山楂果肉。
  大概是挨过饿的人都没有浪费粮食的习惯,沈栖迟想了想,还是把那颗山楂吃了。
  观山霭在篮子里满意地啾了一声。
  沈栖迟三两口把糖葫芦吃完,随手扔了竹签,舌头上还残留着山楂的酸味,酸得他舌根发紧。
  顺着早市走到街尽头,紧挨着一条河。
  沿河比城里更加杂乱,鱼腥味混着河泥的潮气,卖鱼的、卖田螺的、卖莲蓬的挤了一河岸,一个鱼贩面前摆了好几口大木桶,里面是清晨现捞的小白条。
  小白条银亮亮的,细长一条,在水里窜得飞快,噼里啪啦,溅起细密的水花。
  鱼摊腥气,沈栖迟本来没打算往河边走。
  但在路过一棵歪脖子柳树时,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河岸边,一个年轻人正蹲在石头上洗手。
  他身着普通灰布短褐,寻常长工打扮,手指很瘦,骨节突出,洗手的动作慢条斯理。
  沈栖迟注意的却是另一处。
  那人弯腰的时候随手撸起袖子,短褐下是另一套衣袍,袖口精细绣着一朵合欢花暗纹。
  同色丝线隐在布料纹理里,不凑近看不到,但沈栖迟穿了近二十年同样的衣服,远远一眼便可清晰认出。
  那是合欢宗弟子的服制。
  沈栖迟往柳树后偏了半步,侧身望去。
  那人站起来,抖干手上的水,往镇西方向走去。
  镇西尽头是老林子边缘,再往外就是山脚,人烟稀少,无论是打尖还是住店,都绝无可能往那个方向去。
  沈栖迟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公子?这位公子?”倏忽不远处有人叫他。
  沈栖迟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鱼桶边上。
  鱼贩一手按着条活蹦乱跳的鲫鱼,一手举着刮鳞刀,动作熟练地开膛破肚。
  他一边手脚麻利的将杀好的鱼递给前一位客人,一边还冲他扬了扬下巴,笑容爽朗:“公子是要鱼吗?可新鲜,今早刚捞上来的。”桶里的小白条窜过水面,溅了几滴水在他袖口上。
  沈栖迟收回视线,刚要开口说不用,低头却看见一根触手闪电般从篮子里钻出来。
  鱼贩恰好在收拾台面,没往这边看,竟不知一个偷鱼的小贼就在他几步之外。
  鱼桶边,一根白色的触手正从桶沿无声无息地缩回来,尖部卷着一条银亮亮的小白条。
  鱼眼里闪着绝望的光,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触手迅速把战利品拖进篮子里,全程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没有被任何人看到。
  沈栖迟:……?
  他那句不买就卡在嘴边,嘴角抽了抽。
  趁鱼贩招呼另一个客人,沈栖迟弯下腰,迅速抓出一把铜板搁在鱼桶旁边,随后把篮子往怀里拢了拢,快步离开了河边,溜之大吉,走到镇西一处僻静无人的墙根下才放慢脚步。
  沈栖迟无语的盯着篮子,手巾还安安静静地盖着,底下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鱼黏糊糊的,浑身散发着腥味,沾满了泥水,半死不活的被抓进篮子里。
  沈栖迟太阳穴跳了跳。
  他今天早上已经洗了两遍毛球,再洗就是第三遍。
  这次洗的还是腥了吧唧的鱼腥味毛球。
  沈栖迟深吸一口气,绝望地掀开手巾。
  篮子里干干净净。
  没有半死不活的鱼,没有咬碎的鱼块,没有脏水,连一丝鱼腥味都没有。
  观山霭安安静静地窝在篮子底,触手们整整齐齐地蜷在身体周围,乌溜溜的眼珠子坦荡荡地回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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