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灵契/被迫与落难龙傲天结契后(穿越重生)——菱菱酒
分类:2026
作者:菱菱酒
更新:2026-11-07 19:20:54
《结灵契》作者:菱菱酒 简介: 【正文完结】 【桀骜不驯龙傲天年上攻X傲娇记仇大少爷死装受】 方行柳重生后,自封七枚透骨钉,宁受寒毒,也要重塑根骨,一心证道
鹿鸣渊愣了愣,下意识抬手摸去,脸色愀然一变。
那串了六枚花钱的穗子不翼而飞,怕是刚刚那人扑过来抱住自己小腿的时候给顺走了。
他眼皮跳了跳,咬牙看向少年消失的方向,喉咙里半晌挤出两个字:“找、死!”
巷子另一头,方行柳提剑纵身穿过街角,行至道路正中时,忽然听见一阵吹锣打鼓的喜乐。
偏头看去,只见迎面来了支披麻戴孝的送嫁队伍,最前头的两人把脸涂得死人一般白,哗啦啦从篮子里撒纸钱。
也不知是被这不伦不类的搭配给惊了心神,还是刚刚拔钉之痛掩盖了身上其他知觉,此刻一阵天旋地转百味交集,方行柳终于面色扭曲了一下,喷出一口血,砰地倒在了送嫁队伍前。
旁边凑热闹的人大惊失色:“唉呀,喜事当头,居然有人吐血,可真是不吉利啊!”
也有人说公道话:“嗐,原本又能吉利到哪去。”
遭此不速之客,队伍吹弹暂停,嗡声议论道:“怎么办?要不要把他拖走?”
犹豫不决时,那架花轿里传出一道娇柔的声音:“把人送进来吧。”
“新娘都发话了,那走吧走吧!”撒钱的两仆从放下篮子,一左一右上前架起晕倒的少年往轿子上带。
围观者再次大惊失色:“这、这不对吧,孤男寡女不避嫌吗?这可是在结亲啊!”
仆从没好气道:“是啊,结亲呢,结亲有新郎很奇怪么?”
围观者瞪大眼睛,指向方行柳:“这是新郎?”
“不然呢?”两个仆从将人送进去,拍拍手神色狐疑:“上一个死了,不得再找一个?很正常啊!”
队伍里其乐融融一片附和。
“是啊,很正常嘛!”
“人之常情啊!”
围观者:“……”
于是喜乐又起,纸钱纷飞,队伍浩浩荡荡再次启程,循着陵中城出口蜿蜒而去。
【作者有话说】
无奖竞猜:轿子里的人是()
A.热心路人
B.新娘
C.媒人
第8章 一本万利
方行柳迷蒙中被鼓声惊醒,浑身骨头仿佛被凿子撬开了缝隙一样酸疼。
没想到拔钉子比钉钉子还要难受百倍,怪不得此物用于刑堂时,有些受刑者宁愿带着钉子过完残生,也不愿再经历一遍这种直击神魂的痛楚。
索性只是晕了一阵,没出大问题。
方行柳勉力睁眼,入目是一面雕工繁复的穹顶,他愣了愣神,旋即发觉自己正身处一间陌生的宽敞轿舆之上,绝非自己的那辆骡车。
警惕心后知后觉浮显,他挣扎起身,却撞上一张含笑的脸,那是个穿嫁衣的女子,风鬟雾鬓,脂香覆面,此刻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
那身上说是嫁衣,却通身雪白,宛如孝服。
方行柳猛然想起晕倒之前看到的那支奇怪的送嫁队伍。
“这是去哪?”千头万绪理不清,他茫然开口,挑了个最在意的问题。
新娘以衣袖掩口,娇笑道:“郎君好生不解风情,既见了奴家打扮,还不知道此去为何吗?”
方行柳无动于衷:“去奔丧?”
新娘嗔怪:“错了,此乃喜事也。”
方行柳:“……喜丧?”
新娘抚掌大笑:“又错,显而易见是成婚呀!”
方行柳麻木掀开轿帘:“那我便不打扰了,我先告辞。”
新娘轻一勾手,不知是拂过哪处穴位,方行柳浑身一僵,愣愣坐回原位,仿佛成了只任人摆弄的泥偶。
“郎君是否不懂,结亲要两个人,我可没让你走。”
新娘语笑嫣然,袖子一扫,方行柳便又从泥偶变回了人。
方行柳神色阴晴不定,半晌只缓缓张开玉骨扇,挡在口鼻前,蹙眉:“你认真的?可我不记得与风月无边楼的人有过什么婚约。”
新娘挑起眉:“咦,你看出来啦?”
方行柳闷声道:“这不难猜。”
风月无边楼出自陵宫紫府一脉,其楼主为人神秘,只受陵中城的大司命、少司命驱遣。
这门派说直白些就是合欢宗,修炼不外乎男男女女双修那回事,像这种看上便抓走做新郎的情况,也不是个例。
方行柳长于太初山界,修士生活多是清心寡欲,对此一道,他也只似懂非懂。
在他看来,两人最亲密不过是口唇相接,做互相啃咬的“野蛮”之事,至于还有没有更深一层,他也没多大兴趣去了解。
是以在知道了面前是风月无边楼的弟子后,他第一反应是拿扇子掩口,以此警戒。
新娘不知是不是看穿了对方这色厉内荏的架势,噗嗤一笑,捧腹道:“你既然这么聪明,怎么还去招惹鹿鸣渊?奴家把你带上轿的时候,你经脉紊乱,血流不止,很是凄惨呢!”
方行柳愀然变色:“你认识他?!”
新娘摆弄着嫣红的手指甲:“太初山谁不认识他?前剑宗首席,寻欢会乱三仙,无论哪个都挺令人头疼的。”
方行柳猜不透她的意图,狐疑道:“所以你想做什么?”
“可巧了,奴家也对这姓鹿的讨厌得紧,可惜修为不济,不敢找他的麻烦。”
新娘眼珠一转:“不若小郎君替我出出气,作为报答,奴家告诉你个凝练根骨、增进修为的好法子——没瞧错的话,你身上的钉子,就是因此而来吧?”
方行柳一怔,也忘了拿扇子遮嘴了,飞快问道:“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新娘忍俊不禁:“这么急?不先问问我的条件?”
方行柳有些为难地拧起眉:“你的条件我未必能达到,我……暂且打不过他。”
他着重强调了“暂且”两字。
新娘扔了扔袖子,嗔道:“什么打打杀杀好不无趣!”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引诱:“他身上有串六枚花钱的穗子,你去把它偷来给我,看他生气跳脚,奴家心里便畅快了。”
方行柳一怔,神色显出几分怪异。
半晌,他缓声试探道:“我已经烧了他一样宝贝,再来一回,我还不知道会怎么死。”
新娘惋惜:“啊呀呀,那便算了吧。”
她两眼一闭,似在假寐。
方行柳咬咬牙,片刻开口:“那穗子什么来头?”
新娘睁眼,妩媚一笑:“那是他在平川界的卖身钱呢,可不得时时供着。”
方行柳眉毛一跳,若有所思。
前世他在剑宗时,倒也听同门说起过。
那时候,景朝比如今还要混乱,饿殍遍地,民不聊生,只一些较大的城池富户还能关起门来,依旧过纸醉金迷的日子。
听闻鹿鸣渊八九岁时,死了养父母,被赌坊老板用六文钱买下,日常工作便是在赌桌上出千,被识破则挨揍。
直到他十七岁那年偷了老板一颗下品洗髓丹,被打了个半死,老板见他心性坚韧,于是松口说,你若能从荧台取回报岁灯,我就不再追究此事,还愿意引荐一位太初山仙长,带你叩山入道。
再后来,鹿鸣渊便被剑宗代宗主丘问长老从平川界带了回来。
方行柳想了想:“好,我答应你,但你得先告诉我那法子是什么。”
新娘欣然道:“你可知黄州府楼家?”
方行柳略一思索:“下重山界那个黄州府?……没印象。”
“你不清楚也很正常,本就是商贾起家,半途修道的暴发户。”
新娘弹了弹指甲:“不过他家出过一位厉害的太姑奶奶,曾是那位紫衡道君的道侣,楼家也水涨船高,成了黄州府府君。”
方行柳不解:“我的事和楼家有什么关系?”
新娘啧声:“小郎君,耐心听我说完嘛——那楼家家主近日要为宝贝女儿择婿,许下天材地宝若干,其中一样‘因缘枷’,便是你提升修为,重塑根骨的关键!”
方行柳重复:“因缘枷?”
新娘含笑点头:“这曾是紫衡赠予道侣的法宝,虽未评级,不在天工榜上,但奴家觉得此物应为天品,若得手,实属一本万利。”
方行柳听着,逐渐眼睛一亮。
魏家兄妹给的血灵芝数量,应当能支撑到他拔下第二三颗钉子。
如果再得到因缘枷的加持,说不定可以加快拔钉子的速度。
毕竟血灵芝难寻,有朝一日若毒发不得缓解,那也是极为要命的事。
新娘见他动心,勾唇一笑,故作感慨道:“只是因缘枷下结契的两人,若境界差异过大,修为较低的一方虽能提升更多修为,但相应的,也会承受更多‘折磨’呢……”
她拿指甲点了点对方胸口,意有所指:“楼小姐是金丹后期,小郎君估计还差一些吧,你不害怕么?”
什么折磨?
方行柳不懂她话中深意,只以为是结契时灵气相合,会有真元冲撞丹田——但那有什么好怕的?区区金丹后期的冲撞能有多厉害?必不可能有拔钉痛苦。
他心里把握十足,骄矜扬起下巴:“此不足为惧。”
“是么?”新娘笑得肩膀抖得更厉害了:“那就祝小郎君此去得偿所愿吧。”
她拍了拍手停下轿子,还特意掀开轿帘同方行柳挥手告别。
目送对方身影消失后,轿夫挠了挠头,问:“楼主,还去玄州府么?”
新娘漫不经心柔声道:“唔?去那里做什么?”
轿夫早已习惯,老实答道:“您上一个新郎抵死不从,不是死在玄州府了吗?您说就算把他和祖宗十八代挖出来也要按头拜堂办喜宴。”
“噢,是这么回事儿,”新娘眼尾一弯:“忽然没兴致了,回去吧。”
轿夫躬身:“是。”
旁边撒钱的人纳闷儿:“楼主就这么放跑了刚那小子,不怕他阳奉阴违?”
新娘微笑:“姓鹿的似乎也在打因缘枷的算盘,送个‘麻烦’给他添堵罢了,至于那小郎君若真乖乖听话偷那穗子给我……呵呵呵,倒也是美事一桩。”
队伍敲敲打打重新启程。
半道上,新娘忽然又撩开帘子:“改道黄州府吧。”
“我想了想,还是不能错过此番热闹,”她满脸兴致盎然:“那小郎君长得漂亮,若真得手了因缘枷……”
顿了顿,她抛了个媚眼:“我便抢过来,不仅有了法宝和新郎,还能看鹿七吃瘪,呵呵呵,一本万利,一本万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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