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小说纯粹为了赚钱（近代现代）——远上天山

　　当然，签名和合照都是免不了的。
　　还有好几个根本不是谢昭书迷的读者喊着和他一起合了照，因为放眼推理小说圈，谢昭也算是美男作家一枚。


第141章 典礼
　　“我就说吧。”郭辽冲谢昭的方向挤了挤眼睛, “皮球老师这长相，不管在哪儿都是看板。”
　　郭辽一个体重80kg到100kg之内浮动的壮汉，居然被热情的读者给挤到边上了。
　　郭辽不可思议地看着脚下, 他是怎么被推出去的？
　　离谱的事还不止这一桩——他和苏阳阳肉眼可见, 谢昭刚被读者围住，就有人一边喊着“谁啊谁啊”一边凑上去。
　　还有人问的是“这帅哥谁啊？”
　　这就纯属于看热闹了。
　　总之，谢昭虽然不是专业的推理作家, 但他的受欢迎程度丝毫不逊色于专业推理作家。
　　在推理小说这个圈子里，谢昭是纯粹的新人, 这次他虽然入围了趣味推理奖, 可《众声》杂志社完全没考虑谢昭获奖的可能，只当谢昭是过来混个脸熟，多认识认识同行的推理作家。
　　等谢昭从人群中挤出来, 他的发型已经乱了。
　　“唉。”苏阳阳听他叹了口气。
　　“太热了吗？”苏阳阳给谢昭递了把梳子, “皮球老师, 发型先搞搞，我带了香水, 你要不要喷点？”
　　香水就不必了，谢昭婉拒了苏阳阳的好意。
　　苏阳阳见他一边继续叹气，一边掏出了那只熊猫挂件, 熊猫本来别在谢昭包上，可苏阳阳分明看到，谢昭从裤子口袋里把它掏了出来——但熊猫明明还挂在包上。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书包没挤歪。”谢昭语气中满是庆幸。
　　苏阳阳：“……”
　　所以叹气是为了这个吗？
　　苏阳阳还以为, 谢昭在为自己无缘本届趣味推理奖而沮丧。
　　……
　　这一届趣味推理奖的入围作家们，谢昭都有所耳闻, 主要是入围之后, 他把近几年的获奖作品挨个读了一遍, 推理小说圈的作家本就不算多，他们的作品，谢昭基本都读过了。
　　《迷阵》的编辑们也参加了这届颁奖。
　　雷声一露面，苏阳阳和郭辽立刻对谢昭呈两面包夹之势，雷声无奈道：“我又不会对皮球老师怎么样，咱们公平竞争行不行？”
　　“不行。”苏阳阳说着不行，顶在前面和雷声面对面的却是郭辽。
　　“我就是想……”雷声冲谢昭扬起笑脸，确实，他对谢昭有所图谋，但在苏阳阳和郭辽面前，他不好表现得太过明显。
　　有道是来日方长，谢昭这一本推理在《众声》连载没错，不代表他的下一本、下下本、下下下本……以后的每一本不会在《迷阵》连载。
　　他有足够多的耐心。
　　雷声思忖了片刻，该如何在郭辽和苏阳阳的重重防备之下达成和谢昭交流的经验呢？
　　夸人帅太大众。
　　夸人小说写得好，想必在座的各位都已经夸过了。
　　那就夸……
　　“皮球老师这个熊猫好可爱，你真有眼光哎。”雷声尾音都上扬了。
　　“哎个头啊。”郭辽吐槽，“轮得到他哎吗？”
　　“就是！”苏阳阳跟着附和。
　　雷声夸了一会儿熊猫，他身后，另一道身影忽然围了上来：“什么熊猫？哪来的熊猫？”
　　季修居然也来了。
　　谢昭疑惑盯着他：“你怎么有空过来？”
　　自从季修启动《我欲求仙》的连载，对方就神龙见首不见尾了，每天沉浸在疯狂的写作中，可以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谢昭都好久没见过对方了。
　　“编辑非让我来。”季修耸了耸肩。
　　他这会儿正把谢昭的熊猫握在手里，仔细端详着。
　　“最近编辑抓到了我的把柄，什么活动都安排我参加。”季修感慨道，“为了《我欲求仙》，我真是忍辱负重，这种心情你不会懂。”
　　谢昭：“……也可以不忍辱的。”
　　季修一过来，苏阳阳他们就退到了一边，编辑有编辑的圈子，作者有作者的圈子，彼此间不必打扰。
　　季修压低声音，在谢昭耳边嘀咕道：“《好故事》做的？”
　　“你怎么那么灵光？”
　　“你让他们也给我送一个。”季修道，“用我上回的投稿换也行。”
　　“贞子大战电视机那本？”
　　季修捏着熊猫，试图把书包从熊猫身上扒下来，闻言皱着眉看向谢昭，“电视机是能量管道，我还没写到贞子和它大战。”
　　“电视机大战僵尸？”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读我的书？”季修提出了意见，他终于把宋送的书包扒了下来，“哎，这熊猫没穿裤子？”
　　“……你关注的只有这个吗？”谢昭抗议道，“熊猫穿了裤子，可爱值绝对会下降的。”
　　“反正你去给我要一个。”季修拍了张熊猫的照片，“我等着给我朋友炫耀呢。”
　　“能不能别那么虚荣？”谢昭吐槽，“你写《我欲求仙》这事给你朋友炫耀过吗？”
　　“炫过啊。”季修回答得过于干脆，谢昭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回头你替我和编辑牵个线，我也可以在《好故事》连载《哥斯拉大战贞子》，肯定有读者喜欢。”
　　谢昭：“……”
　　他决定提前替宋棋拒绝，宋棋年纪虽然不小了，工作经验也算丰富，但一时半会恐怕接受不了这么时髦的设定。
　　但熊猫他谢昭是决定送一个给季修。
　　不止季修，周围人他都打算送一圈。
　　谢昭很理解季修想炫耀的心情，宋送小熊猫如此可爱，任何人看到它，都忍不了想炫耀的心情。
　　颁奖典礼正式开始之后，季修还和谢昭身边人交换了座位，硬是坐到了谢昭旁边，两人一路嘀嘀咕咕，讨论着接下来的写作安排。
　　《我欲求仙》已经正式完结，季修接下来就很难放飞自我了，他打算回《闲话》开一本青春日常小说。
　　“现在还没有灵感。”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谢昭的熊猫挂件，“要不我就写一个年轻人不懂得爱，结果某一天他突然变成熊猫，渐渐理解了爱的故事。”
　　谢昭一语道破真相：“你只是想要熊猫周边吧？”
　　他根本就不懂的季修的逻辑，什么叫一开始不懂爱，变成熊猫就懂得爱了，这只熊猫叫丘比特吗？
　　“一位哲学家说过，青春的惆怅就像熊猫的尾巴，你以为它是黑色的，回过头来却发现，它其实是白色的。”季修叹道，“这份惆怅，一般人不懂。”
　　谢昭：“这个哲学家是不是你自己？”
　　说来说去都怪熊猫，熊猫怎么没长个黑尾巴？惆怅都安排上了。
　　两人一路胡扯，季修甚至和谢昭提了他看《我爸是熊猫》之后的感想，和《升仙路》一样，《我爸是熊猫》也给了他不少灵感，可惜这些灵感无法通过《闲话》表达，但他会尽快结束在《闲话》的连载，继续开他放飞自我的新书。
　　谢昭默默问了一下季修在《闲话》连载和他写《我欲求仙》整本的稿费，得到答案后，谢昭只能说，季修和他完全不同，对方是一个品行高洁的、视金钱如粪土的男人。
　　“你视粪土如金钱吗？”
　　“？”
　　胡扯到一半，谢昭忽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第一声他还没反应过来，等第二声，谢昭抬起头，只见苏阳阳手指指向舞台，示意谢昭上台：“领奖！”
　　“我？”
　　苏阳阳用力点头。
　　季修一把把谢昭推了上去：“快去吧！”
　　《怪屋》居然拿下了这一届的趣味推理奖！
　　八篇入围作，这届的奖杯一共颁发给了两部作品，《怪屋》是其中之一。
　　谢昭愣愣上台，又愣愣把奖杯领到手。
　　他刚刚一直在和季修闲聊，都不知道自己拿奖的理由，直到坐下来，听专家们讨论《怪屋》的获奖原因，谢昭才知道，《怪屋》的获奖就在于设定。
　　另一部获奖作《1866》是典型的叙诡作品，故事起初两条线并行，之后汇成一条，到了全书的95%，诡计揭开，反转可谓惊艳。
　　哪怕在趣味推理奖的历史上，它的反转也堪称有趣。
　　《怪屋》获奖则是因为那小几千字对于房子的描写，因为过于简单，反而显得趣味十足。
　　在台下坐了好一会儿，谢昭才产生了一种自己获奖了的真实感。
　　他手机里倒是收到好几条消息，不过谢昭都没回，依然沉浸在疑惑中。
　　谢昭就这样晕到了典礼结束。
　　苏阳阳和郭辽却在这时候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他们都看到了“战斗开始了”这句话。
　　果然，典礼开始前，只有雷声过来和谢昭打了招呼，这会儿颁奖结束了，谢昭又被围住了，郭辽硬是凭借身高优势挤进了包围圈里。
　　“皮球老师，我们是XX出版社，这是我们的联系方式……”
　　“皮球老师，有没有兴趣在《XX》开连载？开专栏也行……”
　　“皮球老师……”
　　谢昭手里被塞了不少名片，有几家出版社直接给他塞了一个大礼包，其中装着自家的代表作、投稿方式、编辑的私人联系方式……苏阳阳注意到，这当中不仅包括推理杂志，还有大众向杂志。
　　失策了。
　　今年还是只有她和郭辽一起，但按这个架势，明年两个编辑一起上绝对不够，至少得再加上两个，四个人把谢昭从中间围住，不给旁人一点可趁之机。
　　谢昭到酒店的时候还特意梳了头，这会儿发型又乱了。
　　……
　　【趣味推理奖获奖名单公布，获奖的是谢昭的《怪屋》和卫诚的《1866》。】
　　【意料之内情理之中。】
　　【纯新人拿下趣味推理奖，这种情况好多年没有了吧？】
　　【谢昭不是纯新人吧，他之前又不是没写过书。】
　　【推理小说这一行里，谢昭确实是新人吧？《怪屋》获奖挺出乎我意料的，但考虑创新性的话，除了《怪屋》和《1866》，似乎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书友论坛上，关于这次颁奖的讨论逐渐热闹了起来。
　　某位书友兴致勃勃地晒出了他的典礼全记录，从在酒店楼下偶遇作者合影，到颁奖典礼现场，这位书友都分享了一通。
　　张墨也好奇点开了。
　　他追《众声》不多，但他知道，炫酷皮球也是工整钢蛋的马甲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