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都是我的马甲【西幻】——极简符号

分类:2026

作者:极简符号
更新:2026-11-07 19:19:24

  一个由锦布做面的小巧卷轴突然出现,缓慢的向沈缘飘过来。
  他没接,只是静静的看着卷轴悬浮在面前,卷面上起初空无一物,下一秒却涌现各色光粒,渐渐汇聚成山峦、湖泊与参天巨树的轮廓。
  “这张地图上向你指明了方向,或许你能在那些地方找到答案。但有一句话我并没有骗你……”智慧之神的语气褪去了随意,变得更加严肃和庄重。
  “你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沈缘总于伸手将那收拢的卷轴捏在手里,沉默打量后,头没有抬起,语句先一步回荡在空间里。
  “除了这个,想请你帮个忙。”
  智慧之神有些意外,从沈缘前面的话语来看,这位对求人应该也是抵触的,这倒是让祂来了几分兴趣。
  “什么?”
  “你,您知道伊尔·沙利文吗?”
  “知道,亚当斯断言的神弃之人。”智慧之神的语气变得古怪,也不知道是对着谁的。
  沈缘这会才抬头正视悬浮符号:“只是亚当斯,不是神,是吧。”
  智慧之神笑笑:“真敏锐。”
  “所以,您能给他一个神明祝福吗?”
  神明的视线如实质,落下时,空气都有了重量。
  “知识永无止境,即便拥有智慧权柄的我,也有无法解答的谜题。一如现在,我看不明白你。”
  甚至不等沈缘心里吐槽一句怎么比自己还谜语人的时候,眼前景象顿时化作泡影消散。
  眼前清晰后入目的依旧是那高大的神像,只是从窗户外透出的光晕已经变的倾斜。


第15章 安抚伊尔
  意识回笼的瞬间,沈缘重重呼出一口浊气。虽然他在意识空间里面好像装得死生无惧,丝毫不担心对方翻脸的样子。
  但实际上他的那身斗篷下,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一大片了。
  此一直静候在旁的尤此时缓步上前,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微笑:“您已觐见我神,想来是得到答案了。”
  沈缘:我能说你家主神给我讲了个大概故事背景后,随手扔了卷地图就没下文了吗?
  他心情复杂地再次抬眼,望向那座肃穆的神像,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但没说什么,转身就打算离开。
  才迈出去几步的脚停下了,扭头看向站在原地目送自己的尤,沈缘面无表情地折回来,朝尤摊开手心。
  语气冷淡:“之前的卷轴。”
  尤一时间没明白,但是下一秒就想起来了,是伊尔当时的传送卷轴。失笑后那个卷轴就凭空出现在手里,同时还有两枚胸针似的物件一起出现。
  “算作赔礼。”
  沈缘一点没客气,全拿了。
  尤看着沈缘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眼前,身后的神像又荡起涟漪。
  尤没有回头,只是躬下身,低诵了几句赞美之词,而后冷漠地抬起来:“谨遵您的神谕,我的眼即您的眼,我的意志即您的光芒所向。”
  离开那座繁华的教堂,沈缘看着已经倾斜的阳光,又感受了下肚子里传来的饥饿。
  他觉得他只和智慧之神聊了几句而已,但是内外的时间流逝为什么会这么快?
  是刻意的?还是就这样的?
  他没办法用自己的经历去衡量智慧之神的所作作为,他自己就是异常,本就没有任何标准可言。
  越想越觉得惆怅,干脆挥挥头,把理不清的思绪全甩开。
  这个点了不知道伊尔是不是在房间里研究,有没有发现自己偷溜出来了。
  从爬满青苔的低矮围栏望进去,石阶上坐着一位灰紫色短发的年轻人。伊尔将魔杖插在身侧,手指反复摩挲着杖身的纹路,一动不动地跨坐在那儿。
  阳光从侧面打下,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沉郁的阴影。那阴影深处的双眼空洞失神,使他整个人如同由机械拼凑而成的死物。
  怎么就不见了呢?
  为什么不见了?
  是要舍弃自己?
  还是生气了?
  不想,不想要他离开!
  死都不行!
  种种阴暗毁灭的念头爬上伊尔的心头,后悔、愤怒、恐惧……那些负面情绪如虫蚁啃噬心脏,细密而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窒息。
  他只是一早上没出来,他的神明就不见了。
  绝望如海啸,翻涌起剧烈的浪花,一下就将获得进阶知识的喜悦拍灭掉。
  “沙——”
  一声轻响,伊尔瞬间抬头,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但可惜的是树上只快速跑过去一只松鼠。
  伊尔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安静的,执着地盯着刚才发出响动的那棵树,仿佛要将它看穿。
  “伊尔?”
  熟悉的声音响起,伊尔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急切地寻找声源。他像逐渐凝固的沥青,连转动脖颈都显得迟缓沉重。
  直到他缓缓侧过身,清晰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眼泪比声音先一步崩溃。
  沈缘看见伊尔安静地淌着泪,那双眼睛里写满委屈与惶然,不知怎么的,沈缘自己的心脏也像是被钢刀划过,泛起一阵锐利的疼。
  “我……”第一个字刚出口,哭腔便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伊尔一怔,硬生生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沈缘几步走到对方面前,蹲下平视着他,张常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眉头微蹙,声音也放轻了些:“怎么了?”
  伊尔望着他,那些压抑的、恐惧失去的情绪骤然决堤。他松开手,魔杖先落在地上,随即整个人将沈缘紧紧拥入怀中。
  “我找不到您了,我以为您走了,我以为你和他们一样放弃我了。”
  伊尔埋头陷入兴奋十几个小时,但没有进阶就是无法参悟中阶知识,哪怕他觉得那些理论和魔法阵图他已经会了,但还是一个魔法也施展不出来。
  他想着,这正常,他只是个初级魔法师,哪怕已经到达巅峰升无可升,也只是初级。
  兴奋逐渐冷却,心情回归平常,伊尔打开房门打算和自己的神明说一声,可,等待他的是空荡的院落和房间。
  他从没觉得他住的小院有那么大,大得像阴影里蛰伏着吞噬希望的怪物,怪物的吐息就让他扼制心跳,全身都像是失去心泵运输的氧气变得冰冷。
  伊尔几乎发了疯似地寻找,甚至消耗飞行魔法在学院里找了一遍又一遍。
  魔力耗尽时他带着空洞迷茫的神情从空中坠下来,疼痛唤醒了他一些理智,他拖着有些受伤的身体回到住所。
  他摆好祈祷所需的一切事物,对着那个简易符号祈求了一遍又一遍。
  直至蜡烛融化,熄灭,伊尔也没能得到任何回应。
  就像是过去十年间被所有神明抛弃那样,没有任何信仰愿意回应自己,指引自己。
  伊尔抽噎着却死死压着声音,可抱住沈缘的力气却越来越大。
  沈缘难得手足无措,他以为前去智慧之神的教堂必然凶险,所以连个字条都没有给伊尔留下;他以为只是离开不到一天没什么的;他以为伊尔不会有太大反应,最多回来问问自己去哪了,他以为,他以为……
  他的以为又办坏事了。
  一句轻飘飘的以为,总让沈缘带着侥幸心理。
  不是知道伊尔精神状态很差吗?
  不是知道伊尔很在意自己的吗?
  他总没考虑过伊尔,没真正站在对方的角度去考虑过一切。
  他的错。
  沈缘抚着伊尔的背,头缓缓低下,脸颊压上伊尔的发顶。他轻声:“对不起,伊尔。”
  伊尔抖着身体,手指死死扣着沈缘的衣料,像溺水者抓住浮木,又像是恨不得与对方融为一体般。
  “您明明答应过,只要我祈祷,您就回应的。”伊尔已经止住哭泣,但声音仍然虚弱。
  沈缘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以他的性格会说这样绝对的话吗?
  但伊尔此刻的状态让他忘却异常,只是轻声哄着:“嗯,今天是个意外。”
  伊尔今天肯定试过向自己祈祷,但是那会估计自己在智慧之神的领域里,祷告声肯定是被隔绝了。
  伊尔抬头直勾勾看着沈缘,那双紫眸直直望进沈缘眼中,像要从中剜出一个确凿的承诺。
  看着那双淡紫色的眼睛,沈缘鬼使神差地补上一句:“下次不会了。”
  伊尔凑得更近了些,眼神先是落在沈缘此刻的异瞳上,而后缓慢下移,被唇边小痣吸引,又无法克制地盯着那张合的唇看。
  沈缘被盯得不自在,想伸手把伊尔捞起来,搂住的那紧窄腰身,传来的触感却让他觉得烫手。
  “先起来,地上凉。”
  伊尔顺着沈缘的力道站起来,但没有把自己从对方身上扒下来,反而像安全感极度缺乏般,仍执拗地往他怀里贴。
  “您真的不会舍弃我的,对吗?”
  伊尔脸挨得极近,温热的气息拂过沈缘脸颊,那双执着到近乎偏执的眼睛,看得沈缘心底隐隐发毛。
  “嗯。”或许觉察到自己态度冷淡,沈缘又补充了一句:“我今天出去给你拿了点东西。”
  伊尔的注意力总算是被牵动,有些不舍地松开,低头垂眸的瞬间,一抹痴迷悄然划过他的脸。
  我的……是我的。
  又拥抱到了。
  只要维瑟斯大人别离开,就不生气了。
  回到房间沈缘没有着急和伊尔解释今天的行程,而是让伊尔先用治愈魔法治好自己身上的伤。
  左一块淤青,右一块擦伤的,看得沈缘直皱眉,对方这种不爱护自己的毛病必须得改改。
  等待伤口恢复的过程中,沈缘又拒掉伊尔的阻拦,承担了晚饭。
  担心伊尔见不到自己又情绪波动,就让人拿着法杖安静坐在厨房看着自己忙活。
  脱下斗篷后,沈缘的身形不自觉地吸引着伊尔的目光。虽然只是粗制的衣料,但一条腰带却勾勒出匀称挺拔的腰线,卷起的袖子下露出结实流畅的手臂线条。
  比起伊尔这种不常运动靠饮食维持体态的修长身材,沈缘明显是健身房的常客,肩背宽阔,肌理分明。
  伊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目光时不时落在手臂线条上,又看向宽广坚实的肩膀。
  突然觉得只是拥抱并不能满足自己了,伊尔辨不明心里的那种古怪情绪是什么,但他能明确自己对沈缘有着绝对的占有欲。
  沈缘把炖菜端上桌,又把烤制的牛腿切好,顺带还给伊尔洗了几个浆果。
  “伤好些了没?”做完一切的沈缘看向伊尔,同时也在心里嘀咕:初级的治愈魔法效果很差,比起同级的攻击类魔法简直不能比。果然毁灭比修复更容易。
  伊尔法杖上的光晕消失,魔法也随之停下。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