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玄幻灵异)——万象在旁

分类:2026

作者:万象在旁
更新:2026-11-07 19:24:03

  尾巴?
  沈栖迟盯着那处走神了一瞬,才想起收回视线。
  观山霭嘴唇微抿,黑眼珠正一眨不眨地瞧着他。
  沈栖迟哑然。
  换做合欢宗其他人跟他说什么成亲不成亲的,这段时间够他把那人怎么死的都计划完了,但眼前这个精怪,沈栖迟一时竟是被噎住了。
  "你知道成亲是什么意思吗。"
  观山霭自信点头。
  沈栖迟无语。
  多余问。
  他把头往树干上一靠,抬手按了按眉心,笑了一声,身上暗伤被牵动,闷闷地疼了一下。沈栖迟倒吸了半口气,把笑意吞了回去。
  “行。”他说。
  语气懒洋洋的,像在答应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身体里残存的钝痛正在这个时刻重新浮上来,提醒沈栖迟他刚被扔进一个与世隔绝的死地。无论眼前这个精怪究竟有什么目的,终归此刻,他没有反抗对方的本钱。
  观山霭把这理解成了同意。
  他眉眼弯了弯,学着沈栖迟的样子,将后背靠上树干,窝在沈栖迟旁边。
  观山霭化形不久,他不算漫长的前半生里都是一个被灵气波动裹着滚来滚去的雾团,后来有了实体,也不是纯粹的人,除了四肢,还有很多很多的触手藤蔓,他用藤蔓织成球把自己包在里面,继续在山林间滚来滚去。
  如今,观山霭自觉解决了一件团生大事,精神放松,裹着山间轻柔的风,一时间昏昏欲睡。
  沈栖迟感觉自己被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拱了一下。
  不疼。
  他偏头看了一眼,瞥见观山霭毛茸茸的发顶。
  观山霭窝起来更是小小一团,随着暖风困得东倒西歪,沈栖迟盯着看了许久,没忍住,伸手将他摆正,卡在老杉树和他肩膀形成的支脚上。
  触手在袍子底下激动地扭成一团,有一根艰难挣脱束缚,成功探了出来,从领口露出一小截藤蔓尖,直直地伸向沈栖迟。
  观山霭猛地惊醒,迅速把它按回去,抬头看向沈栖迟的方向。
  沈栖迟闭着眼,像是一无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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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山霭是被冷醒的。
  太阳一落,温度便沉甸甸地往下坠,老杉树垂了垂枝干,拢着他俩,风却针似的,从叶片的缝隙间插过来。
  观山霭迷迷糊糊睁开眼,他的头正抵在沈栖迟的肩膀上,不知什么时候靠上去的。
  他愣了一息,悄悄把头挪开。
  沈栖迟似乎没醒,呼吸平稳,睫毛在月光下投了一小片阴影。观山霭盯着那片阴影看了一会儿,确认它没有动,才放下心来。
  然后他开始冷。
  化形之后,他的身体对温度比从前敏感了许多。
  做雾团的时候从不觉得冷,风把他吹到哪就是哪,现在他有皮肤了,风从袖口灌进来,沿着脊背往下淌,骨头缝里都像灌了冰水。
  藤蔓动了动,观山霭蜷缩起来,想团成球。
  他歪头看了看沈栖迟。这个人倒是不像冷的样子,靠在那里,姿态舒展,气息绵长。
  观山霭伸出手,指尖钻进沈栖迟的袖口。
  温热的。
  观山霭手指一颤。
  下一瞬,他的腕骨被人捏住了。
  【作者有话说】
  各位好这是我家萌萌小情侣(一手一个)(捧出)(捏一块)(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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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观山霭抬头,却见沈栖迟眸中一片清明。
  沈栖迟自观山霭在他肩头挪动时便清醒了。
  要是随随便便在别人身边睡着,就连别人把手伸到他衣服里都不醒,这样的人在合欢宗,一天就够死八百回的。
  沈栖迟垂眸,见手中捏住的一节素腕纤细莹薄,受压处泛起浅淡的青白色,触感冰凉,如同一块冷玉,而沈栖迟指尖温热,两厢对比鲜明。
  他下意识搓了搓,把温度染了上去。
  观山霭被捉着手,感觉挺好。
  他手指蜷了蜷,试图将手整个塞到沈栖迟手里,冰凉的手背蹭在沈栖迟掌心,暖意覆上来,他像是被挠了下巴,舒服地弯了弯眼。
  沈栖迟倏而无奈。
  他一面感慨自己怎么就总能莫名其妙看懂观山霭的表情,一面收了力气,松松拢着他的手,垂眸问:“冷?”
  修仙者不畏寒暑,沈栖迟修为虽低,可此时时至春深,即使是晚上,最多有点凉意,普通人盖个薄被也便罢了,观山霭一个精怪,竟会觉得冷。
  观山霭对上他的眼神,觉得这个视线很熟悉,和白天他答应成亲时一样。
  观山霭决定将这个眼神理解成赞同。
  于是他理所当然地翻了个身,钻进沈栖迟怀里,感受到身体被融融的暖意包裹住,舒服地喟叹出声。
  沈栖迟难得被惊到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还拢着观山霭的手,那只手现在已经不太凉了,骨肉匀亭,指甲圆润,微微发粉。
  沈栖迟低头看着怀里多出来的一团,这只手的主人正心安理得地把脸往他颈窝里埋,还要反手去拉他的手臂,往自己背上环。
  沈栖迟两手悬在半空,低头看这人埋在他胸口,鼻尖抵着锁骨,呼吸清浅,脊背弯成一道贴合的弧,整个人嵌在他胸腹之间,手指松松地攥着他的袖口,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小动物。
  沈栖迟短暂地反思了一下,还是没想明白事情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他的手在空中停了片刻,还是顺着观山霭的力道落了下去。
  一只手掌覆在观山霭的后背上。
  温热的。
  观山霭的肩胛骨在绸布下微微隆起,少年人骨架尚未完全撑开,两片骨头对称地伏在脊背上方,中间留出一道浅浅的沟。
  沈栖迟的虎口刚好卡在他一侧肩胛骨的下沿,那块骨头弧度圆满,边缘薄而分明,中心贴着肋骨的地方微微向内凹陷,形成一个刚好能容纳拇指指腹的窝。
  他把拇指按进了那个窝里。
  观山霭没躲。
  他甚至猫似的弓了下背,让骨头更贴紧沈栖迟的掌心。
  沈栖迟呼吸悄然重了一拍。
  有些事他没做过,可耳濡目染这么些年,总不会一点手段都不清楚。
  修仙者最重任督二脉,其中督脉沿脊柱而上,是阳气之经,亦是那种事的法门。
  那个地方如果被灵力侵入,可以让人瘫软如泥。如果被嘴唇覆上,可以让人弓起脊背哭出来。
  沈栖迟眼中神色晦暗不清。
  他敛眸,将手掌合握成拳,放在观山霭背上,却也没推开他,真的像一个老实安分的床垫子。
  观山霭觉得很好。
  凡人说成亲之日便要洞房花烛,观山霭围观村子里人成亲,一番吹吹打打之后,小两口便要送进一个拉了红绸布的房子里,从此便睡在一处。
  观山霭如今明白凡人要睡在一处的好了。
  他只觉得沈栖迟浑身是暖的,贴得越紧,那股暖意就越往骨头缝里钻,观山霭被身下的热意烘得软绵绵的,触手耷拉下来,时不时慢悠悠扫两下地面。
  他把脸往沈栖迟颈窝里又埋了埋,鼻尖蹭过沈栖迟颈侧,无意识地吸了吸鼻子。
  沈栖迟的喉结动了一下。
  观山霭耳廓被碰到,他偏过头,盯着那个凸起看了片刻,伸出手指碰了碰。
  "别动。"沈栖迟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比平时低,压着什么似的。
  观山霭收回手指。
  “你的脖子在动。”震到我了。
  “……脖子本来就会动。”
  观山霭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他的触手也经常不经他的允许就动来动去,所以他决定体谅沈栖迟。
  月光从树冠缝隙里筛下来,在两人身侧洒了一小片银白。观山霭盯着那片光斑看了片刻,忽然想起一件事。
  洞房花烛,缺一根蜡烛。
  观山霭想,自己应当补上。
  一根触手悄无声息的从袍角下探出头来,绕到沈栖迟侧后,观山霭探出手,在阴影里掐断了自己一截。
  不疼,就像拔一根头发。
  他把那截手掌长的触手尖托在掌心,渡了一丝灵力进去。藤蔓尖颤了一下,然后亮了,小小的一团光,像一小团被云雾包裹着的月亮。
  沈栖迟闭着眼,假装什么也没察觉。
  观山霭满意地把触手蜡烛戳在沈栖迟身后的落叶堆上。
  然后他闭上眼,准备继续睡。
  那截触手尖独自站在落叶上,发着光。山风从树冠的缝隙里灌进来,把它吹得滚了半圈。
  冷。
  触手尖的意念传回来,观山霭把头埋了埋,不太想理。
  截断的触手五感比本体迟钝得多,如今闹腾,不过是不乐意一个截在外面呆着罢了。
  观山霭不理触手尖,触手尖也不听他的,等观山霭察觉的时候,触手尖已经顺着风滚下来,正本能地往温热的地方贴。
  沈栖迟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腿边拱。
  力道很轻,像怕冷的猫仔往窝里钻,一拱一拱的,那东西钻不进去,又拽着他衣服往上爬了半寸,被布料绊住,顿了一下,然后换了个角度,继续往身上挤。
  沈栖迟靠在树干上,呼吸平稳,表情没有变化。
  观山霭侧过头,顺着沈栖迟的大腿向下摸,触手尖拱来拱去,观山霭的手就沿着沈栖迟的大腿来回搓。
  沈栖迟:……
  胳膊拧不过大腿,没过多久,触手尖被本体观山霭正式逮捕,然后一个用力,扔到了几丈外。
  触手尖:!
  然后它开始告状。
  冷,冷,冷冷冷冷冷——
  这种意念传递不是声音,而是某种感知,观山霭感觉自己后脑勺像被一根冰凉的细针反复戳刺,满脑子都是冷冷冷。
  观山霭在沈栖迟怀里扭了一下。
  他试图伸出其他触手把那截触手尖捡回来,很多触手从他袍子下钻出来,贴着沈栖迟的身体。
  触手的凉意被衣料滤掉了大半,只剩下软绵绵的一点存在感,有几条没去干活,偷偷往沈栖迟袖子里钻。
  沈栖迟按在他背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观山霭没理那只手。他趴在沈栖迟身上,被他的体温裹着,专心致志的和触手吵架。
  观山霭严肃:不许叫了。
  触手尖:冷。
  观山霭皱眉:没有冷。
  触手尖:冷!
  观山霭妥协:你回来,不可以碰到他。
  触手尖:冷冷冷冷冷!
  观山霭烦躁的动来动去。
  沈栖迟忍无可忍,伸手按住了他的腰。
  那只手刚才还松松地搭在他背上,此刻落在后腰,掌根恰好卡在腰窝上最窄的那一段凹陷处。
  没用力,但观山霭忽然动不了了。
  那里是他化形时肉身勾连虚空的关窍,所有触手都从这里生发,也从这里回归虚空,他化形不久,这处连结尚不稳定,观山霭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地方碰不得,沈栖迟更不可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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