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灵契/被迫与落难龙傲天结契后(穿越重生)——菱菱酒

分类:2026

作者:菱菱酒
更新:2026-11-07 19:20:54

  这二人冒领魏家兄妹的名头,到底是想干什么?!
  女人和那道袍男人年龄差不多,梳着飞天髻,描眉画眼,斜红飞扫,额心饰金箔花钿,发间翠羽横斜,留仙裙花纹繁复,乍看的确仙气飘渺。
  魏仙姑打了个呵欠,将衣领往肩膀上拢了拢,神色慵懒地往下扫了一眼,忽地嫌恶掩口:“你们给元宝吃什么了?一股腥味。”
  人群惶恐畏惧地退到一边,那搂着尸体的人抖着嗓子抬头:“仙姑,元宝它吃人了!它把刘二哥吃了!”
  魏仙姑蓦地沉下脸色,阴鸷目光缓缓扫过那具无头尸,倏地走到那只被拴住的妖兽旁边,蹲身从头上拔下一支金钗,猛地往那妖兽左眼刺进去。
  妖兽吃痛,张口咆哮长嗥,又被女人拔出钗子再刺了进去,骂道:“没脑子的牲畜!叫你吃人!吃人!吃人!”
  噗嗤噗嗤的声音响起,众人听得心惊又麻木,面皮都跟着颤抖。
  “算……算了仙姑,”有人战战兢兢开口:“刘二平时小偷小摸惯了,私下不止一次跟我们馋元宝项圈上嵌的金子,肯定、肯定是他先犯了忌讳。”
  “对、对啊,仙姑不要动怒了,不值得……”
  附和声此起彼伏响起来,只那个搂着无头尸的人呆呆坐在地上,似乎被刚刚那一幕吓懵了。
  魏仙姑拿脚踩在妖兽头上,借力拔出那支金钗,又恢复了优雅施施然的气派,将钗子拿自己的披帛揩干净了,走过去俯身递到那人面前。
  “……谢、多谢仙姑。”好半晌,那人才如梦初醒,怔愣地捧过金钗,梦呓一般吐出一句道谢。
  魏仙姑顺势抹去他脸上的血,手指滑到下巴上一勾,语气惋惜:“可怜见儿的,吓着了吧?我已经惩罚了那只牲畜,你回去洗个澡,晚点来我帐前当差。”
  那人依旧是迷迷蒙蒙的:“是,仙姑。”
  狗吃人这事儿不了了之,人群渐渐散去。
  方行柳屏住呼吸,躲在旁边帐篷角落,蹲身从缝隙里窥看。
  四下无人后,魏仙姑拍了拍手,拿涤尘咒点了点自己衣裙,又拢了拢鬓发,这才重新蹲下身,捋了捋那只奄奄一息的妖兽。
  语气嗔怪:“狗东西,养你是为了收拾垃圾,不是叫你吃活的。”
  她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符,将其随意贴在妖兽血肉模糊的左眼,不多时,那伤势便恢复如初。
  方行柳心中一动。
  那是归元术的转印符!
  这魏仙姑瞧着像是金丹初期的修为,放在太初山上算不得显眼,怪不得会来平川界当土皇帝。
  为了避免被仙盟缉拿,他们身上一定携带了不少法器符箓,那肯定也会有缩地符。
  以他目前状态,只瞒过一个还好说,但如果那魏仙君也是同样修为,自己要如何在两个金丹修士的眼皮底下,把他们的家底翻出来?
  要么同他们交易换取缩地符?可这两人都不像好说话的,恐怕会担心自己回去向仙盟揭发,直接杀人灭口也说不定。
  方行柳心中焦灼,没留意到旁边帐篷窸窸窣窣的响动。
  魏仙君整理着道袍,神完气足地掀帘而出,身后紧跟着面红耳赤系着腰带的万千儿。
  魏仙姑似笑非笑瞥了二人一眼:“我说哥哥,欢不可极,乐不可纵,就算再尽兴,也该节制些。”
  “哪有妹妹置喙兄长房事的道理?”魏仙君皮笑肉不笑:“你倒是‘节制’,但回回都闹出人命,当心将你那只蠢狗养成腯猪。”
  魏仙姑不以为然,正要还嘴,忽然眉头一压,厉声朝方行柳藏匿的方向看去:“谁在那边?”
  方行柳心头猛地一跳,脑子里各种念头飞快旋转起来,手心握紧了之前偷藏的尖锐陶片。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从旁猛地探出一只手,抹了把污泥在他脸上,又拉着他跪下来。
  诚惶诚恐的声音响起:“仙长,我们正要去帐子里收脏衣服,拿到河边洗。”
  魏仙姑走过来,见了方行柳满脸的泥巴,嫌弃退了半步,拿袖掩口:“怎么弄成这样。”
  青回眼也不眨飞快开口:“刚刚我没走稳,他被我连累摔了。”
  魏仙姑没再说什么。
  反倒是一旁万千儿忽然紧张起来,扫了方行柳和青回好几眼,暗暗咬紧牙关。
  魏仙君像注意到了这小动作,笑着瞥他一眼:“你认识他们?”
  “不、不熟,”万千儿结巴起来,眼珠一转,讨好道:“仙君,刚刚听说前面遇到个好大的死人堆,摸尸体的人手都不够,叫他们也跟去帮忙吧?”
  青回变了脸色:“仙君,我……我是瘸子!”
  魏仙君勾着万千儿的下巴亲了一口,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千儿让你们去就去吧,去万贵那边领个趁手的工具。”
  魏仙姑看不惯自己哥哥粗鄙的做派,怕污了自己一身仙风道骨,便兴趣缺缺地转身回马车上了。
  等万贵人领着方行柳二人坐上了骡车,青回才哭丧着脸,抱着膝盖低声抱怨:“都怪你乱跑!这下倒好,连我这个瘸腿的都得去摸尸体了!”
  方行柳看着自己挑选的一把锈迹斑驳的短匕,默然不语。
  心想:倒是个好机会。


第91章 尸山血海
  半晌,骡车驶到一片荒田间。
  这里几日前遭遇过一场兵乱,血腥气又引来了妖兽,此刻尸山横陈,遍地是令人作呕的残肢断臂。
  被叫去摸尸体的人大多畏畏缩缩徘徊在边上,稍一有风吹草动,便吓得屁滚尿流。
  万贵人坐在骡车上不耐烦道:“滚下去干活,明天天亮我再来接。”
  青回惊叫:“不是子时前能回去吗?”
  “这么大个死人堆,一晚上也摸不完,咱们还得赶路,”万贵人冷哼一声,抽鞭子调头:“别偷懒,摸不出东西就别回去了。”
  青回狠狠跺了跺拐棍,转头看方行柳还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以为他是吓傻了。
  “我之前跟着石头去过,只是当时那个死人堆没这么大,”青回抹了一把脸:“你跟上,我们去最边缘地方,看还能不能捡漏。”
  方行柳回过神,指着中间那堆尸山:“为什么不去最里面?”
  “你疯了?!”青回悚然:“那是妖兽筑的尸巢,危险得很!”
  妖兽爱用尸体筑巢,故而容易受血腥气吸引,尸巢附近也大概会有妖兽徘徊。
  但恰巧方行柳的目的便是尸巢。
  青回仿佛还在对他的问题耿耿于怀,杵着拐棍一蹦一跳,带人往旁边走:“上回有人不信邪,偏要去尸巢旁边摸东西,被不知哪窜出来的妖兽一口吞了,骨头都没吐——哎唷!”
  他被人推了个仰倒,恼羞成怒支起身:“谁啊?!”
  迎面几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恶声恶气拦了路:“哪里冒出来的瘸子,滚远点!”
  方行柳把青回扶起来,将拐棍塞到他怀里,扭头道:“仙君让我们来的。”
  “这里谁不是仙君让来的?”壮汉冷笑一声,猿臂一抬:“那后面是我们圈好的地盘,东西也都是我们包了,你们来得晚,自个儿找别的地方去!”
  青回气得眉心通红:“有没有道理?!这尸体是你家祖坟挖出来的??死人堆也要圈地,还让不让别人干活了?”
  “有本事你去抢啊!”几人哄然笑了,语气奚落:“中间还有个大地方,正适合你这瘸子。”
  “那边是尸巢,你们怎么不去?”青回恶狠狠往地上呸了一口,回头拉着方行柳低声说:“等等趁他们不注意,我们偷偷钻进去,就不信他们四个人眼睛能通天。”
  方行柳却没跟着青回走,杵在原地睨了一眼壮汉身后的麻布口袋,神色认真道:“敢不敢打个赌。”
  对方笑声顿住,莫名其妙看着他:“什么?”
  “我要是能从尸巢摸到东西回来,你们袋子里的,分六成给我。”
  他忽然又指着青回补充了句:“顺带给他道个歉。”
  气氛静默数秒,蓦地再次爆发出阵阵大笑。
  为首的壮汉捧腹不止,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上气不接下气道:“那……那你要是输了呢?”
  “那我就死了,”方行柳云淡风轻抬眼:“你们就多了一件趣事当谈资,如何,同意吗?”
  几人笑声加剧,甚至开始弯腰拍大腿。
  “好,哈哈哈……好,我跟你赌,”壮汉指了指青回,笑得眼泪婆娑:“瘸子,你听到了吧,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可不是我恐吓他。”
  青回的脸早就青一阵白一阵,闻言猛地抓住方行柳手臂,挤出一句:“你是不是疯啦!?”
  “离远点等我,”方行柳抹开他的手,将自己头发高高地束起来:“……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说着,他绑起袖口裤脚,将那短匕一抽,翻过前边的死人墙,朝那只硕大的尸巢而去。
  脚下血腥气已经冷却,强烈的腐臭闷得人胸腔发堵,几欲反胃。
  方行柳面无表情手脚并用,慢慢爬上了那堆纠集在一起的尸巢,指间那层泥泞的触感不能深想,不外乎是断骨残肢,血泥肉沫。
  他眼睫微抖,强烈的视觉嗅觉双重刺激下,已不自觉地湿了眼眶。
  要是方圆知道了,恐怕决计不会相信,这个在死人堆里打滚的是自家少爷。
  尸巢现在是他唯一的希望。
  妖兽若是受了重伤,往往也会回到巢穴休养,若是养不好,很可能就会死在巢穴里。
  若是碰上妖兽尸体,那么他就能剖出心窍,从中获取几分微不足道的灵力转为己用。
  至少,能发一道传音诀出去也是好的。
  脑子里蓦地闪过银沙古道上,青年跪着的那副身影。
  方行柳脑仁儿激起一阵疼,手臂又浮现几条青筋,伸腿蹬脚的动作加快数倍,总算整个翻进了巢穴之中。
  还未看清四周情形,他旋即眼睛一亮——角落里果然死了一头妖兽!
  方行柳连滚带爬摸过去,解下腰间短匕,眼也不眨地对着尸体心口捅了进去,转了转手腕,再往下割开。
  皮太厚实,匕首又锈钝,他只得将另只手也叠握上来,咬牙用劲,坑坑洼洼继续剖。
  此时此刻,他是真的很怀念在芳丘的时候,鹿鸣渊用来杀鱼的那把小刀。
  莫说小刀,恐怕这时候若能呼出青笋,他也能面不改色拿本命剑分尸。
  方行柳抽出匕首,将手腕探进去,寻摸心窍。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