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灵契/被迫与落难龙傲天结契后(穿越重生)——菱菱酒

分类:2026

作者:菱菱酒
更新:2026-11-07 19:20:54

  身旁这两人,一个书生打扮,系白色飘飘巾,额前留两缕碎须子,挂着两只黑眼圈,一脸苦相。
  那矮个子更是裹着身灰袍,戴一张滑稽又吊诡的吞口傩面,两个看上去都不像什么良民。
  谷间蝉撺掇道:“鬼才,不如你把面具卸了表表诚意,正好也让我们瞅一瞅。”
  随老鬼不动如山,哑声道:“话篓子闭嘴。”
  鹿鸣渊听得头疼,想了想,还是叹了口气,带着副死马当活马医的表情,把乱字书推过去:“最后折角的那页,拜托道友看看。”
  方行柳隐在面罩下的唇角一勾,故作矜持地接过来。
  这本子巴掌大,封皮不知什么材质做成,呈干透血迹般的暗红色。
  里边文字也和刚刚纸条上的痕迹差不多,如铁画银钩相交缠,若非“识天音”,恐怕方行柳也很难猜出上面写的是啥。
  前面厚厚的一沓都折了角,似乎代表着“已经破解”的意思。
  而当方行柳翻到最新的那一页,忍不住目露讶色。
  页面上的鬼画符竟还是在缓缓游离变化的,组成一个似字非字的符号后,立刻又缓缓飘荡开去,宛如天女散花,看得人眼冒金星。
  方行柳下意识浮现出一个念头:乱字书的阅读难度越往后越困难,从这一页开始,恐怕连识天音中阶也难以参详。
  他自己就是识天音中阶。
  但怪也怪在这里,他居然看得懂。
  【位于上重山界江都府,太初混元秘境……】
  又是一处地名?若整本书都是如此,乱字书难道是本藏宝图?
  刚刚赌运时还游刃有余,可读这本书时,灵力却消耗极快,方行柳一度感到眼前发黑。
  他虽结丹,灵力比之前更为充足,却也谨慎不敢多看。
  不过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
  方行柳一脸高深地闭了闭眼,起身道:“这一页太过深奥,我需要冥思片刻。”
  鹿鸣渊刚刚还百无聊赖地托着腮,闻言惊讶地直起腰来,微愕道:“你真能看出来?”
  紫衣人身形一顿,桃花目盈盈沁出狡黠笑意:“当然。”
  不待再问,他却退后一步,将乱字书合上握在手中,另只手摸出了一枚火折子。
  鹿鸣渊略感不祥,眼尾狠狠一抽。
  紫衣人皮笑肉不笑道:“但我不告诉你。”
  说着,他哗啦啦抖开本子未折角的页数中,随便撕了一张,拿火折子痛快地点了。
  【作者有话说】
  报仇一时爽,挨打火葬场……()
  欢迎多多留言呀宝宝们!~这周或许隔日更一下,后期随榜为主,看情况日更,但最迟也会隔日就更啦~


第7章 一招制敌
  一切变故皆在转眼之间。
  谷间蝉神色惊悚:“道友你别冲动啊!!”
  随老鬼不语,抬手招来两只木傀儡一左一右扑过去,却不料那紫衣人“砰”地一声消失无影,乱字书和火折子也啪嗒落在地上。
  鹿鸣渊蹲身拾起乱字书,指尖触碰到地面上残余的灰迹,冷笑:“缩地术。”
  谷间蝉见他没动作,催促道:“怎么说,追是不追?你吓傻了?”
  鹿鸣渊回过神,起身后拿靴底碾了碾地上漆黑的一团焚灰,自言自语道:“……他居然能弄坏乱字书?”
  谷间蝉一愣,同随老鬼大眼瞪小眼,彼此陷入诡异的沉默。
  乱字书乃天道造化之物,明明不怕水浸火烧、刀劈斧砍。
  怎么会被一个陵中城的江湖骗子随手就撕了?
  另一边,方行柳匆忙从一条暗巷中钻出。
  他早早就让方圆在山腹出口驾车等候,只要自己事成后脱身,便可以迅速汇合。
  逃窜间,他抬手看了眼红肿的腕骨,神色郁卒。
  虽猜出那乱字书来历不简单,却没想到如此厉害,自己只是毁了其中一页,手腕就同受重锤一般钝痛不止。
  若非不然,他还想整本都给烧了,让这混账也尝尝宝物被毁的滋味。
  一想到刚刚鹿鸣渊见了鬼的表情,方行柳又很是快意,情不自禁轻笑出声。
  然而得意忘形时必有灾殃,下一秒,泛着寒光的刀鞘横空出世般从脖颈边掠过,虽被他极险地躲过,但身上裹着的外袍和面罩却被悉数挑开,他遮掩不及,冷不丁对上一双神色桀骜的笑眼。
  平心而论,这人路子虽野,脸却好看,就连按在刀鞘上的那双手,也生得无法挑剔。
  可此时此刻,方行柳宁愿对上青面獠牙的妖兽,也不想看见对方这幅形貌。
  鹿鸣渊从店招木桅上蹲身跃下,截住面前人去路,似笑非笑打量道:“急什么,道友,我刚刚还没付账呢。”
  没了面罩遮掩,面前少年的真容倒是令他有些吃惊——既不像以往那些贼眉鼠眼的江湖神棍,也不像陵宫紫府里那些修杂窃之术的弟子。
  少年宛如溪畔青竹,身形疏朗挺拔似初长开,本是柔和浓丽的眉眼此刻蓄满滔天火气。
  因方才压着面罩把自己捂得太狠,连带瓷白如玉的两颊惹上一条红痕,实在给人一种高贵又脆弱之感。
  鹿鸣渊对这股敌意很是莫名其妙,回忆好一阵也不记得在哪同此人结过仇。
  方行柳拔出青笋,催动灵力运出一招“疏影横斜”,剑尖织出幻影迷惑人眼,他则趁机往旁边躲去。
  鹿鸣渊反手以刀鞘弹开青笋剑尖,还有心思哂笑一句:“剑不错。”
  方行柳见对方仍旧不曾出鞘,倍感侮辱,好胜心压过理智一头,回身又一式“竹梢点月”,手腕旋拧,锋刃裹挟劲风刺向对方命门。
  上辈子,他在七年后又参加了一回入宗试炼,这次如愿以偿入了剑宗,无奈根骨日益受丹药腐蚀,修为不得寸进。
  方行柳不愿落后于人,常躲去后山练剑,幸得一前辈指点,才创出这套与青笋灵性相合的剑招。
  以往用这套剑法时总觉得滞涩,如今出招,竟十分从容自然。
  鹿鸣渊虽然如今改用刀,但依旧能一眼看出对手剑法是否高明,不禁挑眉:“你是剑宗弟子?教你的是哪个长老?挺有水平。”
  他难得慷慨夸人,可惜对方读不出他话里的真情实意。
  方行柳被逼到角落,喘着气冷笑:“无可奉告!”
  他提着青笋纵跃而出,缠斗间灵力不济,气海逐渐空虚,一连数十招也无法脱开对方桎梏,甚至被鞘尾狠狠打在身上几处窍门,回身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反观对方游刃有余的姿态,更觉得是自己被戏耍。
  方行柳红着眼盯过去,抹额几乎被汗珠浸湿,眼角也隐有粼粼泪光。
  他抹去唇边血:“有本事堂堂正正过招,何必拿刀鞘羞辱人?”
  鹿鸣渊被对方盯得有些心里发毛,转念一想是对方先招惹上门,怎么还显得自己像个心虚的恶人?
  他嗤声道:“什么羞辱人?我这招叫‘不必出鞘’,本身就是一式刀法,连这一招都拆不了,还想我费劲拿其他招数伺候你?”
  方行柳瞪大眼睛,脱口而出:“青元剑法哪有这一式,你胡诌的吧!”
  鹿鸣渊笑了,眉目间闪过一丝狠厉:“哈,小骗子,原来早就认识我——我到底哪里惹你了?”
  方行柳冷笑:“你自己慢慢琢磨去吧!”
  说着,他拧身挥剑,打算来一个出其不意,可鹿鸣渊极为狡猾,早防着他会在说话时趁机发难,沉腕提刀击向对方小腿,方行柳吃痛,“唔”地一声贴地躲开后招。
  刀鞘末端促狭地转往他空隙处戳,方行柳连连翻滚躲避,鹿鸣渊倒也算好了似的,下一击必然在他措手不及却又能勉力应付的地方。
  方行柳把心一横,直接抱住对方刀鞘不撒手了。
  鹿鸣渊似是气笑了:“起来!”
  方行柳恶从胆边生,念着巷中无人,狠心放弃体面,紧紧抓住对方小腿:“不起!”
  两人一时僵持住。
  方行柳虽羞恼,却也暗自心惊。
  上辈子在剑宗的时候,同门大多都是金丹修为,只首席弟子方行昭修至元婴中期。
  鹿鸣渊按理来说修为也不可能与方行昭差太多……但现下自己一个金丹初期,竟然对其毫无招架之力。
  怎么会这样……
  难道他已经不止元婴期了吗?
  方行柳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恰又被对方刀鞘抵住脖颈封死去路,整个人往地上一趴,长发散落,背上汗湿,更显得一对蝴蝶骨沟壑明晰。
  他手指狠狠攥得骨节发白,忽然拉下衣领,于锁骨之间找到璇玑穴所在,指尖颤抖着摸索到那枚冰冷浑圆的钉盖。
  前日重新破境,现在应该可以先拔一颗钉子出来了,至少能多回复些灵力。
  可他本打算经脉稳固后徐徐图之,现下这状况万一出了岔子,恐怕会落入更加糟糕的地步。
  上头轻笑传来:“不是要堂堂正正过招么?这就不打了?”
  方行柳咬牙,愠色一闪而过。
  只犹豫一瞬,便闭眼猛地将长钉拔出!
  刹那间,一股钻心疼痛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比钉子打入身体时还要剧痛百倍,震得浑身气孔都不停发出啸叫,恨不得马上昏死过去失去知觉。
  鼻子里、口唇间,齐刷刷滑落数行浊血,然而通身灵力竟遽然大涨。
  方行柳转瞬腾身而起,飞快抹去脸上血迹,手握青笋再次使出“疏影横斜”。
  剑光轻灵,银芒漫天,竟似竹影摇曳,扰乱清池月影之景。
  鹿鸣渊刚要抬刀鞘作挡,猝不及防被这人发疯般的劲头吓了一跳,手势一顿,也就有机可乘,眼睁睁看着少年提剑逃走。
  一眨眼的工夫,巷道中只剩自己身影。
  “回来,别去了。”半晌,鹿鸣渊垂下刀鞘,忽仰头对空无一人的巷道出声。
  随老鬼从墙头跳下,似被打断兴头般“啧”了一嘴,慢腾腾召回两个比自己高出一倍的木灵偶。
  谷间蝉则从拐角显身,悻悻收起一卷书简:“我看那小道友伤得厉害啊,你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
  鹿鸣渊不信他的鬼话:“没下狠手,他估计是装的。”
  他回想起之前方行柳眼圈泛红的样子,有些嫌弃地舔了舔犬齿,腹诽:还假哭。
  谷间蝉抻长脖子往对方瞄了几眼:“你刚在地上捡了个啥?”
  鹿鸣渊垂眼看向掌心一枚通体黝黑冰冷的长钉,手腕一翻将其收了起来:“没什么。”
  不知道是什么邪门东西。
  回头研究研究。
  谷间蝉半信半疑,忽然目光一顿,视线停留在他腰上:“鹿七,你穗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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