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小说纯粹为了赚钱（近代现代）——远上天山

　　早知就给炫酷皮球开更好的条件了！
　　但雷声也清楚，炫酷皮球拒绝得那么干脆，应该不是待遇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核心梗参考阿加莎《abc谋杀案》


第123章 读者反馈
　　《字母谜案》的预定篇幅并不长, 大概率不超过20万字，在《众声》的连载时间大概是半年。
　　这个故事还是以推理探案为主，东拉西扯的细节不多, 出场人物也不算多, 案子破了，小说也就结束了。
　　对于这本书，《众声》方面也没有给出太多意见。
　　在《字母谜案》之前, 《众声》并没有连载过推理题材的小说，苏阳阳只能从行文上判断《字母谜案》质量的优劣, 却无法确定这一题材读者们会不会喜欢。
　　为了跟上《字母谜案》的节奏, 《怪屋》完结后的这段时间，苏阳阳恶补了大几十本推理小说，一点也不夸张, 她一天至少看两本, 有时候甚至能看上三本, 把不同流派、不同动机、不同侧写的凶手研究了个遍。
　　不夸张地说，她大脑里已经储存了上百种行凶方法。
　　《字母谜案》发行这一阵, 她爸妈看到她欲言又止，等她带着一身疲惫回家，她妈犹豫许久, 劝她道：“工作压力太大的话，要不就别干了，总不能为了钱把自己搞得太阴暗。”
　　苏阳阳：“……其实也没有那么阴暗。”
　　她的作者让她阴暗不起来, 尤其和刘然负责的作者对比的话。
　　谢昭提前把大纲发给了她。
　　说是大纲，其实就是《字母谜案》的核心诡计, 这是推理小说最有趣的点, 也是最吸引读者的点。
　　谢昭的大纲一到手, 苏阳阳就明白，《字母谜案》绝对稳了。
　　她浏览过的那上百本推理小说里，暂时还没有类似《字母谜案》的设定，她毕竟是编辑，哪怕不是推理杂志的编辑，这点眼光还是有点。
　　“真想看看《迷阵》那边的表情啊。”想着想着，苏阳阳突然留下一句中二台词，在办公室笑出了声。
　　郭辽揉揉鼻子，默默看她一眼。
　　刘然：“……皮球老师这次又是准时交稿吧？”
　　“嗯。”苏阳阳点头。
　　刘然搓了搓脸，早上精心修饰的妆容已经彻底消失，她放肆“嗷”了一声，整个人摊平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苏阳阳压低声音：“最近不是新负责了一位作者吗？”
　　刘然的上一位作者是个拖稿狂人，为了要到他的稿子，刘然十八般武艺都用上了，终于熬到了对方的连载完结。
　　她以为春天就要来了，那天还和苏阳阳郭辽一起聚了个餐。
　　“新的也爱拖。”
　　苏阳阳选择沉默。
　　“对了。”郭辽抬起头，“能透露一下《字母谜案》的诡计吗？皮球老师应该发给你了吧。”
　　苏阳阳思考片刻，摇了摇头：“不行。诡计你都提前知道了，看小说的快乐不就没了吗？”
　　郭辽只能作罢。
　　……
　　“推理天地”是一个推理小说爱好者划水的论坛。
　　【《迷阵》最新一期依然如此乏力。】
　　【别说《迷阵》了，各家出版社出的新书质量也不怎么样，这个是XX推理小说大奖，那本是“这本推理值得看”top5，结果动机越来越离奇，以前是忍耐95%为了最后5%的惊天大逆转，现在嘛，只有100%的屎了。】
　　【＋1＋1＋1，楼上简直道出了我的心声。】
　　【《草履虫》在这期完结了，凶手的杀人动机是他是一个环保主义者，他见不得被害人对生物的肆意摧残——不是吧哥们，你一边保护动物一边杀人，合着人类就不是生物圈的一部分了？】
　　【真·没救了。】
　　【因为是环保主义者，所以只吃素，但能杀人，牛逼！】
　　【快来本神书拯救一下糊到爆的推理吧！本推理爱好者已经完全没有粮吃了。】
　　【个人觉得，近期最好的推理不在《迷阵》，在另一家非推理杂志。】
　　【？】
　　【《众声》之前那个短篇《怪屋》有人注意到了吗？】
　　【没看哎，什么类型的？】
　　【具体类型就不透露了，总之是很有意思的诡计，这个月新连载的《字母谜案》案件还没展开来，但诡计挺有意思的，可以看看。】
　　【……是《众声》的营销吧？哪有那么夸张？真有那么厉害的推理作者，何必在《众声》连载，早就去《迷阵》了好吧？】
　　【＋1，《众声》前一阵不是完结了一本大热书吗？大热书完结之后销量扛不住了，居然到咱们这种小众论坛营销来了，属实离奇。】
　　钱冲一边看着论坛帖，一边无奈摇头。
　　论坛不少人都在吐槽《草履虫》的大结局，钱冲明知大结局挺烂，还是想尝尝究竟有多烂，毕竟他一直追《草履虫》的连载呢。
　　《草履虫》属于典型的虎头蛇尾，开篇平淡归平淡，好歹利用草履虫化石制造了足够多的悬念，莫名消失的化石，被困在同一处密室的凶手和受害者，每个人隐藏着的秘密，监控坏了，缺水缺电，在极端的环境下，人类的恶意被无限放大，凶手也恰好利用了这份恶意。
　　但后续剧情没稳住。
　　一般而言，推理小说中的凶手必然有一个动机，但被怀疑的人选通常也有一个动机，虽然后者的动机被证明是不正确的方式往往是因为被杀。
　　《草履虫》连载到中间，嫌疑人们的动机就挺……老套的。
　　可能是离谱动机见多了，一看到平平淡淡的诸如丈夫出轨、为父亲报仇、见财起意这类动机，钱冲反而内心平静，好在小说的作案手法还挺有意思的，虽然实践性差了一些。
　　他在报刊亭前纠结犹豫，买嘛，又觉得对不起自己的钱，不买，对不起自己辛苦追了这么久的连载。
　　最终，钱冲咬了咬牙，买！
　　就在这时候，钱冲注意到摆放顺序远比《迷阵》靠前的《众声》，和《迷阵》只有零星几本不同，《众声》居然有一大摞。
　　钱冲唯爱推理，没看过《众声》，在他看来，《众声》一看封面就是那种偏文艺的小说杂志，写点心灵鸡汤爆卖上百万那种。
　　不过看到论坛帖的推荐，他还是顺手拿了一本《众声》。
　　要是不好看，他也去论坛发帖吐槽。
　　钱冲先看了《迷阵》，客观来说，论坛网友们的评价都没错，如果说《草履虫》嫌疑人们的作案动机都太无聊的话，真凶的作案动机……可能是作者痔疮犯了的时候想出来的。
　　因为得了痔疮，所以才修身养性饮食清淡，进而对这个世界上所有吃肉的人产生了痛恨，进而成为一个环保主义者。
　　一定是这样没错。
　　没救了。
　　再看《迷阵》的其他几篇连载，确实，不能说有多难看，但确实让人提不起兴致，只能边看边发出“原来如此”的感慨，实则内心很平静。
　　如果读者对一部推理小说毫无期待的话，就意味着这部小说的失败。
　　钱冲还记得自己刚接触推理小说那会儿，刚开始嘛，看的都是精品，一个又一个悬念让他欲罢不能，他不管怎么猜，都猜不到真凶是谁，一般一本小说看到一半，钱冲会在心里暗暗选出一个真凶。
　　绝大多数时候，他的选择都是错的。
　　但就算选错了，钱冲内心也很兴奋，因为那时候的推理小说真的很好看。
　　“唉。”钱冲叹了口气。
　　《迷阵》的质量远低于他预期，他都不想看《众声》了，总之，作为一个推理小说爱好者，钱冲虽然对《迷阵》近几期的质量挺失望，但在他心里，《迷阵》依旧是国内最好的推理小说杂志，没有之一。
　　暂时还没有超越《迷阵》的存在。
　　翻开《众声》，钱冲自然直奔《字母谜案》。
　　在一开始，他表情还有些漫不经心，《字母谜案》套了个民国背景，说明它还是经典本格，《迷阵》不少连载已经不愿意用非现代背景了——从某种程度上说，这属于逃避。
　　现代刑侦技术的发达让犯罪无所遁形，自然也阻碍了推理小说的发挥空间，但好的作者绝对不会因此畏惧，只会迎难而上。
　　无论如何，看吧。
　　及至李来发现被害人那一刻，《字母谜案》给钱冲的印象都是平平无奇。
　　哦，推理搭档两位。
　　哦，一个卷烟厂女工被杀了。
　　从钱冲的角度看，侦探没有第一时间发现烟粉就是一种失职，很显然，在推理小说这个领域，作者只是一个新手。
　　连载读到现在，唯一让钱冲觉得有意思的点是——安佑华的身份虽然被发现了，但她本人其实是一座孤岛。
　　围绕她的一切社会关系都和凶杀案毫无关系，她的亲人、同事、感情……因为她独来独往不为人知，她就那么孤零零地被杀了。
　　然后她这个案子就结束了。
　　以往的推理小说里，主角的人际关系会组成一张极其复杂的网，进而衍生出各种动机，但安佑华这里什么都没有。
　　正如薛京和冷铠感慨的那样，究竟谁会杀这样一个女人呢？
　　然而第二个案件出现了。
　　又一个孤立的杀人案，谁会特意杀了包远这个刚来沪上的打工人呢？他在这举目无亲，乡友没有杀他的理由，他才刚来，还没来得及和谁产生矛盾。
　　到这里，故事已经渐渐有趣起来了。
　　安佑华和包远两个人生从无关联的人，因为一首曲子被联系到了一起。
　　安佑华是A。
　　包远是B。
　　钱冲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在一开始，《字母谜案》完全摸不着凶手的脉络，看不出他是什么样的性格，他没有分尸，没有猥亵，没有对被害人进行不堪的折磨，看似只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凶手。
　　然而——A和B。
　　字母表上可是有足足二十六个字母！
　　真有人因为这种根本不值一提、近乎可笑的理由杀人吗？
　　那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C了？
　　以C开头的姓氏，实在太多，也太常见了。
　　就算他的行凶严格遵循从A到Z的规律，客观来说，这和随机有什么区别？
　　钱冲现在真的好奇了，《字母谜案》后续该怎么发展。
　　《字母谜案》从A到Z的杀人顺序虽然离奇，听起来和神经病没有任何区别，但因为这属于行凶手法的一部分，而非动机，对他来说，阅读体验要比《草履虫》好多了。
　　在推理小说里，凶手严格遵守A到Z的规律属于犯罪的艺术，可《草履虫》的动机，一看就是作者没招了，所以胡乱编了一个理由。
　　钱冲忽然想起来，《字母谜案》的作者好像还有一部叫《怪屋》的短篇？